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陈岁安脑子里思路已经清晰。
媒婆和马聪上门来下药,又催婆婆喝水,水必定有问题。
就算躲过这杯,马聪还会找其他机会行凶,既然这样,不如今天将计就计。
陈岁安避开媒婆的手,后退,俏脸挤出一抹笑,忍着恶心望着马聪的双眼。
“马……大哥,你和婶子特意来看我,怎么能喝白水,我去给你们加糖。”
她快步走向灶房。
先将婆婆杯子里的水倒进两个搪瓷杯,再往里兑水,加点白糖,最后给婆婆倒杯凉水壶里的水,端出去。
田春梅是真口渴,接过就喝。
瞅着这一幕,媒婆和马聪对视一眼,放下心来。
这时,陈岁安将杯子送到他俩面前,僵硬的脸挤出笑。
“马哥,婶子,辛苦,喝口水。”
马聪接过杯子,瞅着她的眼神依旧黏糊。
他抬手仰头,白糖水咕咕下肚。
媒婆话最多,也口渴,再说甜水不喝白不喝,她喝完将杯子放下就又开始撮合了。
只是没一会,媒婆流利的话语变得一顿一顿的,手扶着脑袋,竟倒在身旁的方木桌子上。
‘咚!’
马聪亦是如此。
田春梅大吃一惊,起身要去喊醒他们。
“他俩也不年轻啊,怎么在我家倒头就睡呢?”
陈岁安抓住她手臂,眸中泛着泪花。
“妈,他们不睡,睡的就是我俩!”
田春梅费解,“嘛意思?”
陈岁安咬咬牙,说出想好的借口。
“妈,你刚才去追大娃二娃时,我从门缝里看见马聪往你的杯子里放白色粉末,我不知道是什么,就把你的水分别倒在他俩的杯子里,没成想是让人晕倒的药!”
田春梅瞳孔巨震,瞬间明白。
要是自己晕倒,岁岁身体虚弱,马聪岂不是想干啥干啥?
田春梅后怕又火大,气汹汹扭头。
“岁岁,我们把他们送到派出所!”
陈岁安绷着脸,果断拒绝。
“不行,妈,马聪的叔叔是市**的,有权有势,就算他被抓,也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再说我们俩没证据,可能会被倒打一耙。”
是这样没错。
田春梅气得汗水直掉,原地转圈想办法,忍不住张嘴骂。
“这两个黑心肝烂肠子的龟儿子,良心都遭狗吃了,跑老娘家来毒老娘,就不怕打个雷劈死你们两个瘟丧……”
陈岁安已经想到了。
上辈子,马聪迷晕婆婆,将她得手后,是他的狐朋狗友,也是媒婆的亲儿子——高金宝过来撞破,把事情闹开的。
如无意外,他正在来闹事的路上。
行。
闹,闹谁不是闹。
陈岁安深吸口气,附在婆婆耳边悄声说计划。
田春梅听着眼前一亮,火上浇油。
“把他俩衣服脱了……”
婆媳俩很快行动。
十来分钟后。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来到顾家。
大门半掩,四下一片寂静。
正是高金宝。
他大赖赖的推门而入,正要进里屋,却听见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高金宝?你来我家干啥?”
高金宝吓一跳,转头看见田春梅正站在门外,绷紧脸望着他。
操!
这老娘们可不好搞,在川省盐城,歪是形容人凶悍、泼辣,不讲理的词。
而田春梅,出嫁前外号叫歪姑娘,出嫁后叫歪婆娘,当奶奶了叫歪老太婆。
要不如此,妈也不会出让马哥把田春梅迷晕,再成事的主意。
但咋就没晕呐。
高金宝心里暗暗叫苦。
他嬉皮笑脸的搭话。
“嬢,我找我马哥,他说来找嫂子了,哦,就是你儿媳妇陈岁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