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这篇小说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常识,前后可能矛盾,人物可能突然变物种,
时间线可能乱飞。如果你读完之后觉得脑子被驴踢了,那说明我的目的达到了。请放心阅读,
并随时分享给那个你最想折磨的朋友。---第一章结婚三年,我忍了三年我叫翠花,
今年三十岁,家庭主妇一枚。我老公叫大刚,三十二岁,在一家我听不懂名字的公司上班。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往沙发上一瘫,
第二件事就是问我:“今天做的什么玩意儿?”我跟大刚是相亲认识的。媒人说他人老实,
话不多,能挣钱。见面那天他请我吃了碗兰州拉面,我说“有点咸”,他说“那你别放醋”。
我当时觉得这人挺有主见的,就嫁了。婚后我才发现,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嫌我做饭难吃。
第一天,我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他说:“太咸了。”第二天,我少放了盐。
他说:“太淡了。”第三天,我按照菜谱精确到克。他说:“不咸不淡,但是难吃。
”第四天,我崩溃了:“到底哪里难吃?”他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就像你这个人一样,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让人不舒服。”我想把盘子扣他脸上,
但我忍了。因为妈妈说过,好女人要贤惠。第五天,我炖了一锅排骨汤。他喝了一口,
表情像喝了洗脚水:“你是不是把洗洁精当盐放了?”我说不可能,洗洁精在洗碗池那边,
盐在灶台这边。他走进厨房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那为什么盐罐旁边确实有一滩洗洁精?”我说:“因为刚才洗碗的时候洒了一点。
”他说:“那有没有可能,你拿错了?”我说:“不可能,我分得清。
”他说:“那你尝一口。”我尝了一口。是洗洁精的味道。那次我们去了医院洗胃。
医生说:“这位女士,您是不是对调味品有什么误解?”我老公躺在病床上说:“医生,
不是误解,是她脑子有问题。”我忍了。结婚第一年,我学会了三十道菜。
他说每道菜都“差那么一点”。我问差哪一点,他说“灵魂”。我问灵魂是什么味道,
他说“你要是知道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结婚第二年,我去报了烹饪班。
老师说我是他教过最努力的学生,也是进步最小的学生。结业考试我做了个红烧肉,
老师吃了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翠花,你有没有考虑过改行?
”我说“我只想当个好妻子”,老师说:“那你可以考虑换个老公。
”我觉得老师在侮辱我的婚姻,就退学了。结婚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彻底放弃了。
我开始做黑暗料理:番茄炒月饼、西瓜炖排骨、可乐煮面条。
大刚每次吃之前都要先拍照发朋友圈,配文:“我家厨神又出新作了。”然后他吃一口,
放下筷子,点外卖。他点外卖从来不给我点。他说:“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吃,别浪费钱。
”就这样过了三年。三年里我无数个夜晚对着厨房的窗户发呆,想着如果把他剁了会怎么样。
但每次我都告诉自己:杀人犯法,不能冲动。而且他死了谁挣钱?我还得自己交水电费,
太麻烦了。直到那天晚上。第二章那锅老汤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星期四。
那天下午我炖了一锅汤。不是普通的汤,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老汤。这锅汤的来历很邪乎。
听我妈说,太爷爷当年是个厨子,在村里给人办流水席。有一年闹饥荒,没什么可做的菜,
太爷爷就把家里仅剩的一只老母鸡炖了,加了一百多种野菜根,炖了三天三夜。
那锅汤太香了,全村人都来喝,喝完就不饿了。但是第二天,所有喝过汤的人都开始说胡话,
有的说自己是一棵树,有的说自己是一朵云。太爷爷说这是“汤魂”,说明汤有了灵气。
后来太爷爷临终前,把我妈叫到床边,说:“这锅汤永远不能倒,汤底要留着,
每天加水加料续着。倒了,我就不保佑你们了。”我妈问为什么,
太爷爷说:“因为我的魂在里面。”我妈吓坏了,但还真信了。她把汤锅传给了我,
说:“翠花,这是咱家的传家宝,比房子还值钱。房子能倒,汤不能倒。
”我接过那锅汤的时候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像泥水。我问妈:“这汤还能喝吗?
