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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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一大早,外面的雪渐渐化了,而我暂时住进了老同事借给我的一套空置公寓里。
我刚把屋子收拾干净,房门就被人砸得震天响。
门一打开,陈明、李娜,还有李娜的母亲王春梅三个人堵在门口。
“好你个陈秀琴,我们到处找你。”
“你居然躲在这么高档的小区里享清福,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小辈!”
王春梅一进门就把手提包重重砸在茶几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是我朋友借我暂住的房子,你们大年初三找上门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
“你还有脸问什么事!”
“昨天物业上门催缴过去两年的物业费和暖气费,整整一万八千块钱,你怎么没交就跑了?”
李娜踩着泥泞的鞋子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脏印,尖声质问。
“过去这五年,家里的水电气暖、物业宽带,哪一样不是我掏钱?”
“你们住着大房子,享受着**服务,难道自己不该承担生活成本吗?”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娜精致的脸庞。
“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那是你作为婆婆应该补贴给小家庭的,现在我和陈明要还车贷。”
“还要准备要二胎,手头紧得很,你赶紧把那一万八千块钱转给我!”
李娜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掌,向我索要钱财。
“我没有钱,我的退休金已经全部用来给你们买菜和垫付日常开销了。”
我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妈!你能不能别闹了!”
“大过年的非要让大家看笑话吗?”
“你不交物业费,物业把我们单元的电梯卡都给停了,我丈母娘每天爬八楼腰都要断了!”
陈明走上前,满脸烦躁地推搡了我一把,眼神里全是指责与埋怨。
“她腰断了是她自己的事情,陈明你长这么大,可曾问过我每天提着几十斤的菜爬楼梯。”
“膝盖疼不疼?”
我直视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
陈明被我问得一时语塞,但脸上的戾气反而更重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苦肉计!”
“我告诉你陈秀琴,今天你不把物业费交了。”
“再拿出两万块钱给我妈当拜年红包,今天这事没完!”
陈明恼羞成怒地拍着桌子大吼。
“没错,你要是不拿钱,明天我就让你所有的老同事、老邻居都知道。”
“你是个虐待儿媳、不顾儿子死活的恶毒婆婆!”
李娜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微信群和朋友圈,满脸得意地威胁。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贪婪而丑恶的嘴脸,胸口虽然阵阵发紧。
我没有争吵,只是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保存键,看着他们在这间屋子里尽情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