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产后三月,我的枕边人是冒牌货产后第三个月的深夜,
我摸着枕边男人光滑的左下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我的丈夫陈默,
十八岁那年做过急性阑尾炎穿孔手术,左下腹留了一道三厘米长的凸起疤痕,跟了他十二年。
婚礼上他笑着跟我说,这道疤是他的“成人礼”,也是我们早恋时,
我翘课守在医院陪他七天七夜的见证。
可眼前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分毫不差的男人,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疤痕。
我僵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片平整的皮肤,
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是我记错了位置。可直到指腹磨得发疼,
我也没摸到那道熟悉的、哪怕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印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刚好落在他的脸上。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甚至还带着轻微的鼾声。而我的丈夫陈默,
睡觉从不打呼噜。他有严重的鼻炎,平躺时呼吸会很轻,侧躺才会顺畅一点,所以十二年里,
他永远都是侧着身对着我睡,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仰面躺着,
把毫无防备的正脸对着天花板。我确定,他不是陈默。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疼得我眼前发黑。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生怕惊动了身边这个顶着我丈夫脸的陌生人。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大概是半个月前。那天是我女儿满月后的第一百天,也是我和陈默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半个月就订了他最爱吃的黑森林蛋糕,还给他准备了他念叨了很久的手表当礼物。
可他下班回来,看到蛋糕和礼物,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说了一句:“宝宝辛苦了,怎么还特意准备这些?”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陈默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极致的浪漫主义者,从我们高中在一起开始,
每一个纪念日、每一个节日,他永远都是准备惊喜的那个人,从来不会对我的准备这么平淡,
甚至连一句“纪念日快乐”都没有主动说。吃饭的时候,
我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今天宝宝百天,你之前说要给她买的金锁,带回来了吗?
”他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随即打了个哈哈:“哎呀,
最近公司太忙了,给忘了,明天我就去买,一定买个最大的。”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把金锁,是他在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就亲自去金店选好了款式,交了定金,
只等宝宝百天当天去取。他甚至跟我炫耀了无数次,说那把金锁上的花纹是他亲自设计的,
刻了宝宝的小名,全世界独一份。他怎么可能忘?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跟他说我觉得他最近怪怪的。他转过身抱着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晚晚,你就是刚生完孩子,太累了,有点产后抑郁,别胡思乱想,
我一直都在啊。”第二天,我婆婆就来了。她拎着一篮子土鸡蛋,进门就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晚晚啊,妈知道你带孩子辛苦,可你也不能瞎琢磨,
陈默天天上班赚钱养家,对你又那么好,你怎么能怀疑他呢?医生都说了,
产后抑郁就是容易胡思乱想,你可别钻牛角尖。”没过多久,我最好的闺蜜林溪也来了。
她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是我女儿的干妈,也是除了陈默之外,我最信任的人。她抱着我,
心疼得红了眼:“晚晚,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前几天就觉得你状态不对,
你就是带孩子熬的,天天睡不好,出现幻觉很正常。陈默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他爱你都爱到骨子里了,怎么可能会变?”就连社区医院来做产后回访的医生,
给我做了简单的测评之后,也说我有中度产后抑郁的倾向,让我多休息,放宽心,
不要过度焦虑,必要的时候可以吃点安神的药。所有人都告诉我,是我病了,是我产后抑郁,
是我出现了幻觉。就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是不是我真的记错了?
是不是那道疤痕早就淡没了?是不是陈默的鼻炎好了,所以睡觉不打呼噜了?
是不是他真的只是太忙了,所以忘了纪念日和金锁?直到今天深夜。宝宝饿了,哭醒了,
我起身给她冲奶粉,回来躺下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肚子。
那片光滑的、没有任何疤痕的皮肤,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瞬间把我所有的自我怀疑都浇灭了。不是我病了。是我的丈夫,被人换掉了。我躺在他身边,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这个男人是谁?真正的陈默在哪里?
他还活着吗?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换掉陈默的?是半个月前?还是更早?
