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所有人都说林深疯了,因为每天下午三点,他都会端着咖啡走向已故总裁的办公室。
直到新来的女实习生推开那扇门,侧脸在逆光中与“她”重叠。他手中的杯子突然落地碎裂。
她弯腰捡拾碎片时,颈后露出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胎记。第二天,
人事部通知他:“顾总生前立的遗嘱里,指定你为遗嘱执行人。
”而遗嘱的第一条是——“保护那个长得像我的实习生。
”1.下午三点的仪式下午三点零一分,林深端着那杯不加糖的黑咖啡,走出茶水间。
十七楼东侧走廊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过分安静。从茶水间到那扇紧闭的胡桃木门,不多不少,
二十三步。这半年来,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完这段路。秘书室的小陈第三次从电脑后探出头,
看到林深端着咖啡走向那间空置了六个月的总裁办公室时,
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李姐:“又去了。”“让他去吧。”李姐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怜悯和一丝不以为然的暧昧,“顾总走了都半年了,还放不下。你说一个大男人,
天天这样……”议论声在背后压得很低。林深脚步没停。
他能想象那些目光——一个三十岁、长相清俊、能力出众却至今单身的男人,
每天准时去已故女上司的办公室门口发呆,这足够成为茶水间半个月的谈资。
至少走在这二十三步里,他还能假装顾清辞只是出差了,只是开会晚了,只是……还在。
这半年,公司变化很大。
顾清辞——那位以铁腕和美貌闻名的年轻女总裁——在去瑞士谈并购的路上突发心梗去世。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顾清宇火速上位,大刀阔斧改革,清洗旧部。
林深这个跟了顾清辞七年的首席特助,因为“能力突出、熟悉业务”,暂时还被留在原位,
但谁都看得出,他被架空了。顾清宇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大概觉得,林深和他姐姐之间,不止是上下级那么简单。也许他是对的。
但那些深夜加班时她递来的醒酒药,那些他生病时她让家里阿姨熬的粥,
那些只有他们懂的商业暗语和默契——究竟是上司对得力下属的关照,
还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隐晦的好感?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了。他只知道,她死后,
他的世界塌了一半。而这每天下午三点的一杯咖啡,是他为自己废墟般的生活,
保留的最后一点仪式感。今天,他走到门前,习惯性地伸出左手,
准备去拧那冰凉的门把——门从里面被推开了。光线切割进来,
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横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来人侧身,似乎正要出来,
逆着落地窗漫入的、过于充沛的春日阳光,那侧脸的线条,下颌柔和的弧度,
甚至微微仰起时脖颈拉出的那道优美的曲线——时间“咔哒”一声,
错了位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停。有那么万分之一秒,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顾清辞!?瓷杯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脱“砰!
”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刺耳,滚烫的黑咖啡泼溅开来。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
但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是死死盯着逆光中那张脸。“小心!
”年轻的女声将他猛地拽回现实。那人已经快步上前,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动作间,
浅蓝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后颈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胎记清晰可见。椭圆形的,
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林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太熟悉那个位置,那个形状了。
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顾清辞累极了会趴在办公桌上小憩,长发滑落肩头,
他会不经意间瞥见那块藏在发根下的皮肤。有一次庆功宴喝多了,他送她回家,
她靠在车后座昏睡,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里。她毫无察觉。“别用手!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女孩已经灵巧地捡起几块较大的碎片,站起身,小心地拢在掌心。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年轻,顶多二十三四岁,眉眼清秀,气质干净,
和顾清辞那种久经商场淬炼出的明艳凌厉、眼角有细细笑纹的样子截然不同。
可那块胎记……“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周晚,”她将碎片小心地拢在掌心,有些局促地解释,
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手和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那扇门,
“李经理让我来这间办公室取份旧档案。您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她的眼神清澈,
带着新人特有的谨慎和礼貌,还有一丝惹了麻烦的忐忑。说话的声音清亮,语调微扬,
不像顾清辞总是冷静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是错觉吗?是因为他太久没睡好,
还是这半年来每天准点的“仪式”终于让他的神经不堪重负,出现了荒谬的幻觉?
