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惊变与阴郁少年雨下得跟瓢泼似的,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我睁开眼的时候,
嘴里全是血腥味。脑袋疼得像要炸开,眼前一片模糊,
只能隐约看见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晃来晃去,跟喝醉了酒似的。我试着动了动手指,
发现整个人蜷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四周潮湿得能拧出水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他妈是哪儿啊?”我挣扎着坐起来,后脑勺一阵剧痛,伸手一摸,黏糊糊的——出血了。
记忆像碎掉的镜子,怎么也拼不起来。我只记得自己叫付识,今年二十三,在城里送外卖,
昨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骑着电动车往回走的时候……好像被车撞了?不对,
撞我那一下之后的事,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医院。
四周是灰扑扑的石墙,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铁门死死关着,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墙角堆着几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地上还有一滩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水渍。“有人吗?
”我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没人应。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肚子直打颤。这具身体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泛着血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不是我的手。
手指细长苍白,指甲缝里全是泥垢,手腕上还有一圈勒痕,像是被绳子捆过。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我穿越了。“草。”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嗓子眼跟着一阵火烧火燎的疼。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响,
像有人拿锣在我耳边敲了一下。
【叮——团宠攻略系统已绑定宿主】【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
紧急启动修复程序……】【修复完成】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被打傻了出现幻觉。
可那个机械音清清楚楚的,一个字一个字往脑子里蹦。【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身份——付识,
枫林庄园私生子,十七岁。性格阴郁孤僻,常年被囚禁于地下室,受尽虐待。
死因为家族内斗中被灭口。】【主线任务已开启:获得庄园内所有关键人物好感度,
解锁原主死亡真相。任务完成后,宿主将获得永久留在此世界的机会。
】【当前好感度:全员冷漠(0/100)】【警告:宿主当前处境危险,
请立即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铁门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咯噔咯噔的,节奏不紧不慢,
透着一股子压迫感。门锁咔嗒一声响了。铁门被推开,刺眼的灯光涌进来,
我本能地眯起眼睛。门口站着三个人,最前面那个男人——怎么说呢,第一眼看过去,
我就觉得这人不好惹。他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线条硬得像刀削出来的。五官倒是长得极好,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才是最要命的,漆黑深邃,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盯着你的时候,让你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透明的。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练家子。“付识。”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我脑子里飞速运转。
系统说原主是个阴郁孤僻的性格,常年被囚禁,那说明这个人在庄园里的地位低得可怜。
而这个男人——从气势上来看,十有八九就是系统说的“高智商家族掌权者”。他叫我付识,
连个称呼都不带,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心里慌得要命,但脸上不敢露出来。
上辈子送外卖的时候,我啥场面没见过?喝醉酒的、闹事的、拿刀追着砍的,我都遇到过。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垂下眼睛,缩了缩肩膀,整个人往墙角那边退了半步。
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指甲在布料上来回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嘴唇微微发抖,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说。装哑巴。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原主本来就是个阴郁的性子,不爱说话也正常。我要是开口,
万一说错什么,或者声音语气对不上,那才叫完蛋。男人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那十秒钟里,我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慢慢移到手上,又从我手上移到脖子上那些伤痕上,
最后停在我后脑勺那片血迹上。“不说?”男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在地下室待了三天,
总该想清楚了。庄园里的情报,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我继续摇头,幅度很小,
像个受惊的小动物。眼睛始终看着地面,不敢跟他对视。旁边的保镖开口了:“二爷,
这小子嘴硬得很,要不要——”被称作“二爷”的男人抬了抬手,保镖立刻闭嘴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混着雨水的气息——外面在下雨,他刚从雨里回来。“付识,我知道你不傻。
”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你到底藏在哪儿了?
”父亲?原主的父亲?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系统也没给这么多信息啊。但听这意思,
原主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这个男人想要的。我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动了动,
发出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我不知道……”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
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怜。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又响了。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沈渡洲,枫林庄园掌权者,智型反派。性格多疑,心思缜密,
厌恶软弱,但会对有特殊价值的人产生兴趣。】【攻略建议:单纯示弱无法打动他,
需在适当时候展现“意外”的价值,引起他的好奇心。
】【警告:沈渡洲正在观察你的微表情,请保持自然】妈的,这系统还带实时监控的?
