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一家团圆。我却被锁在门外淋雨。只因为我没把公司发的两盒月饼让给妹妹。
雨水混着低烧的虚汗,**墙才能站稳,手机里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妈说,
就两盒月饼也要跟妹妹抢,真是白养了。爸说,在外面冻一晚上就老实了。那天之后,
我搬走了,再也没回过那个家。三个月后,他们跪在我公司楼下,哭着求我救救妹妹。
我看着他们,想起那个雨夜。门还是那扇门,只是这次,轮到我说关上了。
【第一章】中秋节那天下午,我提着两盒月饼回家。公司发的福利,包装精美,
是今年最火的流心奶黄月饼,市面上一盒就要三百多。刚进门,妹妹林婉就扑过来,
眼睛盯着我手里的袋子。林婉,今年二十二岁,比我小五岁,从小被宠到大。她伸手就要拿,
我往旁边挪了挪。一个同事想要这款月饼,我答应送他一盒。林婉脸色立刻就变了,
嗓门拔高,妈,你看哥,两盒月饼都不给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摘,直接瞪我,
你哥哥就不能让着点妹妹,就两盒月饼,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月饼。我深吸一口气,妈,
我答应送同事一盒了,剩下那盒给你们吃。不行,林婉冲过来想抢,我要两盒,
我同学就喜欢吃这个牌子的。我把袋子举高,林婉,别闹。她抢不到,直接坐地上哭起来,
妈,你看哥欺负我。妈走过来就是一巴掌甩我胳膊上,你怎么这么自私,**妹要你就给她,
你在公司表现好,明年还能再发。我按着被打的地方,妈,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决定给谁。
爸这时候从房间出来了,听到这话脸就黑了。他指着我,林深,你翅膀硬了是吧,
家里的东西你也要分那么清楚。我忍着火气,爸,这是公司发的,不是家里的。放屁,
爸一脚踢在茶几腿上,你住在这个家,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你的就是家里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那股憋屈的感觉又上来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林婉想要的,
我就必须让。小时候是玩具,长大了是电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挣的,
林婉的却是家里全出。我攥紧袋子,那我就不回来吃饭了,我现在就走。
林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妈,哥要走,他肯定是要把月饼拿走。妈冲过来抓住我的袋子,
你今天必须把月饼留下。我和她拉扯,袋子被撕破了,两盒月饼掉在地上。林婉眼疾手快,
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哼,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弯腰想去拿,爸直接挡在我面前,够了,
林深,你今天要是敢拿走一盒,你就别进这个家门。我直起身,看着他,
那一盒是我答应同事的。爸的脸涨得通红,你同事重要还是**妹重要,啊。我说不出话。
妈把林婉护在身后,行了,今天中秋节,你要是不想好好过,就出去,等你想通了再回来。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我转身往门口走,妈在后面喊,你站住,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两盒月饼。我没回头,
拉开门就出去了。身后传来关门声,咔嚓一声,门锁上了。我站在走廊里,掏出钥匙想开门,
钥匙**去,转不动。他们从里面反锁了。我敲门,妈,开门,我拿个伞。里面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爸,开门。还是没声音。雨越下越大,走廊的窗户没关严,风把雨吹进来,
我的衣服很快就湿了。**在墙上,头有点晕。早上起来就觉得不舒服,喉咙疼,
以为是上火,现在整个人都开始发烫。我摸了摸额头,烫的吓人。发烧了。
我给妈发了条消息,妈,我发烧了,开门让我进去。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回复。
我又给爸发,爸,我不舒服,开门。也是已读不回。我打电话过去,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紧接着,我被拉黑了。手机突然震动,是林婉发来的视频。我点开,是他们三个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满了菜,中间放着月饼。林婉对着镜头笑,哥,你在外面淋雨啊,我们在吃团圆饭哦。
妈的声音传来,活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妹妹。爸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在外面冻一晚上就老实了。视频结束。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我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我蹲下来,靠着墙,脑子昏昏沉沉的。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周围一片漆黑。我就这么在门口蹲到了晚上十点多。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妈探出头,行了,进来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我站起来,腿都麻了,
差点摔倒。妈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啧了一声,这么大人了还跟妹妹抢东西,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没动。妈皱眉,你还想在外面站着,赶紧进来,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不用了。妈愣了一下,什么不用了。我转身往楼梯走,
妈在后面喊,林深,你站住,你要去哪。我没回头,一步一步往下走。身后传来关门声,
这次更响,砰的一声,像是要把什么彻底关上。我走出楼道,雨还在下,我就这么走在雨里。
手机响了,是我朋友陈阳打来的。我接起来,陈阳的声音传来,老林,今晚有空吗,
