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大脑空白一片。
傅斯衍虽然身在科研所,但他向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从前他这副护短的偏执只用在我身,现在全捧在了陆歆然的手心。
当初他能不留痕迹地黑进论坛篡改所有帖子毁我清白。
如今自然也能眼都不眨地给我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见雾,你太过分了。”他语气平静。
“进去好好反省几天,等你出来,脾气也就该磨平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自嘲。到底是谁过分?
警车很快到达。
警员走进来,拿出手铐。
临走前,陆歆然靠在傅斯衍怀里,委屈地红着眼。
“斯衍,要不算了吧,我也没有很疼。”她拉着他的衣袖。
“就算她伤害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傅斯衍揽住她的腰。
“哪有为难,我说过会护你一辈子,就会说到做到,不会食言。”
听到“不会食言”这四个字,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
多可笑又可恨的四个字!
那怎么对我食言了呢?!
铁门在我身后关上,我被带上警车。
拘留所里,气温阴冷,我被推进一间狭窄的监室。
监室里有几个女人,看到我进来,她们交换了眼神。
晚上,**在墙角。
一盆冷水毫无征兆地从头顶浇下,我猛地惊醒,浑身湿透。
几个女人围上来,一把扯走我的被子。
“新来的,滚去厕所旁边睡。”一个女人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用力推倒在地。
我摔在水泥地上,膝盖磕破,我刚想反抗,就被两个人按住肩膀。
一只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别怪我们。”踩着我的女人冷笑。
“外面有人交代了。傅先生发了话,让我们在里面好好教教你规矩。”
傅先生发了话...
你是真的狠啊,傅斯衍!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吃过一顿饱饭。
晚上,她们在我的地铺上泼水,我蜷缩在角落,整夜发抖。
有一次,我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在冰冷的墙面上,眼前发黑。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死在傅斯衍为了陆歆然的报复里。
几天后,我被带出监室,狱警打开门,我跌跌撞撞走出去。
身上满是淤青,衣服沾着血迹。
我走到前台签收物品。
两个女警站在柜台后,冷眼打量我。
其中一个把手机推过来,脸色厌恶。
“拿好你的东西,赶紧走。”
另一个女警忍不住开口:“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以后别这么恶毒了,干坏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
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走进一家网吧,开了台电脑,在搜索栏里打下我的名字。
铺天盖地的黑料、辱骂、遗照P图涌入视线,触目惊心。
“谢见雾这种毒妇,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听说她爸妈那个破厂子也破产了,欠了一**债,遭报应了吧。老天有眼。”
我手指发抖,点开了关于我父母的词条。
工厂破产,债务缠身,因为我这个女儿的名声,没有人愿意帮他们。
母亲气得脑溢血,父亲心力交瘁,肋骨断裂未愈又遭重创,两人双双住进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这四年,我的人生,我的家人,全被他们毁了。
我决不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