我一边在心里骂,一边飞快地想着对策。展现意外价值?我现在这副德行,连站都站不稳,
能展现啥价值?沈渡洲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退后两步,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那节奏不紧不慢的,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口上。
“给你五分钟。”他说,“想不起来,就换个地方待着。”换个地方?换哪儿去?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的意思,就看见他身后的保镖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其中一把——银光闪闪的,上面刻着一个数字:7。地下十七号?
原主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像碎玻璃一样扎得我头疼。
七号地下室——那是庄园最深处的一个房间,据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地走出来。
我打了个哆嗦,不是装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声音更小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膝盖顶着胸口,“爸爸没给我东西……什么都没给……”沈渡洲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你地下室墙上那些符号,是谁画的?”符号?我愣了一秒,
随即反应过来——原主被关在地下室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干。按照原主阴郁孤僻的性格,
在墙上画点什么东西,太正常了。可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他画了啥。
“是……是我随便画的……”我含糊其辞。“随便画的?”沈渡洲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一个从未接受过教育的私生子,能在墙上画出完整的星象图?”星象图?我差点没绷住。
原主还会画星象图?这什么设定啊?“你父亲生前是天文学家,这件事庄园里没人知道。
”沈渡洲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付识,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他的眼神变了。之前是冷,现在冷里面多了一丝探究,
像猫看见了老鼠——不是急着吃掉那种,是想先玩一玩那种。我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自己刚才的“哑巴”策略失效了一半。沈渡洲这种人,你越藏着掖着,他越有兴趣。
可你要是全都搂出来,他又会觉得你没价值。得把握好那个度。我咬了咬嘴唇,抬起头,
用那种怯生生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我刚才在地上摸到的——一枚铜制的徽章,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
我并不知道这是啥,只是觉得在这种老式庄园里,徽章之类的东西肯定有来头。
沈渡洲接过去看了一眼,瞳孔骤缩。“这是……”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从哪里拿到的?”我指了指墙角那堆破衣服:“掉在……掉在那里面。”他没说话,
把徽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揣进口袋里。再看我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把他带上去。”沈渡洲对保镖说,“安排到东厢房,给他换身衣服,找个医生看看伤。
”保镖愣了一下:“二爷,这——”“听不懂?”“是。”沈渡洲转身走了,
皮鞋声渐行渐远。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付识,你很有意思。
”门关上了。我瘫坐在墙角,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嗓子眼发干,
手指还在抖。【叮——沈渡洲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100,
阶段:好奇】【系统提示:首夜危机已化解,宿主表现评分:B+。
建议:在后续互动中逐步展现更多“价值”,但需控制节奏,避免引起过度怀疑。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好嘛,穿越第一天,差点被人扔进地下室。这个庄园里的人,
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沈渡洲那双眼睛,简直跟X光似的,什么都瞒不住。
不过——好歹活下来了。门又被推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嫌弃:“跟我走,别乱看,别乱摸,别乱说话。”我乖乖点头,
站起来的时候故意晃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那年轻人的表情松动了一点点,
但很快又绷回去了。出了地下室,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挂着油画,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头顶的水晶灯亮得晃眼。这庄园大得离谱,
光这条走廊就走了好几分钟。外面确实在下雨,雨声透过窗户传进来,夹杂着远处的雷声。
我被带到了东厢房的一间屋子里。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有桌子有衣柜,
还有一扇能看见花园的窗户。比起地下室,简直是天堂。“先待着,医生一会儿就来。