可是那块胎记……位置、形状,甚至大小,都一模一样!“走错了。”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依旧干巴巴的。他转身,快步走向最近的洗手间,脚步有些踉跄。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手背被咖啡烫到的地方,红了一片。他用冷水一遍遍冲洗手背,
冰冷刺骨,却压不下心头那阵剧烈的、不合常理的悸动。那个胎记。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2.调令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林深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实习生集中的那片区域。周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电脑,
神情专注。偶尔和旁边的人低声说句什么,会露出一点笑容,有点腼腆。顾清辞很少那样笑。
她笑的时候,通常很淡,笑意达不到眼底,带着一种惯常的审视和距离。只有极少数时候,
比如某个棘手的项目终于拿下,或者他笨手笨脚打翻了水杯,她会摇摇头,
露出一个很浅的、真实的笑容,眼角会挤出细细的纹路。不一样。全都不一样。
除了那个该死的胎记。第二天早上,他刚到公司,内线电话就响了。是人事部总监,
语气客气而疏离:“林特助,麻烦来一下人事部,有件事需要通知您。”他心里咯噔一下。
顾清宇终于要对他这个“前朝遗老”下手了?走进人事部的小会议室,总监已经坐在里面,
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她示意他坐下。“林特助,有件事需要正式通知您。
根据已故顾清辞总裁生前的遗嘱安排,并经律师确认,您被指定为她遗嘱的唯一执行人。
”林深愣住了。遗嘱执行人?他顾清辞的遗嘱,他是知道的。她去世后不久,
她的私人律师陈谨言联系过他,简单提过,说有些后续手续可能需要他配合。但他从没想过,
会是“执行人”。这通常是由至亲、律师或极其信任的商业伙伴担任的角色。而他,
只是一个特助。“这是正式的授权文件。”总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需要您签字确认。
另外,顾总在遗嘱中有几条特别指示,其中第一条,是要求公司——具体来说,
是要求您作为执行人——务必保护一位新入职的实习生,周晚。”保护?周晚?他地抬头,
看向总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样子。“顾总……认识周晚?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遗嘱内容的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总监摇头,
“律师只传达了这条指示,并要求公司配合。所以,经研究决定,
将实习生周晚的实习岗位进行调整,调至总裁办,由您直接指导和负责。这是调令。
”她将另一份文件递给他。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即日起,实习生周晚调入总裁办,
汇报对象:林深。“为什么?”他听到自己问,“为什么要‘保护’她?她有什么特殊?
”“林特助,我们只是执行遗嘱要求。”总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至于原因,恐怕您得去问顾总,或者她的律师。公司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但请您理解,
总裁办现在的情况……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业务’需要处理,所以周晚在您这里,
更多是学习观察。这也符合‘保护’的初衷,避免她卷入一些……不必要的部门纷争。
”她说得委婉,但他听懂了。顾清宇接手后,公司内部派系斗争激烈。
把一个新人放到他手下,放在这个已经被架空的“总裁办”,确实是一种隔离和保护。
但顾清辞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怎么会认识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
还如此郑重其事地写进遗嘱?除非……她早就知道周晚会来。甚至,周晚能进公司,
可能都是她生前安排好的。那个胎记,遗嘱。保护。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能性。“我……需要和律师沟通一下。”他说。“当然。
这是陈律师的联系方式。”总监又递过一张名片,“文件请签好字给我。另外,
周晚今天就会过来报到,请您安排好。”他拿起笔,手指微颤,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深。两个字写得有些飘。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立刻拨通了陈谨言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是林深。”“林先生,我猜您收到通知了。
”陈谨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克制。“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保护’周晚?顾总和这个实习生到底是什么关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先生,作为顾总的遗嘱执行人,您有权知道一些信息,但并非全部。关于周晚,
顾总只交代,务必保证她在公司的安全,并尽可能让她留在您身边。原因很复杂,
涉及到顾总的家庭隐私。我只能告诉您,周晚的存在,对顾总、甚至对顾家,有特殊意义。
顾总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尤其是来自……顾家内部的伤害。”顾家内部?顾清宇?“所以,
顾总的死……”他喉咙发干。“顾总的死因很明确,急性心肌梗死,有完整的医疗记录。
”陈谨言快速打断他,语气严肃,“林先生,我理解您的疑惑。但请您相信,
顾总安排您做执行人,是出于对您绝对的信任。她相信您能处理好这件事,
保护好该保护的人。其他的,知道太多对您没有好处。您只需要按照遗嘱指示,
履行好职责即可。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他挂了电话。林深握着听筒,
听着里面的忙音,久久没有放下。顾家隐私。特殊意义。内部伤害。周晚那张年轻的脸,
和顾清辞相似的侧影,
还有那块胎记……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周晚是顾清辞的……私生女?