出来喝一杯。我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有空。陈阳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哑。
我说,发烧了,在外面淋雨。陈阳炸了,什么情况,你在哪,我去接你。我报了个地址,
是离家最近的地铁口。二十分钟后,陈阳开车来了。他看到我的样子,直接爆粗口,我去,
你怎么搞成这样。我上了车,陈阳开着暖气,递给我条毛巾,先擦擦,等会儿去医院。
我擦着头发,陈阳问,怎么回事。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陈阳听完,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
就为了两盒月饼,你爸妈把你锁在外面淋了几个小时的雨。我嗯了一声。陈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老林,你别怪我说话直,你爸妈有病,而且病得不轻。我没接话。陈阳继续说,
你都27了,还被这么对待,你就不能搬出来住。我说,我在攒钱。陈阳啧了一声,
攒什么钱,你现在的工资够你租房了。我摇头,我要攒钱买房。陈阳看我一眼,
你是不是还想着以后结婚买房,让你爸妈跟你住。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陈阳叹气,老林,
我跟你说实话,你对他们这么好有什么用,在他们心里,你永远比不上**妹。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可那是我爸妈。陈阳把车开到医院,陪我看了急诊,验血结果出来,
病毒性感冒,白细胞偏高,医生说要挂水。挂水挂到凌晨一点。陈阳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还陪着我。挂完水,陈阳说,走,去我那住。我说不用,我回家。陈阳瞪我,你还回什么家,
人家都把你锁外面了。我说,总要回去拿衣服。陈阳想了想,也对,那我陪你去。
我们到家楼下,已经凌晨两点了。我用钥匙开门,这次门开了,他们把反锁打开了。
我轻手轻脚进去,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杯盘狼藉,那两盒月饼的包装盒扔在垃圾桶旁边。
我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衣服,证件,电脑,一些重要的东西。我动作很轻,
但还是惊动了人。妈的房间门开了,她走出来,看到我在收拾东西,皱眉,你干什么。我说,
搬走。妈愣了一下,然后冷笑,搬走,你搬哪去,你有钱租房子。我继续装东西,不用你管。
妈的声音拔高,林深,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我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不回就不回。妈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我说,我说,不回就不回,这个家,我不要了。
妈抬手就要打我,被我抓住了手腕。我看着她,妈,我今年27岁了,不是7岁,
你打不动我了。妈的手在发抖,你,你个畜生。爸和林婉也被吵醒了,走出房间。
爸看到我在收拾东西,脸色铁青,你要干什么。我说,搬走,断绝关系。林婉揉着眼睛,哥,
你至于吗,不就是两盒月饼。我看向她,对,不就是两盒月饼,
所以你们可以为了两盒月饼把我锁在外面淋雨,让我发烧,对吗。林婉撇嘴,
我又没让你在外面待着,是你自己不进来的。我笑了,林婉,你今年多大了。林婉说,
二十二啊。我说,二十二岁了,还不知道什么叫羞耻。林婉炸了,你骂谁呢。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我骂你呢。爸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的脸偏到一边,
嘴角有血腥味。爸的手指着我,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以后别说是我儿子。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转身拖着行李箱就走。妈在后面喊,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们林家没有你这种不孝子。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三个人站在客厅,
灯光照在他们脸上,表情都很难看。我说,放心,我不会回来的,这辈子都不会。说完,
我关上门,走了。陈阳在楼下等我,看到我脸上的伤,问,打你了。我说,嗯。
陈阳骂了一句脏话,走,去我那。我跟着他上车,车子开动,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楼房。那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现在,再也不是了。
【第二章】我在陈阳家住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爸妈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发过一条消息。林婉倒是发了一条,哥,你真的不回来了啊,爸妈说你要是一个月不回来,
就把你房间租出去。我看到消息,回了两个字,随便。林婉又发,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不就是两盒月饼吗,你怎么这么小气。我直接把她删了。也把我爸妈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陈阳说,老林,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要断绝关系。我说,想清楚了。陈阳点头,行,
那我帮你找房子。第二天,陈阳就带我去看了几套房,最后定了一套单身公寓,一室一厅,
月租两千五。我把这几年攒的钱拿出来,付了半年房租和押金。搬进去的那天,
陈阳帮我收拾,说,老林,你这些年攒了多少钱。我想了想,大概十万左右。陈阳啧了一声,
你工资一个月八千,这些年应该攒了不止十万吧。我沉默了。陈阳看我表情,懂了,
你是不是每个月还给家里钱。我说,一个月给三千。陈阳倒吸一口凉气,我去,
你一个月八千,给家里三千,自己只留五千,你还要攒钱,怎么攒的下来。我说,
少花一点就行了。陈阳看着我,突然说,老林,你知道吗,你活得太憋屈了。我没接话。
陈阳继续说,你想想,你一个月给家里三千,你爸妈给**妹花了多少,
