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破产后,非要我收留他。
他站在我家门口,身上最后一件昂贵的西服被雨淋湿,连睫毛都在滴水。
“借住几天。”
他嗓音低哑,语气仍是命令式的,仿佛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氏掌权人。
我笑了一声,抱着手臂没让开:“凭什么?”
“就凭——”他抬眸看我,眼神深得像夜,“这房本上,写的是我和你的名字。”
……
陆廷琛说完这句话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他进门后,我几乎是立刻拨通了三年前负责我俩离婚事宜的律师的电话。
再三确认,这别墅的确是我和陆廷琛两人共有后,我咬牙看向陆廷琛,一字一顿。
“你当初不是说,这房子归我吗?”
陆廷琛刚洗完澡,穿着浴袍正在擦头发。
闻言,他语气冷淡道:“你自己没去过户,怪我?”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心底忽然浮出个荒唐的念头。
“你是故意的?”
他终于抬眼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但很快又移开了。
“随你怎么想。”
说完,他越过我朝走廊尽头的客房走去。
我攥了攥手心,对着他的背影开了口:“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总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灰色的裂痕。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下颌线条紧绷。
“不会很久的。”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下一秒,客房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未停的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刚才伪装出来的一切瞬间消失,我坐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我没想过,我和顾廷琛还会有交集。
三年前,就在这里,在这个位置上。
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比刚才要冷上千百倍。
“签了吧。”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我问他为什么。
他只说了两个字:“腻了。”
我那时候二十五岁,嫁给他三年,掏心掏肺地爱他,换来的就是这两个字。
我没有哭,没有争吵,也没有挽留。
拿起笔,签得比他还干脆。
没想到三年后,和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我回到二楼卧室,关上门,把自己摔进床里。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栋房子罩得密不透风。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想楼下那个男人,不去想他那句“不会很久的”。
可越是压抑,那些破碎的回忆就越是往外冒——
刚结婚那阵,顾廷琛对我好得不行。
他那么忙的一个人,也曾在深夜为我煮一碗面,曾在我发烧时守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