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贪便宜租了那套月租300块的老破小。刚毕业揣着几千块工资,
在大城市里找房子,要么房租贵得离谱,要么位置偏到没边,刷租房软件刷到凌晨,
一眼就瞅见这套房子——市中心老小区,一楼带个小阳台,采光看着不差,
月租明晃晃标着300块,连周边合租房的零头都赶不上。我当时眼睛都亮了,压根没多想,
立马拨通房东电话,恨不得当场就签合同,生怕晚一步被别人抢了去。现在回想起来,
那根本不是天上掉馅饼,是有人给我挖好了坟,就等着我往里跳。房东叫陈海,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人浑身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大夏天的,
他穿着一身长袖深色外套,领口捂得严严实实,脸色蜡黄蜡黄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
不敢跟人直视,说话声音又沉又哑,像嗓子里卡着口痰。约好看房那天,我刚走到小区门口,
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这小区看着就在市中心,可周边热闹得很,唯独这栋楼,
孤零零地缩在角落,周围连棵树都没有,墙面斑驳脱落,黑一块黄一块,
楼道口堆着发霉的垃圾,一股混杂着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熏得我直皱眉。一起看房的还有两个年轻人,一进楼道,
抬头看见那些昏昏暗暗、一闪一闪的声控灯,还有墙面上密密麻麻、擦不掉的黑色污渍,
当场就摇着头走了,嘴里还念叨着“太晦气了,白住都不住”。我那会被低价冲昏了头,
心里就一个念头:便宜就行,凑合住,等攒够钱再换。陈海领着我往楼里走,
楼道里的灯踩一下亮几秒,转眼又灭了,黑黢黢的楼道里,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空荡荡的,回音特别大,听得人心里发毛。房子在一楼最里头,开门的瞬间,
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明明是大夏天,屋里却凉飕飕的,跟外面完全是两个季节,
家具都是老掉牙的旧物件,沙发套泛黄发硬,衣柜门歪歪扭扭,床板看着都晃悠,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常年没人住的阴冷气。“就这条件,300块一个月,押一付一,
没别的要求。”陈海站在门口,突然抬头盯着我,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别吓人,一字一句,
咬着牙叮嘱,“我就一个规矩,你必须死死记住——午夜十二点一到,
不管你听见外面有啥动静,看见啥稀奇古怪的东西,绝对不能开门,绝对不能踏出房门一步,
更别往楼梯间那边凑,不然,出了事,我一概不负责,你也别来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特别重,眼神里的警告不像装的,反倒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打了个寒颤。我当时还觉得这老头太矫情,
说不定是之前有租客半夜乱走出过事,故意吓唬我,让我安分点。我连忙点头答应,
嘴里应着:“叔你放心,我作息规律,晚上从不出门,肯定不惹事。”签合同的时候,
陈海的手一直抖,笔尖好几次都划在纸上,合同条款特别简单,就寥寥几行,
我匆匆扫了一眼,没细看就签了字,交了押金和房租,拿着钥匙,当天就搬了进来。
现在想想,那合同里藏着的,根本不是租房条款,是我的催命符。搬进来第一天,
我收拾东西忙活到半夜,累得浑身散架,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睡前还特意定了闹钟,
压根没把房东的话放在心上。可睡到后半夜,我猛地一下就醒了,没有任何征兆,
醒的时候心脏咚咚狂跳,浑身冷汗,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浑身不自在。
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按亮屏幕一看——午夜十二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在这一秒,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哭声。不是小声抽泣,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尖又哑,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中间还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像是哭到快要窒息,
声音就在我家门口的楼道里,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往我耳朵里钻。我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吓得缩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喘。大半夜的,这栋楼里没几户人家,
平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怎么会突然有女人在楼道里哭?我心里犯怵,
想着是不是谁家夫妻吵架,女人被赶出来了,可这哭声太诡异了,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有时候就在我门口,有时候又飘到楼梯间,哭着哭着,还夹杂着一阵拖拽东西的声音,
“刺啦——刺啦——”,像是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楼道地面上摩擦。我捂着胸口,
拼命告诉自己别害怕,就是普通的邻里纠纷,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下一秒,疯狂的砸门声,
猛地炸响!“哐哐哐!哐哐哐!”不是轻轻的敲门声,是用尽全力的砸门,
力道大得整扇门都在晃动,门锁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外面的人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一下,又一下,砸得我心脏跟着发抖。我缩在被窝里,浑身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手脚冰凉,
动都不敢动。更吓人的还在后面。我眼睛死死盯着房门,眼睁睁看着,
房门底下那条窄窄的门缝里,慢慢渗进来一滩红色的液体。一开始只是一点点,
顺着门缝往屋里流,后来越来越多,黏糊糊的,颜色鲜红,
带着一股淡淡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一点点在地板上蔓延,慢慢朝着我的床边流过来。
我吓得浑身僵硬,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想喊都喊不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滩红水,根本不是水,是血!我终于想起房东陈海白天说的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心里怕得要死,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有一丝不甘心——我倒要看看,
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我咬着牙,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每走一步,心脏都要跳出来。我慢慢凑到房门跟前,