”年轻人说完就要走。“等一下……”我喊住他,声音小小的,“那个……谢谢。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最后哼了一声走了。我关上门,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花园。远处的树影在风中摇晃,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系统提示:新手保护期已结束。接下来,宿主需自行探索庄园环境,逐步攻略关键人物。
傲娇妹妹)、夫人(病弱长辈)……】【提示:原主死亡真相与庄园内部权力斗争密切相关,
宿主需在攻略过程中收集线索。】我揉了揉太阳穴。攻略一群不好惹的人,
还要查清一桩命案。这活儿,比我送外卖难多了。不过——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瘦骨嶙峋的手,
又摸了摸后脑勺已经结痂的伤口,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原主死得不明不白,
既然我占了他的身体,总得替他讨个公道。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一个接一个。我拉上窗帘,
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明天开始,还有硬仗要打。
【第一章完】【下章预告:管家丢失的家族徽章,夫人的顽疾,
以及——那盘故意留下破绽的棋局】第二章智型反派的试探与攻略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乱响的床上。
等看清头顶那盏水晶灯和四周古色古香的家具,才反应过来——操,我真穿越了。
后脑勺不疼了,身上那些伤也没那么难受了。系统昨晚趁我睡着的时候又修复了一次,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虽然坑,但售后服务还挺到位。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灰色的棉麻衬衫,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双布鞋。我穿上试了试,大了一号,
但总比地下室那身破烂强。推开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我凭着感觉往外面走,一路上经过了好几个房间,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也不知道里面住着谁。走到拐角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哎呦——”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他手里端着一摞盘子,被我吓了一跳,盘子晃了两下,
我赶紧伸手扶住。“对不住对不住……”我连忙道歉,声音还是那副怯生生的调子。
男人稳住盘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是……付识?”我点点头。
“谁让你出来的?”他的语气不太友善,“二爷说了让你在东厢房待着,你乱跑什么?
”这应该就是系统说的林管家了。按照设定,这人是庄园里的老人,对沈家忠心耿耿,
但对原主这种私生子没什么好脸色。“我……我想找点水喝……”我低着头,
手指又开始抠衣角。林管家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等着,我给你送去。
别到处乱走,这庄园里规矩多,冲撞了客人你担待不起。”说完他就走了,步子又快又急,
跟赶着投胎似的。我站在原地,心里琢磨着怎么攻略这位管家。
系统说他有一样丢失多年的东西——家族徽章。昨晚我在地下室捡到的那枚铜徽章,
会不会就是那个?可我总不能直接拿出来说“嘿,这是你要的东西吧”?那也太刻意了,
反而惹人怀疑。得找个自然点的机会。我慢慢沿着走廊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里。
雨后的空气清新得要命,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味。花园很大,修剪得整整齐齐,
中间有一座石亭子,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咦?桌上刻着一盘棋。不是刻的,
是用黑白石子摆出来的。看那布局,是个残局,而且是个挺复杂的残局。我对围棋懂得不多,
但上辈子在公园里跟老大爷们下过几年象棋,多少懂点棋理。这盘残局的黑子明显处于劣势,
白子围了三面,只剩一个缺口。有意思。我在石桌旁边坐下来,盯着那盘棋看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突然闪过系统昨晚说的话——沈渡洲喜欢下棋。这盘棋,该不会是他摆的吧?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你会下棋?”沈渡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回头一看,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
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凌厉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深不见底。“我……不太会……”我小声说,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做出要走的架势。“坐下。”他的语气不重,但有种让人没法拒绝的力量。我乖乖坐回去了。
沈渡洲走到我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这是我自己摆的,研究了三个月,
还没找到破解的办法。”三个月?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棋局虽然难,
但破解的法子就在那个缺口的走法上——黑子如果弃掉中间的那个大龙,转而从缺口突围,
反而能反杀。这是我上辈子看公园大爷们下棋时学到的套路,叫“舍车保帅”。
可我不能直接说出来。一个没受过教育的私生子,突然能破解研究了三个月的棋局,
沈渡洲不起疑心才怪。“看什么?”沈渡洲注意到我的目光一直停在棋盘上。
“没……没什么……”我缩了缩脖子,“就是觉得……这个黑子……好可怜……”“可怜?