”妈说:“当然能喝,你太爷爷的魂在里面保佑你呢。但是你别喝太多,
喝多了容易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我问什么叫“不该看见的东西”,
妈说:“比如你太爷爷坐在你旁边看你喝汤。”我当时觉得我们家遗传性精神病,
但我没敢说。那锅汤一直放在我家厨房灶台的角落。
里面加点水、加点料——白菜叶子、土豆皮、剩饭、有时候掉地上的肉末我也捡起来扔进去。
反正太爷爷说了,什么都能加。这锅汤三年没换过底,颜色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绿色,
有时候冒的泡是紫色的。大刚从来不知道这锅汤的存在。因为我从来不给他喝。
我怕他喝完真的看见太爷爷,然后把我们家的情况捅出去,说我有精神病,跟我离婚。
但那天下午,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想用这锅汤炖点东西。
第三章最后一根稻草星期四下午五点,大刚还没回家。我在厨房炖汤,
用的就是那锅老汤底。
了一块五花肉、三个土豆、一根胡萝卜、半瓶酱油、一把香菜、还有昨天剩的半盘鱼香肉丝。
汤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香味,
因为闻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又加了香水。但我觉得挺好闻的。五点半,大刚开门回来了。
他换鞋的声音很重,说明今天心情不好。他把包往沙发上一摔,走进厨房,
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这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汤。”我说。“汤?
这颜色……你是把拖把水煮了吗?”我说:“你尝尝。”他拿勺子舀了一小口,
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他放下勺子,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翠花,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把饭做得这么难吃,好让我主动提离婚。
这样你就能分走一半家产。”我说:“我没有。”他说:“那你为什么结婚三年了,
连个番茄炒蛋都炒不好?猪都学会了你还没学会。”我说:“我学了啊。”他说:“你学了,
你学了个寂寞。我每天上班那么累,回来还要面对你的黑暗料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我同事老李的老婆做饭那叫一个香,我去他家吃过一次,差点跪下来叫妈。
再看看你——你就是个厨房杀手。”我说:“那你去老李家住啊。”他说:“你别跟我抬杠。
我说的是事实。你看看这锅汤,这颜色绿的跟毒药似的,你让我怎么喝?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我说:“我没想毒死你。”他说:“那你告诉我,你往里面加了什么?那绿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太爷爷的魂。”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用力,
眼泪都出来了:“翠花,你连撒谎都不会。你要是说加了菠菜汁我还能信,你说太爷爷的魂?
你太爷爷都死了三十年了,魂能煮成汤?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说:“真的,我妈说的。
”他说:“你妈还说过你是全村最聪明的姑娘呢,你信吗?”我说:“我信。”他又笑了,
笑得肚子疼:“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点外卖,你想吃啥自己看着办吧。对了,
这锅汤你倒了,别喝了,万一真有毒,我还得给你送医院,麻烦。”说完他转身走出厨房,
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锅汤。汤冒了一个泡。那个泡很大,
啵的一声破了,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不是肉香,不是菜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是童年的记忆,又像是一个拥抱。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老,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翠花啊……”我吓了一跳,四处看,没人。“翠花,
我是你太爷爷。”我低头看着那锅汤。汤面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
像是用油画的颜料搅出来的。“太……太爷爷?”我腿都软了。“别怕。我一直在汤里呢。
你妈没告诉你吗?”“告诉……告诉过,但我以为她疯了。”“她没疯。我确实在汤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太爷爷的脸在汤面上波动了一下,
像是在叹气。“翠花,太爷爷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让他闭嘴?”我想了想,说:“想。
特别想。但杀人犯法。”“谁说让你杀人了?”太爷爷的脸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只是让你把他炖了。炖了不等于杀。你看我,我被炖了三十年,我还活着呢。
在汤里活着,比在外面活着还舒坦。外面多累啊,天天要干活、要挣钱、要听老婆唠叨。
在汤里多好,想睡就睡,想冒泡就冒泡,偶尔还能跟喝汤的人聊聊天。”我说:“太爷爷,
您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哪里不对?”“炖了怎么能不死呢?
人体结构不允许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板呢?你没听说过‘汤化’吗?
就是把人的肉身转化成汤的形态,但是灵魂还在。就像我这样。你看我,我是一锅汤,
但我有思想、有感情、有记忆。我比你老公强多了,他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连你做的饭都不愿意吃,他有灵魂吗?”我沉默了。太爷爷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这时候客厅传来大刚的声音:“翠花!外卖还要四十分钟,你先给我煮碗面垫垫!别放盐!
