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于开口:「知渔说得在理,此事便由太子妃操持。」
「臣女遵旨。」
碧青咬着唇看向太子,太子拍拍她的手:「无妨,知渔贤惠,定会善待你。」
碧青乖巧点头:「多谢姐姐费心,青儿一定好好学。」
她说「好好学」三个字时,咬得极轻极软,像撒娇。
太子听得心都化了,揽着她低低笑起来。
满殿恭贺声再次响起。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璧人,看着满殿道贺的朝臣命妇。
无人看见,我垂眸时眼底那一抹极淡的笑意。
回府路上,侍女忍不住问:「**,您真就这么认了?」
我没说话。
她急了:「那雀妖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您平起平坐?您还亲手为她佩玉,虽然这玉佩……」
我放下车帘,语气淡淡打断她:「让她戴着玩罢。」
2
新婚之夜,东宫红烛高照。
喜帐空悬。
宫人来报,太子去了碧青宫中,今夜不过来。
理由是碧青离不得他。
我应了一声,自己揭了盖头。
次日清早,我端茶去正殿奉茶。
太后接过茶盏时眉头微沉:「太子呢?」
「殿下陪青儿妹妹,想必累了。」
太后正要开口,殿外传来笑声。
李瑾揽着碧青走进来,见我奉茶,笑道:「知渔倒来得早。」
太后沉声道:「昨夜是你新婚之夜。」
李瑾揽紧怀中人。
「青儿胆小,昨夜受了惊,儿臣陪了她一夜,知渔定能体谅。」
我垂眸:「殿下说的是。」
碧青经过时袖口拂过茶盏。
盏落,碎瓷溅水,我的裙摆尽湿。
碧青退后半步。
「哎呀,姐姐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李瑾笑了:「青儿毛毛躁躁的,知渔别跟她计较。」
我看着裙摆:「殿下说得是。」
婚后半月,日日如此。
每次碧青在我面前使完绊子,我都会看一眼她腰间,问一句:
「妹妹今日可戴着玉佩呢?」
起初她还应一声,后来便懒得理我。
李瑾笑我:「知渔怎么总盯着那块玉佩?」
我答:「为了青儿妹妹的安危,护身符自然要上心些。」
李瑾与碧青如胶似漆,游园赏花形影不离。
碧青明里暗里使绊子。
今日打翻茶盏,明日弄脏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