”“嗯……被围了那么多,跑都跑不掉……”我的声音越说越小,
“但是……如果它不要那个最大的……是不是就能跑出去了?”沈渡洲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棋盘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突然伸出手,把中间那颗黑子拿掉了。
棋盘上的局势瞬间翻转。“……”沈渡洲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复杂得我根本读不懂,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一脸茫然,
…那个黑子待的地方好挤……不如去旁边宽敞的地方……”这套说辞天真得连我自己都不信,
但配合上我那张阴郁又无辜的脸,居然有种诡异的说服力。沈渡洲沉默了很久。“你父亲,
”他开口说,“以前是不是教过你什么?”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比任何回答都有效。果然,沈渡洲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来,
看了我一眼:“明天这个时候,还来这里。”说完就走了,步子比昨天慢了很多,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叮——沈渡洲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13/100,
阶段:兴趣】我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又是一层冷汗。跟沈渡洲打交道,真的太累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得精心设计,稍微出点差错就被看穿了。但效果还不错。
**好感度,离100还差得远,但起码开了个好头。中午的时候,
林管家给我送来了午饭。一碗白粥,两碟小菜,一个馒头。东西不多,
但比地下室的日子强了一万倍。“吃完了把碗放在门口,有人来收。
”林管家放下托盘就要走。“林叔……”我叫住他。他转过身,
眉毛挑得老高:“你叫我什么?”“林……林管家……”我赶紧改口,
“我想问一下……这个庄园里……有没有一个圆圆的、上面有花纹的铜片?
”林管家的脸色唰地变了。“你见过?
地下室的时候……捡到过一个……”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徽章——昨晚我特意没给沈渡洲,
留了一手,“是这个吗?”林管家一把夺过去,翻来覆去地看,手指都在发抖。
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抬头盯着我,眼眶都红了:“你在哪儿捡到的?
“就……墙角那堆衣服里面……”“找了五年……我找了五年……”林管家的声音哽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清了清嗓子,把徽章小心地揣进怀里,“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
”我点点头。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就匆匆走了。
【叮——林管家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5/100,
阶段:感激】我端起粥喝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这徽章的事儿,我从昨晚就在琢磨。
系统说林管家丢了家族徽章,那肯定是重要的东西。我要是直接还给他,
显得太刻意;要是一直不还,又浪费了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经意”地提一嘴,
让他自己来拿。这样一来,既显得我不是故意讨好,又给了他一个人情。
这招叫“欲擒故纵”。跟公园老大爷下棋的时候学的。下午,我又遇到了第三个人。
当时我正在花园里瞎转悠,熟悉地形,突然一个花瓶从二楼窗户飞出来,
啪的一声砸在我脚边,碎渣子溅了一腿。“沈念慈!你给我站住!
”一个女人的怒吼从窗户里传出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摔门声。我抬头一看,
二楼窗户边上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色苍白,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袍,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捂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夫人!
夫人您别动气,药呢?药在哪儿?”一个丫鬟急得团团转。
这应该就是系统说的“夫人”——沈渡洲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有严重的心悸病。
女人没理丫鬟,低头看见了我,愣了一下:“你是谁?”“我……我是付识……”我小声说。
“付识?”夫人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复杂,“你就是……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好低着头不说话。“上来。”夫人突然说。我愣了一下,
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你,上来。”我硬着头皮上了二楼。夫人的房间很大,
但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她坐在床边,
丫鬟在旁边给她顺气。“你们都出去。”夫人挥了挥手。丫鬟犹豫了一下,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夫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善意,更像是……审视。
“你长得像你父亲。”她突然说,“尤其是眼睛。
”我不知道原主的父亲跟这个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敢乱问,只能继续沉默。
“他死了十年了,”夫人的声音低下去,“我一直觉得,他的死没那么简单。”我心里一动。
“你在地下室住了多久?”夫人问。“不记得了……”这是实话,
系统没给我原主的全部记忆,很多事我真不知道。夫人叹了口气,靠在床头,脸色更差了。
她的手捂着胸口,呼吸又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您……您没事吧?
