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嫌弃我没文化,却哄着跟我订了婚。原因有两:一是我弟弟意外去世,
他刚好能顶替我弟的学籍和保送名额。
二是在他交不起学费、差点被村里赶去下井挖煤的时候,是我进厂打工供他读书。
可城里来的富家女一句“我爸能给你京市户口”,
便轻易击碎了我踩在缝纫机上熬出的三年血汗。我倦了抽血割肉般供养一个白眼狼的人生,
决定去学校实名举报。拿着证据去大城市的绿皮火车上,我被他推下铁轨,
死于最恨顾城的那一年。再睁眼,
回到他因为偷窃被全村人唾骂、跪在暴雨里求我作证的十八岁。这一次,我收起善意,
任他被打断双腿。第1章“小嫣,我求求你,你就跟村长说昨晚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暴雨如注。顾城跪在泥水里,死死抱住我的腿,痛哭流涕。村长举着生锈的铁棍,
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们。“林嫣,你给我说实话!顾城这小畜生,
到底有没有偷我给傻儿子看病的五万块钱救命钱!”顾城拼命给我使眼色。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威胁我。“林嫣,你要是不帮我作证,等我以后拿了京市户口,
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进城享福!”我低下头,冷冷地看着他这张伪善的脸。前世,
就是这张脸,哄着我踩了三年缝纫机供他读书。也是这张脸,在攀上城里来的富家女后,
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下绿皮火车的铁轨。再睁眼,我竟然回到了他十八岁偷钱被抓的这一天。
“说话啊!你哑巴了!”顾城见我不出声,急得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小腿。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为了他那点虚无缥缈的承诺,心甘情愿地背下所有黑锅。
我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顾城毫无防备,整个人仰面摔进泥水坑里,溅起一地污泥。“村长,
昨晚我根本没见过他。”我指着顾城裤兜里露出的一角红钞票,“你看他口袋里是什么?
”村长顺着我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吼一声,
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立刻冲上去,将顾城死死按在地上。“搜!”村长一声令下。
村民粗暴地扯开顾城的口袋,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四方块掉了出来。红布散开,
里面赫然是五沓崭新的百元大钞。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真的是他偷的!
这可是村长家给傻儿子换肾的救命钱啊!”“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
没想到是个手脚不干净的畜生!”顾城面容扭曲,眼看罪证确凿,
他突然像疯狗一样指着我大喊大叫。“是她!是林嫣指使我偷的!
”全村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顾母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一**坐在泥地里拍着大腿嚎丧。“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儿子做主啊!都是林嫣这个狐狸精!
”“她弟弟前几天意外死了,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逼着我儿子去偷钱给她!
”“我儿子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要是没人指使,他怎么敢偷这么多钱啊!
”这对母子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村长举着铁棍,眼神狐疑地看向我。
顾城以为得逞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林嫣,你赶紧向村长认罪!
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不会怪你连累我的。”他竟然还想装大度。我没有废话,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在镇上加工厂的打卡记录。“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六点,
我一直在厂里上夜班。”我把屏幕怼到村长脸上。“不仅有打卡记录,
车间主任和三个工友都可以给我作证,厂里的监控也拍得清清楚楚。
”村长看清了屏幕上的时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顾城慌了,
结结巴巴地狡辩:“那……那就是你提前在电话里教唆我的!”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啪!啪!”我抡圆了胳膊,当众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这两巴掌,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得他嘴角瞬间撕裂,鲜血直流。“顾城,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长了脑子?”“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想拉我下水,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我转头看向村长,声音掷地有声。“村长,人赃并获,
按村里的规矩办吧。”村长咬着牙,眼底满是狠厉。“打断他的腿!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去偷!
”顾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扑上去想护住儿子,却被几个村民强行拖开。
村长抡起生锈的铁棍,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顾城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暴雨中格外刺耳。“啊——!”顾城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鲜血混着泥水,瞬间染红了地面。他痛得满地打滚,
五官扭曲在了一起。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同情。顾城死死盯着我,
眼底满是怨毒的红血丝。“林嫣,你给我等着,我顾城就算爬,也要爬到京市去,
到时候我要你**!”第2章“林嫣你个丧门星,给我滚出来!
