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蛋红扑扑的坐在浴桶里,海棠长舒一口气,屈膝行礼:“姑娘恕罪!奴婢听见姑娘没有动静,担心姑娘出事,贸然闯了进来。”
“我没事!只是想多泡一会儿,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陈青穗急着打探空间,迫不及待赶人。
“是!”
海棠一离开,她立马闪身进入空间。
完全是她熟悉的标配。
黑土地、潺潺小溪、质朴简洁小竹屋,还有最让人心动的灵泉。
可惜的是,从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记忆里得知,这口灵泉一天只产三滴灵泉。
灵泉可洗经伐髓、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和解毒等等功效。
遗憾归遗憾,陈青穗却没有迟疑,立马将今日产出的三滴灵泉水服下去。
想在这吃人的封建王朝活下去,一个健康的身体必然少不了。
喝下灵泉,陈青穗又在空间里转悠起来。
推开小竹屋的屋门,入眼是干净整洁的屋子,家具全是竹制品。
桌椅、床、梳妆台、衣柜和软榻等等。
就连喝水、吃饭的杯子和碗,都是竹子做的。
除去这些,竹屋里也没有别的东西,但收拾收拾,还能住人。
只是空间不大,客厅与卧室连为一体,左边有个小厨房和杂物间,右边是茅房。
最让陈青穗惊喜的是,茅房不是简单茅房,更像现代卫浴一体的卫生间。
瓷砖蹲坑和淋头花洒,打开还有热水自然流下。
看着这一幕,陈青穗竟有种从未穿越过的错觉!
直到海棠的提醒,才让她从幻想中回神。
见时辰不早,陈青穗走出竹屋,看了眼黝黑的黑土地,打算站稳脚跟再弄些种子种下,避免以后饿肚子,转身出了空间。
“呕……”
一出来,陈青穗就被不知名臭气熏得连连作呕。
仔细一查,发现臭味竟源于自己身上。
看着身上那层散发着腥臭味,又黑又黏的杂质,陈青穗没有惊慌,明白是灵泉水发挥的作用。
她就着洗澡水洗去身上的杂质,又进空间冲了一遍,这才唤海棠进来,把水端出去倒掉。
推开门的海棠差点没被臭晕,憋得双眼泛红。
一看浴桶,头晕了一下。
老天爷,这真是姑娘的沐浴水吗?
震惊归震惊,海棠还是谨慎,担心传出对她不利的传闻,连元安都不喊,自己悄悄将水倒掉。
做完这一切,海棠才拿起干抹布替她擦拭头发。
看着铜镜里的发呆的人,海棠疑惑了一下,“姑娘,奴婢怎么瞧着您变白了一些,精致不少。”
陈青穗摸了摸脸,对自己的变化很是满意。
灵泉水虽功效逆天,但胜在量少,她一天喝一次,容貌只会缓缓变化,不会太惹人注意!
这次之所以又臭又有杂质,只是第一次服用,效果显著一些,再服用就不会有变化。
原主供养许彦明那些年,被磋磨得太厉害。
即便如今服用了灵泉水,白了一些、五官瞧着精致了一些,铜镜中的人儿依旧还是个小土妞,皮肤又黑又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和水灵完全搭不上边!
让陈青穗欣慰的是,这张脸,和现代的她一模一样,只是属于低配版,心里没那么膈应。
正想着,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还能听见请安的声音。
海棠面上一喜,“姑娘,是世子来了。”
陈青穗心头一咯噔!
她虽然向封建社会低头,但还没做好立马献身的准备啊……
正惊慌着,余光不小心瞥见铜镜里的自己,陈青穗瞬间冷静下来。
天潢贵胄的天骄之子!
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应该看不上她这副容貌的,自己瞎担心什么?
秦昀确实看不上她这样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
早就听说太后赐下的陈姨娘是个又黑又黄的乡下土妞,还要与自己同床共枕,秦昀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碍于救命之恩和太后的期望,他不情不愿的走进穗宁院。
一见着真人,当即黑了脸!
原本就清冷的身姿瞬间写满“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周身气温骤降几个度。
他是不看重皮囊,可……至少要看得下去吧!
与此同时,陈青穗也在打量秦昀。
身姿高大挺拔,气质沉稳内敛,俊美无双,存在感极强,让人无法忽视的清冷男人。
那双锐利的眸子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喜,让陈青穗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奴婢见过世子爷。”
随着海棠的请安声响起,陈青穗敛起眸光,跟着起身,“见过世子爷。”
秦昀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伺候的人员下去。
他再不喜,到底是太后亲自赐来的,今夜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
秦昀坐上拔步床,看了眼自起身后便乖乖站在原地,没有像后院其他女人一样,像饿了八百年的恶狼,见到他恨不得扑上来咬上一口的陈青穗,点点头,是个识趣的!
殊不知,陈青穗察觉自己得宠无望,开始思考空间里种什么种子才好,在发呆呢。
一室静谧。
几个呼吸过去,秦昀见她还立在原地,蹙起了眉头,这……是不是有些识趣过了头?
他没忍住,抬手拍了拍旁边,“过来。”
听见动静,陈青穗方才从幻想中退出来,轻轻活动略微僵硬的身子,小步挪了过去。
然后,一**坐在秦昀身旁,继续发呆。
木头!
这是秦昀对陈青穗的第二个评价。
他垂眸看向身旁的人,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钳制住她的下颚,仔细端详。
仔细看,小丫头长得还行,五官还算端正,唯独肌肤黑了点,许是家境贫寒,像没发育的豆芽菜。
人呆呆傻傻的。
被他钳住下颚,不懂挣扎就算了,还直愣愣看着自己,满脸疑问。
一点不像后院其他女子,见到他,要么怕他,不敢直视;要么对他阿谀奉承,百般讨好,古板无趣。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从他进来至今,连杯茶水都舍不得替他斟上的呆头鹅,反倒让他心生好感,格外放松。
至少,在这里,他没有被人当成生育工具,而是空气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出,秦昀自己都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