我每天和他同床共枕,一起吃饭,一起照顾宝宝,甚至还和他有亲密接触,
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身边的人,是个冒牌货。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涌上来,
我差点吐出来。就在这时,身边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我瞬间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假装还在熟睡,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脸转了过来,呼吸喷在我的额头上,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陈默从来不抽烟。他有咽炎,闻不了烟味,连他公司的同事都知道,
在他面前抽烟会被他骂,他怎么可能会抽烟?我闭着眼,
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发现了我在装睡,
手心全是冷汗。终于,他轻轻抬手,帮我掖了掖被角,然后又翻了回去,继续仰面躺着,
没一会儿,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我死死攥着被子,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宝宝的哭声吵醒的。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卧室,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那个冒牌货已经起床了。我坐起身,脑子还有点昏沉,
昨晚的恐惧还残留在骨子里,让我浑身发软。卧室门被推开,
那个顶着陈默脸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脸上带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温柔笑容:“醒了?宝宝我刚喂过奶粉了,你再睡会儿吧,
我给你热了牛奶,加了蜂蜜,你之前不是说睡不好吗?喝了能舒服点。
”他的语气、他的神态、他说话的尾音,都和陈默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叫我“晚晚”的语气,
都分毫不差。如果不是昨晚摸到了他没有疤痕的肚子,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我恐怕到死都不会发现,这个人不是陈默。我看着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和恨意,接过牛奶,
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老公。”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和以前的陈默没有任何区别:“跟我客气什么?你先喝着,我去给你做早餐,今天周六,
我在家陪你和宝宝。”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我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的牛奶杯烫得我手心发疼,可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我低头看着杯子里乳白色的牛奶,
上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奶皮,看起来和平时他给我热的牛奶没有任何区别。可我却不敢喝。
这半个月里,他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热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端一碗安神汤,
说是林溪特意给我找的方子,有助于睡眠。我之前一直觉得,是我带孩子太累了,
所以每天都昏昏沉沉的,睡不够,记性也越来越差,甚至有时候会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我才明白,根本不是我累的。是这牛奶,是这安神汤,里面有东西。他们在给我下药。
他们想让我变得昏昏沉沉,精神恍惚,记忆力衰退,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产后抑郁,是疯了。
这样,就算我有一天喊出来,说这个男人不是陈默,也不会有一个人信我。一个疯女人的话,
谁会信呢?我端着牛奶,走到卫生间,把牛奶全部倒进了马桶里,然后冲了水,
把杯子洗干净,放回了卧室的床头柜上。做完这一切,**在卫生间的门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该怎么办?报警吗?不行。
我没有任何证据。这个男人和陈默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份证、户口本,
恐怕都是真的。我要是报警,说我的丈夫被人换掉了,警察只会觉得我是真的疯了,
是产后抑郁太严重了,说不定还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到时候,我就真的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了。我不能报警,至少现在不能。我必须冷静下来,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装作我还是那个被产后抑郁折磨得精神恍惚的疯女人,然后偷偷找证据,找到真正的陈默,
拆穿他们的阴谋。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苏晚,你不能慌。你还有女儿要保护。你必须撑下去。我看着镜中自己惨白的脸,
突然意识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昨晚我摸到那片光滑皮肤的瞬间,就已经打响了。
而我,没有任何退路。第2章他连丈夫的职业都记错了走出卫生间,
那个冒牌货已经把早餐做好了,摆在餐桌上,有煎蛋、三明治、小米粥,
都是陈默以前经常给我做的。他看到我出来,笑着朝我招手:“晚晚,过来吃早餐,
刚做好的,还是热的。”我走过去,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他坐在我对面,
一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探究。我强装镇定,状似无意地开口:“对了老公,
你昨天说要给宝宝买金锁,今天去吗?我跟你一起去,我想亲自给宝宝选。
”他拿着三明治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啊,不过今天周末,金店人多,
要不明天吧?我明天上午没课,陪你一起去。”我的心又是一沉。陈默是建筑设计师,
在设计院上班,从来不用上课。只有林溪的男朋友,才是大学的老师,每天要上课。
他连陈默的职业都记错了。可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自然,仿佛刚才说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我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也行,那你别忘了就行,
宝宝的百天礼物,可不能再拖了。”“放心吧,忘不了。”他笑着,伸手过来,想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假装去拿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我吃好了,去看看宝宝醒没醒。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躲开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我快步走进了婴儿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身都在抖。他刚才的眼神,太吓人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不,应该没有。如果他发现了,不会这么平静。
我只是一个产后抑郁、精神敏感的女人,躲开他的触碰,很正常,他不会怀疑的。
我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她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
嘴巴还在一动一动的,像个小天使。我的眼泪掉在了她的小被子上。宝宝,对不起,
是妈妈没用,让你出生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你跟着妈妈一起担惊受怕。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一定会找到爸爸,一定会让那些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在婴儿房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才平复好情绪。走出婴儿房的时候,那个冒牌货正在客厅里打电话,背对着我,
声音压得很低。我放轻脚步,躲在走廊的拐角处,屏住呼吸,听着他说的话。
“……她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我想碰她,她躲开了……”“……我知道,你放心,
药我一直都在给她用,她现在记性越来越差,精神也不好,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产后抑郁,
翻不了天……”“……保险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下来?……”“……行,我知道了,
你尽快,我在这里待着,天天对着一个疯女人,也快烦死了……”“……好,晚上见。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我赶紧缩回身子,快步走回婴儿房,关上了门,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保险。他刚才提到了保险。什么保险?我脑子里飞速地转着,突然想起,
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陈默突然买了一份巨额的意外险,受益人是我,保额两千万。
当时他跟我说,他经常要去工地出差,怕出意外,买份保险,就算他真的出事了,
我和孩子也能衣食无忧。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丈夫。现在想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惊喜,而是一个早就策划好的阴谋。两千万的保额。所以,他们换掉陈默,
给我下药,把我逼疯,都是为了这两千万?那真正的陈默呢?
