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救三个徒弟,被万魔噬心,修为尽毁。可他们转头就把我拼死带回来的续命仙草,
喂给了只擦破了一点皮的小师妹。大徒弟大义凛然:“师尊修为高深,忍一忍便过去了,
小师妹娇弱,受不得疼。”二徒弟满眼心疼:“师尊你为何如此自私,
竟连一株草都要与师妹争?”三徒弟更是直接拔剑指着我:“若师妹有事,
我定要你这毒妇偿命!”我看着被魔气侵蚀、一点点溃烂的身体,闭上眼,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睁眼,我回到了他们跪在殿前,求我替小师妹去挡天雷的那一天。
1.「师尊,小师妹娇弱,这九转天雷她绝对受不住,求师尊代为受过!」
宋清辞跪在青石砖上。「师尊修为高深,区区天雷伤不到根本,求师尊慈悲!」
顾云州连连附和。「若是师妹出了差池,师尊这峰主之位怕也是坐不稳了。」
谢飞羽手按在剑柄上。大殿内药香四溢。我面前的炼丹炉里,正在熬制压制魔气的护心丹。
我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三个白眼狼。苏软软躲在他们身后,用帕子捂着脸装哭。
我想动手杀人。胸口传来一阵绞痛。识海深处,三道鲜红的师徒同心契闪烁着幽光。
只要我不解除契约直接动手,便会遭受天道反噬,神魂俱灭。解开血契需要三个时辰,
全力运功耗时更短。我暗自调动经脉里的灵力,慢慢冲击锁链。宋清辞见我不答话,
自己站起了身。「既然师尊不反对,便是默许了。软软体弱,
这刚出炉的护心丹我就先拿去了。」他大步走到炼丹炉旁,徒手揭开了炉盖。我开口。
「放下,那是我的本命灵药。」前世我为了救他们沾染魔气,全靠这颗丹药续命。
宋清辞冷笑出声。「你连命都能替小师妹挡,一颗丹药还要吝啬?你真是越老越不堪了。」
谢飞羽直接拔出了佩剑。剑尖直指我的眉心。「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苏软软走上前,轻轻拉住谢飞羽的衣袖。「三师兄,别逼师尊了。软软没用,
就让天雷劈死我好了,别让大家为难。」顾云州心疼地把苏软软拉到身后。「软软别怕。
她身为师长,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根本不配为人师表!」他厌恶地看着我。
「平日里我们尊你敬你,现在只是让你出一点力,你就摆出这副死人脸。
这药今天软软吃定了!」我将手藏入袖中。第一根血契锁链断裂了。
宋清辞毫不客气地将护心丹倒出,递给苏软软。苏软软双手接过。「哎呀。」丹药滚落在地。
苏软软脚跟顺势碾了上去。地砖上只剩下一摊黑色的药泥。「丹药脏了。师尊,
软软不是故意的。」苏软软得意地转过头,看向我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菩提手串。
「大师兄,师尊手上的珠子好亮啊,是不是能辟邪保平安?」宋清辞走到我面前,
去扒我的手腕。「软软马上要上天雷阵了,最缺的就是辟邪法器。这串菩提子你留着也没用,
给软软防身正好。」我避开他的手。「这是宗主赐我的信物,见串如见宗主。」
顾云州大声嗤笑。「少拿宗主来压人。宗主闭关百年未出,你也就是拿着个破珠子狐假虎威。
软软才是我们青云峰未来的希望,好东西当然要用在刀刃上。」他上前用力一扯,
将菩提手串从我腕上生生撸了下来。手背被珠线勒出一道血痕。2.谢飞羽拿剑柄敲击桌面。
「辟邪法器有了,补药还没着落。你现在就去后山药园把剩下的九幽草全采来给师妹备用!」
九幽草是我在秘境里拼死带回的,百年才长出一株。我说。「九幽草未成熟,
强行采摘会枯死。」谢飞羽拔高音量。「枯死又怎样!只要能救软软,
毁了你整个药园又如何!」他一脚踹翻了我面前的案几。玉简和茶具碎了一地。
茶水溅湿了我的裙摆。我不发一言。灵力冲击血契的速度加快。第二根锁链开始松动。
宋清辞招手唤来几名外门弟子。「去后山,把药园里的九幽草全拔了,
给苏师妹铺在引雷阵里做垫子,免得她沾了地气。」几名弟子战战兢兢地领命离去。
大殿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我的未婚夫楚惊寒走入大殿。他是青云峰掌印长老。
楚惊寒径直走到苏软软身边,将一件流光溢彩的法衣披在她肩上。「软软,