**妹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买衣服买包,哪样不是你爸妈出钱,而你呢,
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我说,我是男的,本来就该自己挣。陈阳摇头,
这不是男的女的的问题,这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我不想讨论这个,岔开话题,对了,
明天要上班了,今天早点休息。陈阳看我不想说,也就不再提了。第二天,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同事看到我,问,林深,你怎么几天没来,脸色这么差。我说,感冒了,
请了几天假。同事哦了一声,对了,中秋节那天说好的月饼呢。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我答应送他一盒月饼的。我说,不好意思,月饼出了点意外,下次我请你吃饭。同事摆手,
没事没事,你身体要紧。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人事部发的,
通知我下周一去开会,说是公司有重要事情宣布。我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阳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有饭局,问我去不去。我问,什么饭局。陈阳说,
就我们几个老同学,好久没聚了。我想了想,说,行。晚上下班,我和陈阳一起去了餐厅。
包厢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都是大学同学。看到我进来,纷纷打招呼,老林,好久不见啊。
我笑着应,好久不见。坐下后,大家开始聊天,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工作和家庭。一个同学说,
我上个月刚买了房,首付我爸妈出的,压力小多了。另一个说,我也是,我爸妈说了,
房子车子都给我准备好,让我安心工作。陈阳在旁边听着,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有人问我,
老林,你呢,买房了吗。我摇头,还没,在攒钱。那人说,你爸妈不帮你吗。我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没有。气氛有点尴尬,陈阳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喝酒喝酒。吃到一半,
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听到包厢里有人在说话。他们以为我走远了,声音没有压低。
你说老林家里什么情况啊,怎么爸妈都不帮他买房。听说他家重女轻男,有个妹妹,
被宠得不行。啊,那老林也太惨了吧。可不是,我听陈阳说,老林每个月还给家里钱呢。
不是吧,自己都这么拮据了,还给家里钱。唉,老林这人就是太老实了。我站在门口,
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五味杂陈。我推开门进去,包厢里瞬间安静了。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坐回位置,继续吃饭。饭局结束,大家各自散去。陈阳送我回家,路上说,老林,
你听到他们说的了吧。我嗯了一声。陈阳说,其实他们说得对,你是太老实了。我看着窗外,
说,但那是我爸妈。陈阳叹气,就是因为是你爸妈,所以他们才这么对你,
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会反抗。我没说话。陈阳继续说,但你现在不是已经反抗了吗,搬出来住,
删了他们联系方式,这不就是反抗。我说,可我心里还是难受。陈阳说,难受是正常的,
但你要记住,你做的没错,错的是他们。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下车,陈阳摇下车窗,说,
老林,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想着他们了。我点头,谢了。陈阳摆手,跟我客气什么,
走了。车子开走,我站在楼下,看着自己租的这套房子。一室一厅,虽然小,但是我自己的。
没有人会因为两盒月饼把我锁在门外,没有人会无视我的痛苦。我深吸一口气,上楼。进门,
打开灯,房间里一片温暖。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空荡荡的家人一栏。
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但我告诉自己,这是必须的。我不能再回去了。如果回去,
等待我的还是同样的对待。我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我站在花洒下,想起中秋夜那场雨。雨水冰冷,刺骨。但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
再也不会被锁在门外了。【第三章】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人事部的正式通知。
公司要进行架构调整,我被调到了新成立的战略投资部,职位是投资经理。工资翻倍,
从八千涨到一万六。同事们都来恭喜我,说我运气好。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运气。
这是我这三年来,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主动学习金融知识,考了一堆证书换来的。
新部门的老大叫张总,四十多岁,是从投行跳过来的,业内很有名。第一次开会,
张总看着我,问,林深,听说你大学学的是金融。我点头,是的。张总又问,
为什么毕业后去了行政部。我说,当时家里需要钱,行政部工资稳定,就去了。
张总若有所思地点头,行,以后好好干,这个部门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说,谢谢张总。
会后,张总单独留下我,说,林深,我看了你这三年的工作记录,还有你考的那些证书,
你很有想法。我说,我想多学点东西。张总笑了,不用谦虚,我知道你的能力,
不然也不会把你调过来。我没说话。张总继续说,我们部门刚成立,手里有几个项目,
其中有一个是投资一家初创公司,我想让你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调研。我有点意外,张总,
我刚来,经验不足。张总摆手,经验是干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而且这个项目不大,