所以才有一样的胎记?所以顾清辞才要暗中保护,甚至安排进公司放在他眼皮底下?
所以顾清宇才可能对她不利?如果是这样,那顾清辞对他的“信任”,
就显得格外残忍——她让他保护她可能存在于外的骨肉,
一个和她有着相同血缘标记的年轻女孩。心脏的位置传来闷闷的痛。他按着胸口,
深吸了几口气。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请进。”门被轻轻推开。周晚站在门口,
还是那身浅蓝色衬衫,背着双肩包,表情有些拘谨,眼神干净。“林特助,
人事部让我来报到。”她说。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陌生的脸,
试图找出更多和顾清辞相似的痕迹。眉眼不像,气质迥异。可那块胎记……“进来吧。
”他指了指靠窗的一张空桌子,“那是你的工位。
总裁办目前主要负责一些历史档案的整理和收尾工作,你先熟悉环境。具体的任务,
我会安排给你。”“好的,谢谢林特助。”周晚点点头,走到那张桌子前,放下背包,
开始简单整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
但眼角余光总能瞥见她。她坐得很直,打开电脑,
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
目光扫过顾清辞那张巨大的、如今空无一物的红木办公桌时,停留了片刻。“林特助,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这间办公室……以前是顾总的吧?”他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
“嗯。”“我听说顾总很厉害,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这么大。
”周晚的语气带着纯粹的、后辈对前辈的敬仰,“可惜……英年早逝。”“是啊。
”他简短地回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没再问,低下头开始看电脑。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和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声。保护她。
他该怎么保护她?顾清宇知道她的存在吗?如果周晚真是顾清辞的女儿,顾清宇会怎么做?
顾家的水有多深,他跟着顾清辞七年,隐约知道一些。老顾总风流成性,
外面有几个私生子女都不稀奇,但顾清辞的母亲,那位强势的顾夫人,手段了得。
如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可能有继承权的私生女……他感到一阵头痛。3.初次交锋下午,
他找了个借口,让周晚去档案室找几份往年的项目报告来学习。她离开后,
他立刻打开内部系统,调出了周晚的入职资料。简历很普通,本地一所不错的大学,
经管专业,大三,成绩中上。家庭关系一栏,父亲:周建国(已故),母亲:李秀芳。
普通职工家庭。紧急联系人电话是一个本地的座机。看起来毫无破绽。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他记下她母亲的姓名和那个座机号码,关掉了页面。周五下午,
顾清宇的助理突然打电话到总裁办,说顾副总(现在大家都这么叫顾清宇了)要见周晚。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有什么事吗?”“顾副总看了新人的简历,想亲自了解一下。
”助理语气平淡。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看了眼坐在不远处、对此一无所知的周晚,
对电话说:“好,我让她现在过去。”挂了电话,他对周晚说:“顾副总想见见你,
了解一下你的实习情况。在二十八楼副总裁办公室。现在过去吧。”周晚有些惊讶,
随即点头:“好的。”“注意礼貌,问什么答什么,不清楚的就说还在学习。
”他忍不住多交代了一句。“明白,谢谢林特助。”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他坐立难安。顾清宇想干什么?仅仅是了解新人?还是他已经察觉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格外漫长。二十分钟后,周晚回来了,神色如常。“怎么样?”他问。
“顾副总问了我一些学校的情况,对公司的看法,还有在总裁办学了什么。”周晚回答,
“我按照您教的说了。顾副总说年轻人多学习是好的,让我好好干。”就这样?他有些意外。
以顾清宇的性格,如果真的怀疑周晚的身份,不该这么轻易放过。“他没问别的?
比如……你的家庭?”周晚摇摇头:“没有。就问了我父母是做什么的,我说我爸去世了,
妈妈是退休职工。他点了点头,没多问。”听起来确实只是例行公事。难道是他多心了?
顾清宇并不知道周晚的特殊?还是他在试探,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没事了,去工作吧。
”他挥挥手。周晚回到座位,但他心里的疑虑并未消除。顾清宇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周末,
他按照简历上的信息,找到了周晚家所在的片区。那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居民区。
他站在巷子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最终,他只是在对面小店买了瓶水,
和店主——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闲聊起来。“您知道这儿住着一个叫李秀芳的阿姨吗?