这是我连夜去极北冰原为你寻来的天水云衣,可挡一道天雷。」我抬起头。
那是当年他许诺送我的双修大典贺礼。他为了这件法衣推迟了大典整整五十年。此时,
它穿在了别人的身上。楚惊寒满脸不悦地看着我。「沈璃,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软软不过是用了你一点东西,你就在这里耍脾气?」苏软软委屈地抓着他的衣襟。
「惊寒哥哥,都是软软不好,惹师尊生气了。师尊刚才还说,她不肯替我去引雷台呢。」
楚惊寒语气转冷。「沈璃,你要是不去,现在就交出青云峰的掌印,从这里滚出去!」
谢飞羽立刻附和。「对!不交出掌印,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废了你的修为!」他剑锋一偏,
直接划破了我的肩膀。鲜血涌出。顾云州冷笑。「你那点修为也是占了宗门的资源,
废了正好给软软补身体。」我捂着流血的肩膀,闭上眼睛。楚惊寒走到我面前,
丢下一把匕首。「既然你死活不肯去天雷阵,那就用你的本命精血,
给软软画三十六道护身符。」三十六道本命精血。那会直接抽干一个修士生机。
我盯着那把匕首。「若我放了血,我的根基就毁了。」楚惊寒毫不在意。「你的根基算什么?
只要软软能活下来,大不了以后我们在青云峰养你一辈子。」谢飞羽拿起匕首,
朝我的手腕走来。「跟她废什么话。不放血,我就亲自帮她放。」他一刀扎进我的手腕。
血液滴在符纸上。苏软软轻声笑了。第三根血契锁链,只剩最后一点连接。
3.宋清辞从袖中抽出一根捆仙锁。「时辰快到了。既然师尊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我们就得罪了。」他将长满倒刺的锁链掷向我。长链死死缠住了我的脖颈。
宋清辞用力拉扯锁链。倒刺扎进我的血肉,迫使我从主位上跌落。我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苏软软大声发笑,又连忙捂住嘴装出柔弱的样子。楚惊寒居高临下地看我。「拉去天雷阵。
若她敢反抗,直接打断手脚。」他们将我往殿外拖去。谢飞羽踩过我的手指,用力碾压。
「老毒妇,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雷的轰鸣声在殿外响起。厚重的雷云压到了峰顶。
他们把我拖到了大殿门口。引雷阵就在前方。宋清辞拽紧铁链,准备将我扔进阵法。咔嚓。
识海深处,最后一道师徒血契,彻底崩碎。压在我灵魂上的枷锁消失了。我停住脚步。
宋清辞再次发力,却发现拉不动分毫。「老东西,你还敢反抗?!」他大喝一声,
正要拔剑动手。我握住脖子上的捆仙锁,随手一扯。精钢打造的锁链碎成齑粉。
在众人错愕的脸庞前,我抬起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那尊重达千斤的炼丹炉。轰隆一声巨响。
滚烫的炭火和铜鼎直接砸在顾云州和谢飞羽身上,烫得他们惨叫连连。
我反手抽出腰间的打神鞭。长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带血的红光。「既然她那么娇弱,
那你们三个就一起去天雷阵里给她陪葬吧!」楚惊寒骇然失色,施法阻挡。
我直接祭出青云峰主印,用力捏碎。主印粉碎。主印粉碎,护山大阵直接逆转。
天空中的九转天雷如同找到宣泄口,化作数十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龙,
朝着楚惊寒和那几个孽徒劈去。楚惊寒大惊失色,慌忙祭出本命灵剑抵挡,
同时将苏软软护在身前,催动天水云衣。天水云衣光芒大盛,
却在触碰到天雷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顾云州和谢飞羽因为被丹炉砸伤,
根本躲闪不及,惨叫着被天雷劈中,浑身焦黑,皮肉翻卷。宋清辞离我最近,
见状怒吼着朝我刺来。“**,你疯了!”我反手一鞭子抽在他脸上,
直接将他抽出十几丈远,牙齿混着鲜血喷了一地。“沈璃,你敢毁坏宗门根基,
今日你别想活着走出青云峰!”楚惊寒咬牙切齿地咆哮。他勉强抗下一道天雷,
浑身气息紊乱,嘴角溢出鲜血。苏软软被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尖叫:“惊寒哥哥救我!
