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别墅里没有人,阮宁凭着记忆,快速来到她位于二楼的卧室。
整个二楼的都是阮宁的,就连衣帽间都有两百平。
只是里面的衣服一言难尽。
不是网状就是带铆钉的,阮宁挑挑拣拣,也没有能穿的。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拉开了最后一个衣柜。
惊喜的发现,里面居然有很符合大家**穿的衣服。
阮宁回忆了一下,原来这是家里人让管家给她准备的。
衣服有日常能穿的,还有几件参加宴会的礼服,都被熨烫妥帖,很好的挂在衣橱里。
只是这些服装原主都不喜欢。
所以就被堆在最末尾的衣柜里,平时都没有打开过。
正好都是新的,阮宁随手挑了一套顺眼的放在床尾凳上。
拿着浴巾就进了洗浴间。
她洗好穿着拖鞋出来,就在外面梳妆镜前吹头发,看着一头刺眼的红发。
叹口气。
只是这个时候来不及去染头发了,还是赶快去医院里看看,病重的奶奶比较重要。
还有和爷爷说说公司里的事儿。
于是她快速吹干头发,用桌上的护肤品保湿一下。
还好护肤品都是她往常也会用的牌子,倒省了事。
阮宁快速做了一下保湿,撸了个淡妆。
拿起刚刚挑好的衣服,穿好,换了一双舒适的鞋。
就往楼下走。
正好撞见了刚进大门的管家。
午后的阳光,落在阮宁那一身焕然一新的装扮上,不但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如玉。
更让管家老周一下子怔住了。
老周狠狠揉了揉眼,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呀!
一身品牌的米色套装裙,脚上也不再是往日叮铃咣啷的马丁靴,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简约的浅口平底鞋。
手上拎着一只低调款的爱马仕包包。
脸上干干净净,连口红都只是薄薄一层的豆沙色。
大**回国半年了,往常烟熏妆浓得看不清五官,满身重金属链条。
哪怕得知老太太病重,也只是冷哼一声继续去酒吧鬼混。
“大**,您今天……”老周声音沙哑,掩不住眼底的欣喜,“真漂亮!”
“周叔,以前是我不懂事。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我们赶快去医院看看奶奶吧。”
老周那叫一个恭敬又激动:“唉,好好好,这就走。我开车送您去。”
阮宁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静谧而奢华。
阮宁推开门,阮奶奶正靠在摇起的病床上休息。
阮爷爷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报表,眉头微锁。
“爷爷,奶奶。”阮宁轻声唤道。
她走到奶奶床边,自然地握住了老人有些干瘦的手。
阮奶奶睁开眼,看清是孙女,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虚弱地笑了笑:“宁宁来啦。”
阮爷爷抬起头,看到阮宁的装扮,明显愣了一下。
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这才放下手中的报表:
“哼,你奶奶住院那么久,今天倒是知道来看看了!”
阮宁在奶奶床边的椅子坐下,语气真诚又坚定:
“爷爷,奶奶,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
“以后,不会了。”
这句话的语气,莫名就让人有一种可以相信的感觉。
阮爷爷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和老伴身边只剩下这一个孙女儿。
却自私自利,冷心冷情,奶奶重病她不管,甚至他觉得自己和老伴都死了,这孙女儿都不会多看一眼。
整天只顾着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迹酒吧,连家都不回。
现在**那一身叮铃咣啷的衣服,脸上也不化的吓人了。
穿着一看就很大家闺秀,很舒适的样子,还知道主动来医院看奶奶。
他们老两口这是终于等到了,孙女懂事的这一天了?
老爷子心里激动的心肝都在颤,只是面上还强装淡定。
冷静冷静,要排除掉孙女是故意装乖,想从他这儿骗钱,从前她可没少这样做。
阮爷爷板着脸做最后的确认:“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阮宁早就想好了说辞:“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也是今天这场慈善晚宴,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阮宁为了让自己“变化”合理,故作苦笑一声。
根据原主的过往,很是认真的剖析了一番。
“以前我觉得摇滚是自由,是自我。可在晚宴上,有人明晃晃,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阮氏后继无人,要完蛋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没有阮氏,我什么都不是。”
她此时,看向阮爷爷的眼神无比的认真。
“爷爷,这次真正的经历了外面的事儿,我醒悟了,也想明白了。”
“阮家只剩我一个继承人了,我以后不能再躲懒,也不能再胡闹了。”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阮家垮掉……我会撑起这个家!”
阮爷爷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孙女,一把老泪纵横。
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阮爷爷和老伴对视一眼,都长舒一口气,注了一支强心剂。
孙女终于懂事儿了!
阮奶奶拍了拍阮宁的手,眼眶湿润。
“好孩子,你想通了就好……家里就靠你撑着了。”
“奶奶的身体不争气……”这话说的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阮宁立马回握住阮奶奶的手。
“奶奶你千万别这样说,你的病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看书的时候,阮宁就很喜欢阮奶奶,因为她的性格和慈爱,很像阮宁自己的奶奶。
虽然她知道按照原剧情,阮奶奶半年后就会病逝。
但既然她穿进书里,成为了阮宁。
也希望她这个孙女的改变,从心理上,能给阮奶奶一个强有力的支柱。
让她能慢慢地从丧子丧媳丧孙的悲痛中走出来,一个高兴,病养好了也未可知啊。
阮爷爷看着祖孙俩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声音哽咽。
“好,好,好,能看见你这样,你奶奶她肯定能好起来!”
……
卧室里一片温馨,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慧茹,没打扰你们吧?”
“哎呀,金兰你来了!”阮奶奶一看来人,声音都雀跃了两分。
进来的是一位慈祥贵气的老奶奶。
阮宁回忆,好像没见过?
待阮宁看见老奶奶身后跟着走进来的,身高腿长手里提着水果的傅斯野。
她骤然睁大了眼睛。
不是,傅斯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这是他奶奶?
傅奶奶!
果然下一秒,奶奶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宁宁,这是你傅奶奶,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快叫人。”
阮宁立马将视线从傅斯野的身上抽离,先不去管他。
反而很有礼貌,对着傅奶奶露了个乖巧的笑。
“傅奶奶好。”
“哎,好孩子。”傅奶奶一见到阮宁,就格外喜欢。
一边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放开,一边转头亲切、熟稔地和老闺蜜说话,
“看,我就说宁宁这孩子是个好的。”
“可能就是前段时间贪玩了些,如今可不是乖巧孝顺嘛!”
阮奶奶今天感动于孙女的大变化,懂事了,心里更是感动。
这会儿和好闺蜜打开了话匣子,可不是说到一块去。
“是呀是啊,我家宁宁一直都是好的,最是懂事儿了……”
傅斯野站在傅奶奶的身后,眼神扫向阮宁,一时难辨意味。
这才两个小时没见,她变化那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