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住在大院最东头的一排独门独户的小院里。院墙不高,门口种着两棵柿子树,叶子绿得发亮。
屋子不大。一间卧室,一间堂屋,外加一个灶房,一个茅厕。
家具很少,一张木板床,一个条案,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
床上的被褥叠成豆腐块,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沈梨把自己的包放在条案上,四下看了看。
行。够住。
陆砚舟在堂屋里坐着,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纸。
沈梨走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几行字,是毛笔写的,字很硬,一笔一画跟刻上去的一样
分房协议。
第一条:双方各住一间。
第二条:未经对方同意不得进入对方房间。
第三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第四条: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关系,另一方不得拒绝。
沈梨看完了。
"写完了?"她问。
陆砚舟没说话。他把笔搁在砚台旁边,等着沈梨签字。
沈梨伸手把那张纸拿起来。
嘶
撕了。
陆砚舟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
"陆砚舟。"沈梨把碎纸扔在桌上,"我沈梨嫁人只嫁一回。
要么不嫁,嫁了就是一家人。分什么房?写什么协议?你是打算跟我搭伙过日子还是合租房子?"
窗户外面有细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嘘嘘嘘,你轻点……"
"能不能听见?"
"近一点,窗户缝大……"
沈梨瞥了一眼窗户方向。长舌妇来了。随她们去。
"你的腿,我今晚就开始治。"沈梨转身走进灶房。
灶房里有个搪瓷脸盆。她端着盆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水,
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倒了一小瓶进去。
灵泉水无色无味。跟普通井水掺在一起看不出区别。
回到屋里的时候,沈梨把脸盆放在床前的地上,又烧了一壶开水兑进去。水温刚好。
"脱鞋。"
陆砚舟坐在床边看着她,没有动。
"陆砚舟,脱鞋。"沈梨蹲下来,直接去解他的鞋带。
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小腿肌肉跳了一下。
沈梨没管他的反应,把军靴脱下来,又扒了袜子。
陆砚舟的两只脚露了出来。
脚面上有好几道老旧的疤痕。脚趾的颜色发暗,小腿往上摸,
在胫骨两侧能摸到不规则的骨痂。
沈梨把他的脚按进温水里。
灵泉水泡上的那一刻,陆砚舟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泡在水里的脚。水和普通的热水没什么不同。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脚底蔓延上去,慢慢渗进小腿的骨头里。
那片已经疼了四年的地方。
热了。
沈梨从空间里取出那套华佗金针,银白色的细针有长有短,用布卷裹着。
"忍着点。"
她左手固定住陆砚舟的小腿,右手捻起一根金针。
一针下去。
扎在足三里的位置。
陆砚舟闷哼了一声,手指抓住了床沿。
第二针,阳陵泉。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第三针,悬钟穴。
陆砚舟整个身体往后仰了一下,牙关咬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窗外的长舌妇们互相对了个眼神。
新婚之夜。屋里传来男人隐忍的闷哼。
她们的脸刷地红了。
"我的天……"
"人家那个……"
"你别听了,走走走"
几个人作鸟兽散。
屋里,沈梨继续下针。
她一共扎了十二针。每一针的位置、深度、角度都严格按照神级针灸术的要求来。
最后一针抽出来的时候,陆砚舟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前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脸上。
但他的腿
那种钻心的疼劲儿,那种每天晚上折磨得他翻来覆去的酸痛和刺痛减轻了。
不是错觉。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关节转动的时候没有卡顿感了。小腿肌肉的温度是热的。
四年来第一次。
他抬头看向沈梨。
沈梨正蹲在地上收拾金针,把针擦干净了一根一根插回布卷里。
"每天泡脚一次,针灸隔天一次。三个疗程,大概一个半月,你的腿能恢复七八成。半年之后,跟正常人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抬,语气跟报天气预报差不多。
陆砚舟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条案旁边,拉开铁皮柜的抽屉。从最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的是他全部的工资条和津贴存折。
他把信封递给沈梨。
"以后家里的钱你管。"
沈梨接过来翻了翻。
好家伙。
陆砚舟级别高,工资加津贴加各种补贴,一个月下来将近二百块,攒了好几年,存折上的数字相当可观。
沈梨把信封收好,揣进兜里。
脑子里叮的一声
"任务完成。奖励:极品体质改造(已自动激活)。"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的位置散开,流遍全身。沈梨活动了一下手指,
力量、速度、反应,全面提升了一个等级。
她站起来,把脸盆里的水端出去倒了。
回来的时候,陆砚舟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他靠里面,面朝墙壁,给沈梨留了外面大半张床。
沈梨看了一眼,脱了外套,上床。
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了至少三十公分。
屋外的夜很黑,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全大院都在传
"昨晚陆司令家动静可不小。"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他家隔壁老王家的媳妇亲耳听见的。男的叫出声了。"
消息越传越邪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