师尊要杀了我!”我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大笑出声。“青云峰是我一手创立,
主印也是我用本命精血祭炼。”“我不给,你们谁也拿不走!”“今日起,
我沈璃脱离太上宗,与你们恩断义绝!”丢下这句话,我纵身跃入大殿后方的传送阵。
4.传送阵光芒亮起,身后传来楚惊寒声嘶力竭的怒吼。光影变幻,
我直接来到了后山魔渊的入口。浓重的魔气铺天盖地涌来,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我的衣袍。
这里是三界关押重犯和魔物的绝地。前世,我在师徒血契的控制下,
眼睁睁看着这三个逆徒将我剥骨抽筋,而那个传说中杀穿三界的灭世魔尊,
就是在这片魔渊中觉醒的。既然正道不容我,那我便拉着这魔尊,
把这虚伪的三界掀个底朝天。魔渊底部常年不见天日,腐臭的沼泽里翻滚着森森白骨。
我顺着前世的记忆,在一处布满锁妖链的石窟中,找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少年手脚被四根手腕粗的精钢玄铁锁链洞穿,死死钉在岩壁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伤口处爬满了啃噬血肉的魔蛊。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散乱的黑发下,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太上宗的狗……滚!”他声音嘶哑,带着浓烈的恨意。
这是未来的魔尊凌渊。我走到他面前,拔出腰间的短刃,干脆利落地砍断了四根锁妖链。
锁链断裂,他脱力般往前倒下。我伸手扶住他。凌渊防备地推开我,却牵动了伤口,
跌坐在地。“你有什么目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拿出一枚九转还魂丹,
递到他唇边,“吃了它,我帮你杀回三界。
”凌渊死死盯着那枚足以让大乘期修士眼红的丹药。他一把夺过丹药吞下,
随后痛得在地上翻滚。灵药修复着他残破的经脉,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重塑过程。
我守在洞口,布下一个隐匿阵法。青云峰上现在肯定乱作一团,楚惊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
只要我不死,楚惊寒就无法名正言顺地接管青云峰的所有底蕴。一天一夜后,
凌渊终于安静下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气息虽然微弱,却多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威压。
“为什么救我?”他站起身。我擦掉手上的血迹,看向洞外黑沉沉的天空。
“因为他们要我死,而我偏要活得比他们好。”凌渊沉默片刻。“你的修为在跌落。
”他一针见血。血契反噬的后果终于显现,我的修为正在从化神期跌向元婴期。
失去青云峰的灵脉滋养,这里又是魔气肆虐的绝地,我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凌渊伸出手,
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一股极其精纯的暗红色力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我的经脉。
那原本四处乱窜的灵力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修为稳定在了元婴大圆满。“平等契约。
”凌渊划破指尖,将一滴带着金色纹路的魔血点在我的眉心。“本尊从不欠人情。
只要你不背叛,本尊保你一命。”眉心传来一阵灼热。我的神魂中多了一道隐秘的联系,
那是凌渊的本命神魂。5.两个月后,魔渊第二层。
我和凌渊在这片充满危机的地方不断厮杀。魔兽的晶核成了我们唯一的修炼资源。
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我们之间的配合越发默契。有一次我被九阶魔毒蛛的毒液喷中,
半边身子腐烂。凌渊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用他蕴含魔族至高血脉的血帮我拔毒。
