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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大家闺秀,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只会是宋时薇。
她行不疾步,笑不露齿,一言一行都透着世家教养,是京中闺阁女子的标杆。
可一夜之间,宋时薇接连六次在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把自己摔小产,只为得到紫河车给夫君治病的事情,却闹得满城风雨!
宋时薇气得浑身发抖,去私塾找闻渡。
可闻渡听后,却半点不生气,甚至饶有兴趣地道:
“我知道你从未做过这种事。”
“这消息是我让人放出去的,此时估计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轰!
宋时薇脸上血色尽褪!
几乎要不能思考!
她的夫君是个书生,素来温和腼腆,爱她如命,怎么会......
宋时薇喉头发紧,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毁了你的名声?”
闻渡轻嗤一声,修长的指骨捏住她脸颊,逼迫她仰头看着自己,勾唇冷笑。
“薇薇,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父亲在前线立了战功,圣上下旨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圣旨也该到将军府上了。”
“你亲手弄死自己六个孩子的事,我也派人去将军府送了口信。”
说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宋氏恪守了一辈子的规矩,视名誉为性命,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闻言,宋时薇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册封一品诰命夫人,总管太监会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去将军府宣旨,届时将有数不清的百姓跟过去看热闹。
母亲一直是京中所有命妇的表率,深受众人敬仰,若是这时候当众爆出这个消息......
母亲骄傲了一辈子,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宋时薇甚至来不及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慌乱地推开他往将军府跑去,就连平日里严格遵守的礼仪都全部抛诸脑后!
可等她挤进围在将军府外的人群,却正好看见母亲晕倒,头狠狠磕在地上!
“母亲!”
宋时薇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忙提起裙子跑上前,却被几个嬷嬷半路架住,强行拖去了祠堂!
她被推倒在祠堂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可她却顾不上疼,强忍着对母亲的担忧,解释道:
“祖母,孙女从未做过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别叫我祖母!”老太太拄了拄拐杖,怒不可遏,“我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孙女!”
“若你没有做过,又怎会空穴来风?更何况是你夫君亲口承认!”
“简直丢尽了我宋家的脸面!毁了我将军府百年清誉!他日你父兄凯旋回京,可还有脸面对这一切?!”
老太太气愤离去,罚了她八十鞭家法。
直到第四鞭落在皮开肉绽的背上,宋时薇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她做梦都没想到,就连疼她入骨的祖母都认定她心狠手辣、害死了自己六个孩子,那整个京城还会有一个人相信她么?
第七鞭落下,宋时薇嘴角淌下鲜血,却依旧跪得笔直,一声不吭。
第十鞭破风而下,狠狠甩在腰部最脆弱的地方,宋时薇疼得扑倒在地,掌心磕破了皮。
可她依旧没哭,咬咬牙爬起来,绷紧了身子迎接下一鞭。
可就在第十一鞭将要落下时,身旁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够了。”
闻渡神情冰冷,手中举着一块令牌,“剩下的鞭子免了。”
那是......宫里的令牌?
宋时薇大脑嗡地一阵响,眼珠缓缓转动,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喉间蓦地漫开一阵苦涩。
她强压着泪水颤声问:“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闻渡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坦诚道:
“我姓萧,萧闻渡。”
萧,是大梁皇室的姓!
刹那间,宋时薇如遭雷击!
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觉得寒风正在吹刮着自己,吹得她浑身冰凉。
她竟被同床共枕的丈夫欺骗了整整五年?!
所以。
爱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
名字也是假的......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萧闻渡蹲下身,带着薄茧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低的。
“少时我身体病弱被养在江南,五年前回京本是要向将军府下聘求娶婉婉,可就因为你母亲一句话,婉婉便被全城人指责她不知廉耻,羞愤之下投井自尽!”
“你母亲不是最在乎名誉么?教出一个对自己亲骨肉都能下得去手的女儿,足以让她名誉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后半辈子她便好好尝尝婉婉所受过的痛苦,体验被全城人指点唾骂的感觉!”
宋时婉?
宋家的养女?
宋时薇一双眼睛红得似要滴血,极力替母亲争辩。
“宋时婉去世时我正在江南,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绝不可能是因我母亲而死!”
“所以你隐瞒身份假扮穷书生入赘宋家,为的就是今日能替宋时婉复仇?”
“那我呢?”
她捂住痛到快要撕裂的胸口,屈辱的泪盈了满眶,喉咙里溢出一丝不甘:
“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你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萧闻渡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语气施舍一般。
“如今你名节尽毁,和街边的破烂货没什么两样,再不会有人肯要你。”
“作为补偿,七日后我会纳你为妾。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妄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