上次你放了三勺盐,咸死我了!算了你什么都不用放,白水煮面就行!就这你也别煮糊了!
”太爷爷说:“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白水煮面都怕你煮糊了。翠花,
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老婆当年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早把她炖了。
”我说:“您当年把外婆炖了?”太爷爷说:“那倒没有。你外婆做饭好吃。但我想说的是,
女人要有骨气。他嫌你做饭难吃,你就把他做成饭,看他还嫌不嫌。
”我低头看着那锅冒着紫绿色泡泡的汤,汤里太爷爷的脸正慈祥地看着我。我拿起菜刀。
第四章动手大刚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部抗战剧,声音开得很大。他翘着二郎腿,
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完全没注意到我拿着菜刀站在他身后。我站了大概十秒钟,
刀举在半空中,手在抖。我想:我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毕竟是我老公,虽然他嫌弃我做的饭,
但他也没打我骂我,就是嘴欠。而且他挣钱养家,房子写的他的名字,车也是他的名字,
他要是不在了我怎么办?这时候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那锅老汤沸腾了。
太爷爷的声音飘过来:“翠花,别怕。你把他炖了,他的钱就是你的了。
你还能拿他的骨头熬第二锅汤,这叫物尽其用。你太爷爷我当年就是这么发家的。
”我说:“太爷爷,您当年到底炖了多少人?”太爷爷说:“别问,问就是食材。
”大刚突然转过头:“翠花,你在跟谁说话?”我说:“没……没有。”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菜刀,说:“你拿着刀干什么?切水果?给我切个苹果。”我说:“好。
”我转身走进厨房,把菜刀放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太爷爷在汤里叹了口气:“翠花,你这样永远成不了大事。你想想你妈,
你妈当年差点把你爸炖了,后来没炖,现在你爸跑了,你妈一个人过得多苦?女人不狠,
地位不稳。”我说:“我妈真差点炖了我爸?”“可不是嘛。你爸说你妈做的腌菜太咸,
你妈就把你爸按进腌菜缸里了。后来你爸跑了,说这个家待不了,一闻到腌菜味就想吐。
你看,你要是早点把你爸炖了,他就跑不了了。”我听着太爷爷的话,
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丝道理。但我的理智还在。我说:“太爷爷,杀人要坐牢的。
警察会查到的。”太爷爷笑了:“傻孩子,谁说炖人一定要杀?你把他炖成汤,他还活着呢,
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到时候警察来了,你让他们喝一口汤,汤会自己跟他们说话的。
你想想,一锅汤能说话,警察敢抓吗?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疯了。”我想了想,
觉得太爷爷的逻辑无懈可击。于是我又拿起了菜刀。这次我没有犹豫。我走到客厅,
大刚还在看电视。我走到他身后,他正好换了个台,在播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吃红烧肉,
大刚说:“你看看人家做的,再看看你做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举起了刀。
然后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刚,你喜欢清炖还是红烧?”大刚头也没回:“什么?
”我说:“我问你,你觉得自己炖出来什么味道比较好?”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笑了一声:“你炖我?你炖得熟吗?你连鸡蛋都煎不好,你还炖人?
”我说:“你回答我就行了。”他说:“红烧吧,红烧入味。清炖太淡了,跟你的菜一样。
”我说:“好。”然后我手起刀落。具体怎么炖的过程,我不想写太细,
因为我是个傻子写手,不会描写动作场面。总之就是“咣当”一下,然后“扑通”一声,
然后“啊”了一下,然后就没声音了。总之,大刚进了那锅汤。我把他整个人放进去了。
放的时候汤溅了我一身,烫得我嗷嗷叫。太爷爷说:“没事,烫不坏,这是汤的洗礼。
你现在也算半个汤里的人了。”我说:“太爷爷,我不想当汤里的人。
”太爷爷说:“你已经当了。你没发现你刚才砍人的时候特别利索吗?那是我在帮你。
你现在身上沾了我的汤,你就有了我的力量。以后你想炖谁就炖谁,谁都拦不住你。
”我看着锅里的汤。大刚已经完全沉下去了,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泡沫。
太爷爷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人脸——大刚的。大刚的脸在汤面上浮现,
表情很困惑。“翠花?”他说话了,声音从汤里冒出来,“我怎么在汤里?