今天你不拿十万块钱给我儿子接腿,我就死在你家门口!”第二天清晨,顾母抬着担架,
带着几个亲戚硬生生砸开了我家的大门。院子里瞬间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顾城虚弱地趴在担架上,双腿被草草绑着木板,鲜血还在往外渗。即便落魄成这样,
他依然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小嫣,我知道你是在气我没给你买生日礼物,
才故意不给我作证的。”他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只要你现在拿十万块钱出来给我去大医院治腿,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等我考上京市大学,我还是会娶你,让你当城里人的老婆。”四周的村民竟然开始帮腔。
“林嫣啊,城子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希望,你赶紧拿钱救救他吧。”“就是,
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真把腿耽误了,你以后嫁过去也要伺候个瘸子啊。
”我听得直犯恶心。转身走进厨房,端起一盆昨晚剩下的、已经发馊的滚烫泔水。
走到院子里,对着担架上的顾城和旁边的顾母,兜头泼了下去。“啊——烫死我了!
你这个毒妇!”滚烫的泔水混着烂菜叶和油污,糊了母子俩满头满脸,烫得他们鬼哭狼嚎。
围观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娶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娶我?
”我随手把铁盆砸在顾城脚边,发出一声巨响。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旧账本,
直接甩在顾母脸上。“既然你们今天找上门了,那我们就把账算清楚。”我翻开账本,
一笔一笔念给全村人听。“高一学费三千,高二学费三千五,高三学费四千。”“这三年,
顾城每个月的生活费一千五,全是我在镇上踩缝纫机赚来的。
”“还有他脚上那双八百块的名牌球鞋,他过生日请同学吃饭花的两千块!”我每念一笔,
顾城的脸色就白一分。“连带利息,一共十五万八千块!今天不把钱还清,
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院子!”顾母抹了一把脸上的泔水,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你放屁!
你个倒贴的**,给我儿子花点钱怎么了!”“我儿子将来可是大老板,
能花你的钱是你的福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笃定我不敢拿她怎么样。我冷笑一声,
直接走到墙角,抄起一把生锈的杀猪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一刀狠狠剁在担架边缘。
刀刃贴着顾城的手指擦过,生生削掉了他小拇指的一截指甲盖。“啊——我的手!
”顾城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顾城,你妈不要命,你也不要了吗?
”我拔出杀猪刀,刀尖抵在他的鼻尖上。“我再问你一件事,
上个月我弟弟在后山采药摔下悬崖那天,你手腕上为什么会有几道带血的抓痕?
”顾城的眼神瞬间闪躲,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是我自己不小心被树枝刮的!”他矢口否认,声音却抖得厉害。
顾母也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弟弟那个短命鬼,自己走路不长眼摔死了,
你少往我儿子头上扣屎盆子!”我没有理会这老太婆的叫嚣。我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
摸出一枚廉价的黑色塑料纽扣。“这是我弟弟死前,死死攥在手心里的东西。
”我把纽扣扔在顾城脸上。“这正是你校服袖口上掉的那颗扣子,顾城,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顾城看着那颗纽扣,瞳孔骤然紧缩。但他很快咬死不认。
“一颗破扣子能证明什么?林嫣,你弟弟就是个短命鬼,这是他的命,
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第3章“哎哟,这破路真是脏死了,
我的**版高跟鞋都踩上泥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大奔停在村口,
车上走下一个穿金戴银、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这女人自称叫赵曼曼,是京市大老板的女儿,特意来乡下寻找救命恩人。顾城听到消息,
眼睛立刻亮得发绿。他不顾断腿的剧痛,硬是让顾母用板车把他推到了村口。“曼曼!是我!
