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用处?”
宋明姝被贺明远气红了眼。
她爹是抚远将军,镇守边疆十余年。贺明远说她无父无母,那是因为她的爹娘战死殉国,双双死在了战场上。
“贺明远,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宋明姝明眸凌厉,“我爹娘战死沙场时,我未满十岁。明妤更是刚出生不久。
“是你娘,是宋卿竹要死要活求着圣上,将我和明妤接回贺家抚养。
“贺家口口声声为国抚养忠烈,所以我宋家名誉,朝廷的抚恤和封赏,全部都落在了贺家身上。
“你贺家,这几年借着我爹娘遗泽,打着为圣上分忧的幌子,赚取无数贤名。若非凭借宋家恩荫,你爹能一路从翰林院编修,爬到吏部员外郎的位置?”
当年她年幼孱弱,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妹妹,只能依附贺家。
但好在这些年贺明远对她真心,让她勉强压下心中不平。
如今,贺明远居然有脸说她唯一用处,是将他伺候得舒服?
宋明姝向前一步,“这些年,风光是贺家的,委屈是我和明妤的。贺家,你贺明远,是嚼着我爹娘骨血,才得来的尊荣和体面……”
“委屈,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你吃得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我竟不知贺家养你和宋明妤多年,未能生恩,反还生出仇来了。”
贺明远脸色也沉了下来。
如宋明姝这种颜色,上辈子想要给他做以口接痰的美人盂都不够格,如今竟也敢与他叫嚣了?
“宋明姝,找你纾解**,是看在你我尚有婚约的份上。
“你以为,我再寻不到别人了?”
上辈子他最钟意,床榻上最招人喜欢的宠妾,现在就在贺家西苑。
他那温柔可人、贤良大度,与他琴瑟和鸣数十载的继夫人,也在上京。
而宋明姝,只配被他锁在不见天光的房中,做个禁脔,直至生下儿女,凄惨死去……
“那你就去寻别人。”
气急之下,宋明姝抬起腿,当胸一脚将贺明远踹出三丈外。
一阵剧痛,贺明远酒意散了大半。
宋明姝死的太早,他都忘了对方不是柔弱娇女,而是生于军旅,长在阵前,自幼就随着宋家父母辗转沙场,见惯尸横遍野的将军之女。
看着贺明远瘫倒在地,宋明姝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房门后,花禅吓得红了眼睛,“**,表少爷他这是怎么了?”
贺家上下谁不知贺明远爱**爱得发狂?整日书读不进,武习不成,日日围着她家**转。
说话都夹着嗓子,细声细语,嘘寒问暖。
怎么就突然间,变了个人一样?
宋明姝抓着裙摆,气得唇色泛白,“怕是以往都是装的,如今装不下去了。”
“**,表少爷会不会真的去找颂莲姑娘?”
乔颂莲生母是贺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跟了贺老夫人几十年。
前些年老太太上山祈福,下山时遇见恶狼拦路。
为保贺老太太性命,乔颂莲生母孤身引走恶狼,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自那后,乔颂莲就被老太太养在了西苑,人人喊一声颂莲姑娘。
贺家上下都知道,乔颂莲是老太太给贺明远准备的贵妾。
往日贺明远为表忠心,处处避嫌,不敢多看她一眼,更是一句话不敢说。
但如今,可未必了。
“随他。”
宋明姝望着贺明远跌跌撞撞的背影,冷嗤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