”我往前走了两步。“老毛病了,”夫人摆摆手,“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
”我看着她捂着胸口的位置,突然想起一个事。上辈子我外婆也有心悸的毛病,
后来有个老中医教了一个方子——不是吃药,是**。按手腕内侧的一个穴位,叫内关穴,
对心悸有奇效。可我要是直接上去按,夫人不把我当流氓打出去才怪。
“那个……”我犹豫了一下,
……在地下室的时候……胸口也不舒服……后来按了一个地方……就好了……”夫人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怀疑:“你?”“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缩了缩脖子,
“就是……就是手腕这里……”我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内关穴。夫人犹豫了一下,
伸出手腕:“你按给我看看。”我走过去,用拇指轻轻按住她手腕内侧的穴位,
慢慢地、顺时针地揉。力度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这是外婆教我的。按了大概两分钟,
夫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着我,眼神完全变了,
“真的……好多了……”“我就是随便按的……”我赶紧松手,退后两步,
“可能是碰巧……”夫人没说话,看了我好久。“你明天还来。”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给我按这个。”“哦……好……”【叮——夫人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100,阶段:接纳】从夫人房间出来的时候,我腿都是软的。
一天之内攻略了三个人,信息量太大,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回到东厢房,我一头栽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0/100其他:未解锁】【主线任务进度:8%】【提示:沈念慈当前好感度为0,
且处于敌对状态。建议宿主尽快处理与其关系,否则可能影响后续情节发展。】沈念慈。
就是刚才从窗户扔花瓶那个?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姑娘脾气够爆的,连自己亲妈都敢对着干,
我这种私生子身份的人,怕是不好接近。算了,一步一步来吧。第二天早上,
我按照约定去了花园的石亭子。沈渡洲已经在那儿了,面前的棋盘上摆了一局新的残局。
“坐。”他头也没抬。我坐下来,看着棋盘。这局比昨天那个难多了,
白子和黑子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看得我眼晕。“昨天的思路,再试一次。”沈渡洲说。
我盯着棋盘看了五分钟,脑子里飞速运转。这局棋的关键不在中间,
而在角上——黑子的角上有一个隐蔽的突破口,但需要连走三步才能打开。
可我不能一下子就看出来。太假了。“我觉得……”我犹豫着伸出手,拿起一颗黑子,
放在一个看起来很蠢的位置上,“走这里?”沈渡洲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拿起白子退了一步。我又拿了一颗黑子,放在另一个看起来更蠢的位置。沈渡洲又退了一步。
第三手,我把黑子放在了角上。沈渡洲的手停住了。他盯着棋盘,瞳孔微微收缩。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弧度——很淡,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你前两步故意走错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瞎走的……”“付识。
”沈渡洲叫我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没必要装。”我僵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地下室那几年经历了什么,”沈渡洲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但你的智商,远超过一个普通人。这一点,你瞒不住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会追问你的秘密,”沈渡洲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但你记住一件事——在这个庄园里,聪明人才能活下去。”他说完站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石亭子里,后背全是冷汗。
【叮——沈渡洲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25/100,
阶段:认可】【系统提示:沈渡洲已识破宿主“伪装”,但并未产生敌意,
反而因“棋逢对手”产生更高的兴趣。建议:适当卸下部分伪装,展现真实智力水平,
但核心秘密仍需保留。】我看着系统提示,苦笑了一下。这个沈渡洲,比我想象的还难对付。
不过——他说得对。在这个庄园里,聪明人才能活下去。我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庄园主楼,
深吸一口气。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完】【下章预告:傲娇妹妹的敌意,花园里的意外,
以及——那个在暗中盯着我的眼睛】第三章团宠之路开启在庄园里待了三天,
我基本摸清了情况。枫林庄园是个大家族,沈渡洲是现任家主,下面管着大大小小几十号人。
庄园占地大得离谱,光主楼就有三层,外加东西南北四个厢房,后面还有一大片花园和树林。
原主的身份挺尴尬——他爸是沈家的远房亲戚,搞天文学的,跟沈家没什么来往。
后来他爸死了,原主被接到庄园里,名义上是“收养”,实际上跟坐牢差不多。
沈家内部有人容不下他,变着法子折腾,最后把人关进了地下室。至于为什么要关他,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也是系统让我查的核心问题。第三天下午,我终于见到了沈念慈。
这姑娘十七岁,跟我这具身体同岁,是沈渡洲的妹妹。长得倒是挺好看,大眼睛高鼻梁,
皮肤白得发光,但那个脾气——啧,跟小辣椒似的。我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
她突然从灌木丛后面跳出来,挡在我面前。“你就是那个私生子?”语气冲得要命,
跟吃了枪药似的。我缩了缩脖子:“我……”“别装了,”沈念慈翻了个白眼,
“我最讨厌你这种装可怜的人。我哥被你骗了,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说完她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本来就瘦得跟竹竿似的,这一推直接踉跄了两步,
