徐舟野往后一仰,靠在床头,越想越烦躁。
偏头看了眼床单,那抹暗红还在。
第一次。
他妈的,他也是第一次。
“渣女,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了两步。女人的吊带裙摊在地毯上,浴巾团成一团,他踢开,看了一圈,就找到一条裤子。
她把他的衣服穿走了,还大发慈悲地留了条裤子给他。
徐舟野光着身子站在那儿,又气又想笑。
渣女,果真真是渣女。
深吸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出去:“送套衣服过来,君庭,房间号8888。”
对面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挂了。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徐舟野裹着浴巾开门。
来的是个年轻男人,叫陆砚白,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一进门他就发出了一声国粹:“**!”
陆砚白的视线从地上那条黑色的吊带裙,扫到床头倒了的台灯,再到床单上不明痕迹,最后落在徐舟野胸口的抓痕上。
“不是,你昨晚……拆房子呢?”
徐舟野靠在墙边,面无表情:“衣服呢?”
“带了带了。”陆砚白把袋子递过去,眼睛还在到处瞟,“我说,这得多大动静?你跟谁啊?人呢?”
徐舟野没理他,转身进卫生间换衣服。
陆砚白跟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笑:“人跑了?不会是你技术不行吧,人家连夜跑的?”陆砚白啧啧两声。
徐舟野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带着警告,陆砚白自觉猜中了真相,决定还是给他这个好兄弟留点面子,双指一拉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不过他是真的震惊。
徐舟野这个人,长了张最招蜂引蝶的脸。眉骨高,眼尾上挑,薄唇一弯就是痞笑。
京城圈子里,想往他身边凑的女人能从东三环排到西三环。
偏偏他过得最清心寡欲。
别人的青春是谈恋爱,他在参加比赛,拿各种冠军。十三岁远赴欧洲,从卡丁车到F4,再到F1。赛车是他唯一的情人。
有年回国过年,赵家千金堵在他家车库门口告白,徐舟野看了人家一眼,说:“让一下,你挡着我车了”。
门关上,再没出来过。
徒留人家小姑娘在门口哭,后来对方就变成了徐舟野的黑粉,现在还乐此不疲在网上编他黑料。
他们这群发小一度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
陆砚白还认真跟他谈过,说哥们你不用有压力,喜欢男的女的都行。
徐舟野当时在看数据,头都没抬:“我只喜欢快的。”
陆砚白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男人,为他默哀。
他就说,怎么能喜欢快的呢?
男人就不能说快。
这下好了,被人夺走了处子身不说,人还拍拍**走了,这找谁说理去。
“帮我查一下,”徐舟野拿起手机,“昨天晚上,楼下酒吧,穿一条黑裙子的女人。长头发,挺高的,长得……”他顿了下,“尤其漂亮。”
陆砚白挑了挑眉,识相地没再嘴贱,只问:“叫什么?”
“不知道。”
“……”
“查监控也行,她跟几个女的来的,其中一个我认识,沈家的。”
陆砚白点头:“行,有消息告诉你。”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往电梯走。
电梯三面都是镜子。徐舟野侧头,看见自己颈侧一道暧昧的咬痕。
很深的印子。
她昨晚咬的。
明明叫得那么欢。
明明缠得那么紧。
脚踝勾着他腰,不肯松。破碎的声音,从头到尾没停过。
这叫他技术不行?
他绝对不认。
徐舟野收回视线,抬手拉了拉领口,把那两道痕迹遮了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