那天在酒吧街替你挨刀子的人是我啊!”顾城像条狗一样从板车上滚下来,
拼命朝赵曼曼爬过去。赵曼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紧皱。“真的是你?
你的腿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了?”顾城眼珠一转,立马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曼曼,
我的腿……是为了救村里的留守儿童,被失控的拖拉机砸断的。”他抹着眼泪,
把自己包装成为了救人牺牲一切的伟大英雄。顾母在一旁疯狂附和,
甚至指着我的方向破口大骂。“赵**您不知道啊,我们家城子心善,
却被村里那个叫林嫣的恶霸欺负!”“她不仅不给我们治腿,还拿刀威胁我们,
简直就是个女土匪!”赵曼曼常年在城里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竟然真的信了这对母子的鬼话。“岂有此理!我的救命恩人,轮得到这种乡野村妇欺负?
”她当即从**版包包里甩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砸在顾城怀里。“城子你放心,
这十万块钱你先拿着花!明天我就安排车把你带去京市最好的医院治腿!”“等你伤好了,
我让我爸直接给你上个京市户口!”顾城抱着那沓钞票,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转过头,
用极其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林嫣,看到了吗?这就是命!”他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
“你这种踩缝纫机的厂妹,一辈子只配在泥地里打滚!而我,注定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等我去了京市,我要让你跪着把我家门槛舔干净!”我不仅没生气,
反而故意装出嫉妒发狂的模样。“顾城!你休想抛弃我!这笔钱是我的!
”我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去,一把揪住赵曼曼的头发,用力撕扯。“啊!你个疯女人,
放开我!”赵曼曼尖叫着挣扎。顾城吓坏了,生怕金主跑了,死死护在赵曼曼身前,
替她挨了我好几个巴掌。在混乱的撕扯中,
我悄悄把一枚微型定位监听器塞进了顾城的西装口袋。同时,在赵曼曼推开我的时候,
我顺势倒地。那一瞬间,我清楚地闻到了赵曼曼身上掩盖不住的劣质香水味。更致命的是,
那股香水味下面,还藏着一种刺鼻的、常年混迹在黑诊所里的药水味。我心里顿时有了底。
什么京市大老板的女儿?这分明就是一个满嘴谎言、连身上行头都是高仿的假名媛,
甚至可能还是个背着案底的诈骗犯。我顺势坐在地上,捂着脸假装痛哭。
顾城以为我被彻底击溃了,得意地朝我吐了一口唾沫。“顾城,你别得意得太早,
靠一个浑身散发着廉价假货味的女人,你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第4章“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是我儿子顾城考上京市大学的大喜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啊!
”半个月后,顾城坐着轮椅,穿着赵曼曼给他买的高仿名牌西装,在村里大摆筵席。
他的腿只是草草接了一下,根本没去什么大医院,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村里装大爷。
顾母趾高气扬地挨家挨户收份子钱,连村长都不放在眼里。“以后我儿子就是京市的大老板,
你们现在多出点钱,以后我儿子随便漏点就能让你们发财!”那些曾经骂过顾城小偷的村民,
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哎呀,城子真是出息了,
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我们家二狗啊。”“我就说城子这面相,绝对是个人中龙凤。
”顾城端着酒杯,被众人推着轮椅来到了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他缓缓倾斜酒杯,把一杯白酒全泼在了我的脚下。“林嫣,
跪下把这杯酒舔干净。”他语气高傲,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看在你以前伺候过我的份上,
只要你舔干净了,我去了京市,或许还能赏你个洗脚婢的活儿。
”顾母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林嫣,这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小人得志的母子。忍了半个月,收集了半个月的证据,
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我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踢翻了面前的圆桌。
“哗啦——”满桌的残羹冷炙混合着热汤,直接砸了顾城满头满脸。“啊!你个疯子干什么!
”顾城被烫得尖叫,身上的名牌西装瞬间变成了垃圾堆。我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直接上前一步,从他怀里扯出那张被他当成宝贝的录取通知书。我高高举起通知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