”我说:“你不是说红烧入味吗?我炖了你。”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哦。
那你能加点糖吗?我有点酸。”我说:“你被炖了还嫌酸?”他说:“不是嫌,是建议。
你能不能听进去一点建议?”我气得又往锅里加了三勺盐。他说:“太咸了!我说了多少次,
盐要少放!你耳朵是不是摆设?”我说:“你现在是一锅汤,你没有耳朵了。
”他说:“我有!你仔细看,我的耳朵还在汤面上飘着呢!”我低头一看,
确实有一对耳朵在油花里若隐若现。我决定不理他,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第五章邻居王姐来了炖了大概两个小时,香味(或者说诡异的味道)飘满了整栋楼。
我家住在老小区,隔音差,隔味也差。大概晚上八点多,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是隔壁的王姐。王姐四十多岁,离异,一个人住,最大的爱好就是串门和八卦。
她手里端着一个空碗,笑呵呵地说:“翠花,你家炖什么呢?太香了,我在隔壁都闻到了。
能不能给我盛一碗?”我说:“没什么,就是排骨汤。”她说:“排骨?
你什么时候买的排骨?我今天早上出门没看到你买菜啊。”我说:“网上买的。
”她说:“网上能买排骨?哪家店?我也买点。”我说:“拼多多。”她哦了一声,
没再追问,直接走进我家厨房。我跟在后面,心砰砰跳。锅盖盖着,
大刚的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翠花,你别让人喝我!我不想被喝!”我赶紧拧小火,
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王姐走到锅前,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王姐深吸一口气,
眼睛瞪得溜圆:“天呐,翠花!你这是炖的什么?这香味——我活了大半辈子,
没闻过这么香的汤!”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汤已经不是紫绿色了,变成了金黄色,
透亮透亮的,像琥珀。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油光里映出王姐的脸。大刚的脸不见了,
太爷爷的脸也不见了。看起来就是一碗普普通通但卖相极好的汤。我说:“就是排骨,
可能今天的排骨比较新鲜。”王姐用汤勺舀了一点,吹了吹,尝了一口。
她的表情变化很精彩。先是皱眉,然后舒展,然后眼睛红了,然后眼泪掉下来了。“翠花,
”她哽咽着说,“我离婚八年了,八年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你知道吗,这汤里有家的味道,
有爱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就好像我前夫终于死了的那种踏实感。
”我说:“王姐,您前夫没死,前两天我还看到他在楼下打太极拳。”她说:“我知道,
但喝了你这汤,我感觉他跟死了一样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姐又喝了一口,
这次她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了。她喃喃地说:“翠花,你有这门手艺,开个店吧。
我保证你生意兴隆。比什么海底捞都强。”我说:“海底捞是火锅,我这是汤。
”她说:“都一样,都是汤汤水水。你这汤要是开卖,五十块钱一碗我都买。
”我说:“王姐,您多喝点,不要钱。”她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又喝了一碗。
一共喝了五碗,肚子圆滚滚的,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翠花,你这汤里加了什么秘密配方?
能不能告诉我?”我想了想,说:“老公。”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你真幽默。‘老公牌’调料是吧?我记住了。下次我也试试,虽然我没有老公,
但可以试试前夫。”我说:“前夫也行,效果可能差一点,毕竟感情不深。
”她笑得更厉害了,拍着我的肩膀说:“翠花,你真是个人才。行了,我回去了,
明天我再来喝。你多炖点,我给你带钱。”她走了。我关上门,回到厨房,掀开锅盖。
大刚的脸又浮出来了,表情很委屈:“翠花,你为什么让她喝我?我同意了吗?
”我说:“你现在是汤,不需要同意。”他说:“我有思想!我不同意被喝!
你让她喝了五碗,我的身体少了一大截!”我看了看锅里的汤位线,确实下降了不少。
我又加了点水。大刚说:“你加水了?加水味道就淡了!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我说:“你不是嫌我做饭不专业吗?现在你成了我的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的也对。但是我建议你加点味精,提鲜。”我说:“好。
”加了味精之后,大刚又说:“再来点葱花。”我切了葱花撒进去。“再打个鸡蛋。
”“你是汤,不是蛋花汤。”“我想当蛋花汤。我从小就喜欢蛋花汤。”我打了个鸡蛋进去,
搅了搅。大刚满足地叹了口气:“嗯,这才像话。翠花,你现在这锅汤,我打九十分。
”我说:“你不是被炖了吗?怎么还能给自己打分?”他说:“因为我是美食家。
被炖了也是美食家。”我无言以对。第六章警察小刘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是一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还有青春痘。
他自我介绍说叫小刘,刚入职三个月,是这片区的片警。“您好,请问是大刚的家吗?