他守了我整整三天三夜,寸步不离。我醒来时,他靠在石壁上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像纸,
手里还紧紧攥着我送他的那把短刃。这天,我们在魔渊边缘的一处废弃洞府中休整。
一道传音纸鹤穿透我设下的结界,飞落在我手心。这纸鹤的手法极其隐秘,
只有太上宗的剑峰峰主云中子会用。云中子是我昔日的至交好友,
也是整个太上宗唯一一个看清苏软软真面目的人。前世,他为了帮我说话,
被楚惊寒和我的三个徒弟联手打压,最后落得剑骨碎裂、逐出宗门的下场。我拆开纸鹤,
里面传来云中子焦急的声音。“沈璃,楚惊寒和那三个孽畜联合长老会,发出了诛杀令。
他们称你勾结魔族,罪不可赦。这半个月他们派了四波人进后山搜查。苏软软的情况很糟,
她前些日子被天雷劈中后,伤势一直未愈,需要高阶灵脉重塑仙骨。
”“楚惊寒打算在下个月的宗门大比上,正式将青云峰改名为软云峰,剥夺你最后的名分。
你自己多加小心。”纸鹤化作灰烬。我冷笑出声。软云峰?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怎么?
”凌渊递过来一块烤好的魔兽肉,语气随意。“昔日的故人要抢我的道场。”我接过肉。
“杀回去?”“不急。”我咬了一口肉,“总得让他们站得足够高,摔下来才足够痛。
”同一时间,太上宗大殿。苏软软躺在白玉寒冰床上,面无血色,不断地咳血。
楚惊寒急得来回踱步。宋清辞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药走进来,脸色阴沉。“师尊,
药峰的长老说,师妹的根基被天雷伤得太重,普通的灵药根本不起作用。
唯有找到师祖留下的那颗九转玲珑心,才能帮师妹重塑灵根。”“九转玲珑心?
”楚惊寒皱眉,“那东西一直保存在沈璃的丹田里!”谢飞羽在一旁一脚踹翻了椅子。
“那个老毒妇跑进魔渊两个月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连个尸骨都没找到,
我们上哪去找九转玲珑心!”顾云州捂着还没痊愈的胳膊,满脸怨毒。
“她最好是死在魔渊里。如果她敢活着出来,我一定亲手剖开她的肚子,
把九转玲珑心挖出来给软软治病!”苏软软虚弱地拉住楚惊寒的衣袖。“惊寒哥哥,
都是软软命苦。姐姐恨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你们不要为了我去找姐姐了,如果姐姐有什么三长两短,软软万死难辞其咎。
”楚惊寒满眼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软软别瞎想。沈璃那个毒妇心思歹毒,
捏碎主印差点害死我们。她落得如今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他转头看向三个徒弟,
语气森寒。“传令下去,加大对魔渊的搜索力度!就算把魔渊翻个底朝天,
也要把沈璃抓回来!”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凌渊的修为恢复到了大乘期,
而我也重新踏入了化神中期。宗门大比的日子到了。
6.宗门大比是在太上宗的主峰演武场举行。今日不仅是太上宗选拔新弟子的日子,
更是楚惊寒昭告天下,将青云峰改名为软云峰的吉日。我和凌渊换上普通的散修服饰,
戴上面具,混在来参观大比的修士人群中。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各路宗门的长辈和弟子齐聚一堂。高台之上,楚惊寒一身锦绣华服,意气风发。
苏软软坐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由南海鲛绡制成的雪白长裙,看起来楚楚可怜,柔弱无骨。
她依偎在楚惊寒身边,不时引来台下修士艳羡的目光。
“楚长老对这位苏仙子真是情深意重啊。”“那是自然,
听说苏仙子可是万年难遇的纯阴之体,以后前途不可**。那个什么沈璃,一个老女人而已,
怎么配得上楚长老?”“就是,沈璃心思恶毒,竟然勾结魔族,死有余辜!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丝毫不觉得气愤。凌渊握住我的手,指尖传递着冰凉的温度。
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需要我帮你把这些人的舌头拔下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