眯起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猫眼往外看。就这一眼,我差点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直接瘫在地上!猫眼外面,根本不是人!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紧紧贴着猫眼,
和我的眼睛就隔着一层镜片。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白全是血丝,黑眼珠小得可怜,
死死地盯着猫眼里面的我,嘴角诡异的往上咧着,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冲着我阴恻恻地笑。女人的长发又黑又密,一缕一缕地贴在门上,还有不少发丝,
顺着门缝一点点钻进来,在地板上慢慢蠕动。她穿着一身刺眼的大红色长裙,
裙子上沾着黑乎乎的污渍,还有一片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看着格外吓人。我尖叫一声,
猛地往后退,一**狠狠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墙角,疼得我眼冒金星,
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外面的砸门声、哭声,非但没停,
反而越来越响,哭声变得凄厉无比,像是在控诉什么,砸门声越来越重,门板都快被砸破了。
我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外面的东西发现我,
破门而入。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慢慢小了下去,哭声、砸门声、拖拽声,
一点点消失,楼道里重新恢复死寂。我躲在床底下,浑身发抖,一直等到天微微亮,
才敢慢慢爬出来。天亮之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
我壮着胆子看向门口,地板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门缝里也没有头发,门板完好无损,
连一点砸过的痕迹都没有。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可我浑身的冷汗、僵硬的四肢、还有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都在告诉我,昨晚的一切,
都是真的!我当场就决定,这房子我不租了,就算押金不要了,我也要立刻搬走,
这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是凶宅!是索命的地方!我抓起钥匙,转身就往外跑,刚打开房门,
就被隔壁邻居家的阿婆,一把拉住了胳膊。阿婆年纪很大了,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
眼神浑浊,平时很少出门,我搬来的时候,只远远见过一次。她拉着我的力气特别大,
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掐得我有点疼,她把我拉到她家门口,左右看了看,
确认楼道里没人,才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用一种无比惊恐的语气说:“姑娘,
你是不是昨晚听见动静了?我劝你一句,赶紧收拾东西走!这房子,是真的住不得!
是出过人命的凶宅!”我心里一沉,连忙追问:“阿婆,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房子到底发生过什么?”阿婆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惋惜,
声音压得更低了:“好几年前,这房子里住过一个姑娘,叫许曼,才二十出头,
长得漂漂亮亮的,性格也温柔,跟她男朋友一起住,也就是现在的房东,陈海。
”“俩人本来好好的,不知道为啥,突然就闹掰了,后来有一天半夜,
这姑娘就在楼道的楼梯间里,上吊自杀了,穿的就是一身红裙子!听说死状特别惨,
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透了,舌头伸得老长,脸色发紫,眼睛都没闭上。”“从那以后,
这栋楼就不太平了,每到午夜十二点,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就是那个许曼的声音!
前后有五个租客,贪便宜租了这套房子,结果呢?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全都是在半夜,
跑到楼梯间上吊自杀了,死法跟许曼一模一样!”我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血液像是都凝固了。原来昨晚的红衣女人,就是许曼!原来我租的,
是一栋死了五个人的凶宅!阿婆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又叮嘱道:“姑娘,听我的,
别舍不得那点押金,赶紧跑!这房子被下了咒,住满七天,必被替死,你已经住了一天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完,阿婆像是害怕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赶紧松开我的手,
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再也没了动静。我站在楼道里,阳光照在身上,
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浑身冰冷刺骨。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立刻跑,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疯了一样收拾自己的行李,衣服、护肤品、行李箱,胡乱地往包里塞,
恨不得立刻冲出这栋楼,再也不回来。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我走到房门口,
握住门把手,使劲往下按,使劲往外拉,房门却纹丝不动,明明没有反锁,
明明我能感觉到门把手已经按下去了,可房门就像是被人从外面死死焊住了一样,
不管我用多大的力气,都拉不开,推不动。我又跑到窗户边,拼命掰窗户把手,
想从窗户翻出去,可窗户同样死死关着,像是长在了墙上,不管我怎么踹、怎么晃,
都丝毫不动。我被困住了!彻底被困在了这栋凶宅里,根本逃不出去!我瘫坐在地上,
绝望地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里又怕又悔。我后悔自己贪小便宜,
后悔自己没听房东的警告,后悔自己没早点发现这是凶宅,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从这天开始,我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之中,每一天,都像是在倒计时等死。
第二天晚上,我不敢睡觉,开着屋里所有的灯,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房门,
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浑身紧绷,等着午夜十二点的到来。十二点一到,准时准点,
楼道里再次响起许曼的哭声。还是那样凄厉,那样诡异,拖拽声、脚步声,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