”小刘拿着一个本子,表情很认真。我说:“是,我是他老婆。”“是这样的,
大刚先生的公司今天早上报警,说他无故缺勤两天,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想了解一下,
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我说:“昨天。”“昨天什么时候?”“昨天下午五点多。
”“之后他去了哪里?”我想了想,说:“锅里。”小刘愣了一下,
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锅里。”然后他抬起头,皱着眉头:“锅里?是哪个地名?
我们这片有叫‘锅里’的小区吗?”我说:“不是地名,就是字面意思的锅里。
我家厨房的锅里。”小刘又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说:“女士,您的意思是,
您先生现在在锅里?”我说:“对。”他走进屋子,我领他到厨房。锅盖盖着,
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我掀开锅盖,金黄色的汤面上浮现出大刚的脸。
大刚打了个哈欠:“早啊,翠花。今天早饭吃什么?”小刘看到汤面上的脸,
手里的本子掉在了地上。“这……这这这……”我说:“警察同志,别紧张,
这是我老公大刚。他嫌我做饭难吃,我把他炖了。但他还活着,你问他话就行。
”小刘蹲下来,凑近锅边,颤抖着声音说:“大……大刚先生?
”大刚的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嗯,我是。你有事?”小刘说:“你公司说你没去上班。
”大刚说:“我在锅里呢,怎么上班?你帮我请个假。”小刘说:“请假理由怎么写?
”大刚说:“就说我老婆把我炖了,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小刘在本子上记下来。
然后他站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锅,又看了看我。“女士,您确定您先生还活着?
”我说:“你问他问题他不是回答了吗?死人能说话吗?”小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又蹲下来:“大刚先生,您需要帮助吗?比如……从锅里出来?
”大刚说:“你觉得我现在这个形态能出来吗?我是一锅汤。你让我出来,流得满地都是,
你拖地啊?”小刘说:“那您需要我们帮您叫救护车吗?”大刚说:“叫救护车干什么?
给我送殡仪馆?不用了,我觉得在锅里挺好的。你帮我把公司的假请了就行,
顺便把我银行卡里的钱转给我老婆。对了,我密码是我生日。”小刘在本子上疯狂记。
记完之后,他站起来,表情很迷茫。“女士,**了三个月警察,
培训的时候学过各种情况处理,包括入室盗窃、打架斗殴、家庭暴力,
但没人教过我遇到会说话的汤该怎么办。”我说:“那你回去问问你领导。
”他说:“好主意。那您这锅汤……我能尝一口吗?闻着太香了,我还没吃早饭。
”我给他盛了一碗。他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和王姐一模一样——先是皱眉,然后舒展,然后眼睛红了。“天呐,
”他哽咽着说,“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我从小我爸妈离婚,没人给我做饭,
我都是吃泡面长大。这汤……这汤让我觉得我有家了。
”大刚在锅里说:“那是因为我从小家庭幸福,我的肉里有童年的味道。”小刘又喝了两碗,
然后把本子合上,说:“女士,今天的笔录就到这里。我先回去向领导汇报。
至于您先生的情况……我觉得应该不算刑事案件,毕竟他还活着,而且活得还挺开心。
”大刚说:“我开心个屁,我老婆连盐都放不好。”我说:“你再说一句我就把火开大。
”大刚闭嘴了。小刘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那个……汤要是喝不完,
能给我留点吗?我晚上再来。”我说:“行。”第七章大强来了小刘走后大概一个小时,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大刚的弟弟,大强。大强比大刚小三岁,长得差不多,就是矮一点,
胖一点,头发少一点。他跟大刚关系一般,但每隔几个月会来串门,主要是蹭饭。
虽然我做的饭难吃,但大强每次都吃得很香。后来我才知道,大强在工地上班,什么都能吃,
连发霉的馒头都不嫌弃。大强进门就说:“嫂子,我哥呢?打他电话打不通。
”我说:“你哥在厨房呢。”大强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的锅,又看到锅里大刚的脸。“哥?
!”“嗯,来了?”“你怎么在锅里?!”“你嫂子炖的。”大强转过头看着我,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嫂子,你把我哥炖了?!”我说:“他嫌我做饭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