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
"赵鹤年。"
这个名字让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赵鹤年,江城首富,赵氏集团的掌门人。明面上的资产超过两百亿,暗地里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据说江城有一半的地皮都跟他有关系。
"你得罪了赵鹤年?"
"不是得罪。"林清雅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攒力气,"是他要我的命。"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我有白血病,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没有说话。
"赵鹤年的孙子赵少卿,今年八岁,也是白血病。他需要骨髓移植,而我的骨髓配型跟他完全吻合。"
"所以他要你的骨髓。"
"对。但不是正常的捐献。"林清雅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要的量,会直接要了我的命。"
我皱起眉头。
"正常的骨髓捐献不会致命。"
"正常的不会。但赵少卿的病情特殊,需要的量是普通捐献的五倍。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抽完就是死。"
"你可以拒绝。"
"我拒绝了。"
林清雅转过头,看着我。
"所以他现在要抢。"
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多人,走得很急。
林清雅的脸色变了。
"他们来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人。
"我女儿在三楼儿童活动室,穿红色棉袄,扎两个小辫子,叫林念念。求你,不管发生什么,先把她带走。"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骨节分明,青筋暴起,指甲盖发紫。
这只手在发抖,但握得死紧。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听见有人在喊:"十二楼全部清场,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我把外卖箱放在了地上。
"钱给多了。"
我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
"除了保护你女儿,这笔钱,足够我让赵家的人再也不敢踏进这家医院。"
林清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三十五六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扫了一眼病房,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林清雅脸上。
"林总,赵总让我来问你最后一次。明天的手术,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林清雅没有看他,只是把脸转向窗户。
金丝眼镜笑了一下,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林总,你也是聪明人。你的命最多还有三个月,但赵少卿还有几十年的人生。你把骨髓给他,赵家会照顾你女儿一辈子。你要是不给,赵家也会拿到,只不过你女儿就没人照顾了。"
"你在威胁她。"
我开口了。
金丝眼镜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外卖服,运动鞋,脖子上搭着条灰色毛巾。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谁?送外卖的?走错房间了吧。"
"没走错。"
我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他和病床之间。
"这位女士不想做手术,你听不懂吗?"
金丝眼镜的笑容消失了。
他身后两个黑衣人往前逼了一步,拳头攥紧。
"小子,我劝你搞清楚状况。"金丝眼镜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赵家的事,跟你一个送外卖的没有关系。识相的话,现在转身出去,当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识相。"
我看着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