大概五十多岁,女儿在上大学。”“李秀芳?知道啊,就住三号楼二楼。”大妈很健谈,
“她一个人住,女儿好像在学校寄宿,不常回来。怪不容易的,老公去得早,
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她女儿……是叫周晚吧?听说挺优秀的。”“小晚啊,
是挺乖一孩子,学习好,懂事。就是……”大妈压低了声音,“长得不太像她爸妈。
老周和李秀芳都是普通样貌,小晚那孩子,俊得很,像个电视明星。
小时候还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抱错了,被李秀芳骂了好几次,后来就没人敢说了。
”长得不像父母,他的心沉了下去。“那她爸……”“老周是出车祸没的,
小晚还没上小学呢。李秀芳再没嫁,就守着这个女儿。”大妈叹口气,“也是个苦命人。
”他谢过大妈,离开了。长相不像父母,父亲早逝,母亲独自抚养……这些信息,
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却让周晚身上“普通人”的标签,变得更加可疑。
4.威胁与U盘周一上班,他仔细观察周晚。她的眉眼确实不像寻常父母能生出的清秀,
骨相很好。如果抛开那身廉价的衬衫和青涩的气质,单看轮廓……他甩甩头,
禁止自己再想下去。无论真相如何,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她。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他临时被叫去开会。回来时,发现周晚不在座位上。她的电脑还开着,手机放在桌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他立刻拨打她的内线,无人接听。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
心跳开始加速。二十分钟后,周晚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白,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了。“你去哪了?”他上前一步,语气控制不住地带上了质问。
周晚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低声说:“对不起,林特助。
刚才……顾副总又叫我上去,问了一些项目上的事,耽误了点时间。”又是顾清宇?
这次问了快半小时?“他问你什么了?项目?你不是还没接触具体项目吗?
”“就问了一些基础概念,还有……对我之前整理的档案的看法。”周晚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敢直视他,“我可能有些地方没答好,顾副总不太高兴。”她在撒谎。虽然很努力在掩饰,
但她眼神里的惊惶和那份不自然的闪躲,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而且,她额角的汗,
凌乱的衣领,都显示刚才经历的不是一次简单的问答。顾清宇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跟我进来。”他沉下脸,转身回办公室。周晚跟了进来,关上门。“周晚,看着我。
”他转过身,直视她,“顾副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要听实话。这很重要。
”周晚咬着下唇,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指节泛白。她挣扎了几秒,终于抬起眼,
眼圈有些发红。“他……他问我,是不是顾总生前安排我进公司的。问我妈是不是叫李秀芳。
还问我……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说我不知道什么安排,
我妈是叫李秀芳,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他就笑了,说……”“说什么?”“他说,
‘长得是挺像。可惜,赝品永远是赝品。’然后他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看了我很久,
说……”周晚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屈辱和恐惧,“说‘这双眼睛,这胎记……倒是费了心思。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别玩火自焚。顾家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他听得浑身发冷。
顾清宇果然知道了!
他把周晚当成了有人故意安排进来、冒充顾清辞私生女、企图谋夺家产的“赝品”!
他怀疑周晚背后有人指使!“他还做了什么?”“他……他松开我,给了我一张名片。
”周晚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是某个私人俱乐部的,“他说,
如果我想‘认祖归宗’,或者我‘背后的人’想谈条件,可以去那里找他。
然后……他就让我走了。”他接过那张名片,冰冷的金属质感。顾清宇这是在挑衅,
也是在试探。他想逼周晚背后的人现身,或者逼周晚自己露出马脚。“你没事吧?
他有没有伤到你?”他看向她的脖颈和脸颊。“没有,就是……有点吓到了。”周晚摇摇头,
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林特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副总为什么说那些话?
什么叫赝品?我背后……没有人啊。
我只是来找份实习工作……”她眼神里的迷茫和恐惧不像是假的。他看着她年轻而困惑的脸,
沉默了片刻。“有些事情,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但你记住,在公司的这段时间,
尽量跟在我身边,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顾副总那边,如果再有找你,立刻告诉我,
不要自己去。明白吗?”她用力点头:“明白了,林特助。谢谢您。”“今天的事,
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他将名片还给她,“这个,你收好,但不要去。就当没发生过。
”“好。”周晚回到座位,但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对她冲击很大。
周五快下班时,他收到一份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U盘,和一页打印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看看她真正的样子。小心身边人。」字是打印的。U盘里是什么?
谁寄的?小心身边人?指谁?他看了眼外面正在收拾东西的周晚,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
下班后,他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将U盘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封面是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