他们是不是已经……我不敢想下去,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就在这时,婴儿房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冒牌货站在门口,看着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可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温度:“晚晚,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说话?吓我一跳。”我强装镇定,抱起床上的宝宝,转过身,
笑着说:“宝宝醒了,我正想抱她出去晒晒太阳。”他走过来,伸手想抱宝宝:“来,
爸爸抱。”我下意识地抱紧了宝宝,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不用了,你刚忙完,
歇会儿吧,我抱着就行。”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空气瞬间凝固了。我抱着宝宝,手心全是冷汗,
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不敢露出一点破绽。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他的眼神动了动,收回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样子:“应该是林溪来了,
她早上说要过来给你送点东西,我去开门。”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在婴儿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刚才太险了。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而门铃响起的那一刻,我根本没有想到,即将进门的人,会给我带来更致命的一击。
第3章我最好的闺蜜,想要我的命很快,林溪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晚晚呢?我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草莓,
还有给宝宝买的小衣服,可好看了。”我抱着宝宝,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了出去。
林溪看到我,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伸手想抱宝宝:“我的干女儿,快让干妈抱抱,几天不见,
又长好看了。”我把宝宝递给她,看着她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这个女人,
是我最好的闺蜜,是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八年的人。我怀孕的时候,孕吐严重,吃不下东西,
是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跑遍全城给我买我想吃的东西。我生孩子的时候,
疼得死去活来,是她守在产房外面,哭着跟医生说,一定要保大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甚至在我觉得陈默不对劲的时候,第一个想要求助的人,就是她。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她竟然是和这个冒牌货一伙的。刚才那个冒牌货电话里的人,应该就是她。
是她给我找的安神汤的方子,是她每天看着我喝下去,是她跟所有人说,我产后抑郁,
精神不正常。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是想要害我的人。林溪抱着宝宝,逗了一会儿,
抬头看着我,皱着眉说:“晚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没睡好?
我给你带的那个安神汤的方子,你有没有按时喝?”我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喝了,
每天都喝,就是还是有点睡不好,记性也差。”“正常的,刚生完孩子都这样。
”林溪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晚晚,你可别再胡思乱想了,
昨天陈默跟我说,你又觉得他不对劲,你说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他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就是你带孩子太累了,想多了。”她的手很暖,可我却觉得像冰块一样,烫得我想立刻甩开。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冷笑。演,真能演。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装作愧疚的样子,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是我不好,老是胡思乱想,
给你们添麻烦了。”“跟我们客气什么?”林溪拍了拍我的手,笑着说,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不帮你帮谁?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个事,
我妈给我寄了点老家的特产,我给你拿了一半,在车里,你跟我一起下去拿一下吧?
顺便陪我散散步,透透气,天天闷在家里,也容易心情不好。”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要带我出去?她想干什么?我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冒牌货,他正靠在沙发上,看着我们,
笑着说:“去吧,晚晚,你正好出去走走,天天在家闷着也不好,宝宝我看着,你放心。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他们是不是想把我骗出去,然后干什么?
不行,我不能跟她出去。我现在唯一的安全区,就是这个家,至少在这里,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什么。我立刻装作头晕的样子,扶着额头,晃了晃身子,
皱着眉说:“不了溪溪,我头有点晕,浑身没力气,不想动,要不你拿上来吧?辛苦你了。
”林溪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立刻扶住我,一脸担忧地说:“怎么又头晕了?
是不是低血糖了?快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糖水。”她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那个冒牌货也走了过来,扶着我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