差点摔进旁边的花坛里。“你离我哥远点,”沈念慈瞪着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
也配进我们沈家的门?”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甩得高高的,活像一只炸毛的猫。
我站在原地,揉了揉被她推过的肩膀,心里倒没什么火气。这姑娘嘴上刻薄,
但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恶意,更多的是——不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分走了哥哥的注意力,换谁都得有点情绪。【沈念慈当前好感度:-5/100,
阶段:敌视】得,负的。我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回头一看,沈念慈蹲在花园的小路上,捂着脚踝,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她旁边有一个坑——昨天园丁挖了种树的,还没来得及填上,她一脚踩空了。
“疼死了疼死了……”沈念慈龇牙咧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扭到了?”“不用你管!”她嘴上这么说,但疼得站都站不起来,哪有力气推开我。
我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皮肤下面泛着青紫色。这伤不轻,
要是不及时处理,后面几天都别想走路。“你别动,我去叫人。”我站起来要走。“站住!
”沈念慈一把拽住我的衣角,
“你……你别走……万一你走了不回来怎么办……”我哭笑不得:“我去叫人来帮你,
怎么会不回来?”“我不管,”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你在这儿待着,
我让翠儿去叫人。”她朝远处喊了一嗓子,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看见这场景也吓了一跳,
赶紧跑去找人了。我蹲在沈念慈旁边,看了看她的脚踝,犹豫了一下:“我帮你按一下,
能缓解疼痛,但可能会有点疼。”“你会?”沈念慈怀疑地看着我。
“嗯……以前在地下室的时候,扭伤过,自己琢磨出来的。”这话半真半假。
上辈子送外卖的时候,我经常扭脚,后来学了一套推拿的手法,还挺管用。
沈念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轻轻托起她的脚,拇指按在脚踝周围的几个穴位上,
力度由轻到重。沈念慈疼得嘶了一声,但没缩回去。“你轻点!”她龇牙。“忍一下,
马上就好。”我一边按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这套手法最重要的就是找准穴位,
力度要恰到好处,太重了伤筋,太轻了没用。按了大概五分钟,
沈念慈脚踝上的肿胀明显消退了一些。“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惊讶地说,
“真的……没那么疼了……”“等医生来了再仔细看看,”我松开手,
“我只是临时处理一下。”沈念慈看着我,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别过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谢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但我听见了。
【沈念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100,阶段:缓和】医生来的时候,
我已经退到一边去了。沈念慈被扶回房间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比之前柔和了很多。我冲她笑了笑——很淡的那种,符合原主阴郁的人设。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走了。第四天,我在庄园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管家。
不是平常那种冷着脸的林管家,而是一个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封信的林管家。“付识,
”他叫住我,声音沙哑,“你来一下。”我跟着他走到花园角落的一间小屋里。屋子不大,
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上面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这是我老婆和儿子,”林管家注意到我的目光,“二十年前的事了。我老婆走得早,
儿子……也没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站着。“那枚徽章,
”林管家的声音发抖,“是我儿子的。他生前在庄园里当差,有一天突然失踪了,
连尸体都没找到。那枚徽章是他身上唯一的东西,我找了五年,
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了……”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
站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我心里堵得慌。上辈子我也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从来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样子。看到林管家这个样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林叔,
”我叫了他一声,声音比我预期的还要轻,“您儿子……他叫什么名字?”“林远。
”林管家擦了擦眼睛,“他走的那年,才十九岁。”十九岁。跟我这具身体差不多大。
“林叔,”我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我觉得……林远哥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您有没有查过,他失踪之前,接触过什么人?”林管家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我,
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你什么意思?”“我没别的意思,”我赶紧摆手,
“就是……就是觉得……这么大的庄园,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