风险可控,正好让你练练手。我点头,好,我一定尽力。张总拍拍我的肩膀,去吧,
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回到工位,开始研究那个项目。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初创公司,
团队不大,但产品有创新性。我花了一个星期,把公司的财务报表,市场调研,
竞品分析都做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这个项目值得投资,但需要控制投资比例。
我把报告交给张总,张总看了很久,最后点头,不错,分析得很全面,就按你说的办。
那个项目最后投了三百万,占股百分之十五。半年后,那家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
估值翻了十倍。我们这笔投资,账面上已经赚了两千多万。张总很满意,
在公司大会上表扬了我。我的工资又涨了,从一万六涨到两万。陈阳请我吃饭,说,老林,
你这是要发达了啊。我笑,哪有,还早着呢。陈阳说,你现在一个月两万,
一年就是二十多万,比以前强多了。我点头,是好多了。陈阳突然问,
你爸妈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我摇头,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他们也没联系过我。
陈阳哦了一声,也对,你们都断绝关系了。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阳说,老林,
你真的不打算跟他们和解了。我说,不打算。陈阳说,如果他们主动找你呢。我放下酒杯,
看着他,他们不会主动找我的,在他们心里,我走了是我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
陈阳叹气,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吃完饭,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陈阳的话。
他们会主动找我吗。不会的。他们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我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还是小时候,妈在厨房做饭,
爸在看报纸,我和林婉在客厅玩。一切都很和谐。但突然,画面变了。变成了中秋夜,
我站在门外,雨水打在身上,门里是他们的欢声笑语。我惊醒,满头是汗。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我起身,去阳台抽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不是在等他们道歉,
我是在等自己彻底放下。但放下,哪有那么容易。【第四章】三个月后,
公司又有了新的大项目。是一家做人工智能的公司,创始人是海归博士,技术很强,
但缺资金。张总把这个项目交给我,说,林深,这个项目很重要,公司准备投五千万,
你要做好充分的调研。我点头,好的,张总。我用了整整一个月,
把那家公司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技术团队,产品规划,市场前景,财务状况,
全部做了详细的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这家公司值得重仓投资。我把报告交给张总,
张总看完,直接拍板,投。这次投资,我们占股百分之二十。签约那天,
对方的创始人跟我握手,说,林经理,以后多多指教。我笑着说,合作愉快。签约结束,
张总请我吃饭,说,林深,你这一年表现很出色,公司准备给你升职。我有点意外,升职。
张总点头,从投资经理升到投资总监,工资涨到五万。我愣了一下,五万。张总笑,怎么,
嫌少。我赶紧摇头,不不不,谢谢张总,谢谢公司。张总说,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
以后还有更大的空间。我点头,一定。那天晚上,我给陈阳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陈阳直接炸了,我去,老林,你一个月五万,你这是要起飞了啊。我笑,没有没有,
还早着呢。陈阳说,你现在一年就是六十万,比以前翻了好几倍,老林,你真的牛逼。我说,
运气好而已。陈阳说,别谦虚了,你这是实力,对了,你现在这么有钱了,打算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买房。陈阳说,对,是该买房了,你现在的收入,贷款买房完全没压力。
我嗯了一声,我打算买套两室一厅,以后结婚了也够住。陈阳说,行,改天我陪你去看房。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那个家。现在的我,一个月五万,
一年六十万。如果我还在那个家,这些钱会被怎么花。给林婉买包,买衣服,买车。
给爸妈换大房子,出国旅游。而我,还是那个每个月只能留下两千块的老实人。我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还好我走了。还好我不在那个家了。第二天,我去看了几套房,
最后定了一套一百平的两室一厅,总价两百八十万。首付三成,八十四万,剩下的贷款。
我这些年攒了三十万,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凑够了首付。签合同那天,
销售看着我,说,林先生,您这么年轻就能买房,真厉害。我笑了笑,没说话。
房子要三个月后才能交付,我也不急,继续住在租的房子里。但我心里很踏实,因为我知道,
我终于有自己真正的家了。一个不会把我锁在门外的家。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林深吗。我说,是的,您哪位。
对面说,我是林婉的辅导员,林婉出事了。我愣了一下,什么事。辅导员说,
林婉在学校打架,把人打伤了,现在对方家长要报警,我们联系不上林婉的父母,
只能打给你。我沉默了几秒,说,你打错了,我不是林婉的家长。辅导员说,
可是林婉的档案里,紧急联系人除了父母就是你啊。我说,那是以前,现在我跟她没关系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我直接挂断,然后拉黑。过了一会儿,
又有陌生号码打来,我都没接。最后,我直接关机了。陈阳给我发消息,问我怎么回事,
打我电话打不通。我回他,林婉出事了,她学校的人找我,我不想管。陈阳说,你做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