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泠和谈津淮领了证,瞒着所有人,包括宋立荀和温闲静。
吃完午餐后,宋听泠要去一趟初岫。
初岫是五年前她一手创立地品牌,主卖各种茶叶、茶包。
除此之外,初岫二楼包房的私密性堪比私人会所。在宋氏如日中天时,大部分人应酬或是谈生意都会选择初岫二楼包房。
最近宋氏集团在京市的地位陡转直下,初岫的生意也越来越差,包房的人门可罗雀。
宋听泠到初岫后,林尔便迎上前,低声向她汇报:“老板,陈元驹又来闹事了。他硬说卖给他的那批茶是假货,强制要求我们退钱,不然就每天都来闹。”
宋听泠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好的老板。”
林尔离开后,宋听泠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是想办法,她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退钱。她手里的钱并不多,陈元驹在初岫买了五百万的茶叶,现在一口气要全部退掉。宋听泠没办法拿出这么多钱。
宋氏破产后,温闲静硬塞给了她一张卡。卡里有五千万,是宋家目前能给予她的所有。
宋听泠并没有用那张卡,宋立荀和温闲静需要用钱打点的地方太多了。这些年宋氏结下的仇家也很多,很多人都在幸灾乐祸,若没些钱自保太过危险。
她坐在悬挂的的棕榈色的吊篮里,摘下了脖子上悬挂的宝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二十五岁时温闲静送给她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宝石的光芒在手心里格外地亮眼。
她看着这条手链,指尖轻微地颤了一下。
没关系。
这次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以后会想办法再买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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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laLumiere·光之盛会拍卖会在京市的艺术厅举行。
宋听泠提供的那条宝石项链作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最后出场。
GalaLumiere珠宝拍卖会是京市规格最高的拍卖会,每个座位上都标注了数字,每个入场的人都必须严格按照自己对应的号码牌坐。
除了座位,拍卖会二楼上有单独的包间,这是为一些人特意准备的。
曾经的宋听泠就是坐在包间里的人。
拍卖厅内的灯光白炽,有些刺眼。宋听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她旁边的那个位置却始终没有人来。
直到拍卖会快开场,身着酒红色长裙的沈思妤才姗姗来迟。
沈思妤来了后,拍卖场上坐的其他名媛千金们都凑上去,围在她身边,讨好又谄媚地奉承着。
沈思妤弯着唇,款款入场。她的裙摆有些长,有眼力见的名媛便立刻拉起她的裙摆,送着她一路走到座位上。
她心情愉悦,随手摘下脖子上的价值百万的项链扔了出去。
“表现不错,赏你了。”
拿到项链的名媛连连道谢,又恭维了沈思妤好几句才离开。
沈思妤坐在椅子上整理着有些杂乱的发丝,余光瞥见了旁边坐的宋听泠,她稍稍惊讶地挑眉,语调略带调笑:
“哟,这不是宋听泠吗?有钱参加拍卖会吗你就来?”
宋听泠坐在椅子上,听到沈思妤的话,她的目光并未偏移半分,反而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关你屁事。”
悬顶的水晶吊灯光线明亮,宋听泠的肌肤沐浴在光下仿佛透明。
宋听泠实在太漂亮,明艳精致,无可指摘。在宋家还未败落之前,名媛千金们个个上赶着讨好她。
沈思妤便常常是那个被比得一无是处,次次都被遗落在角落的人。
一朝一夕间,地位翻天覆地。
沈思妤本想从宋听泠的脸上看到狼狈与不堪,但什么都没看到,反而是吃了个瘪。
她“切”了一声,轻慢地收回视线。
拍卖会开场,每一场拍品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珠宝流光满溢,在照射灯下晶光闪闪。
只是这些珠宝在GalaLumiere上算不上惊艳。
直到压轴拍品出场,是宋听泠所提供的月光流苏。
拍卖师推出这条月光流苏,灯光之下,这条项链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一时间,拍卖场内一片哗然。
这条月光流苏是一年前被温闲静以一点二亿的天价拍下送给宋听泠当做生日礼物。
而如今竟出现在了这里,是为什么不言而喻。
沈思妤饶有兴趣地看着拍卖场上的月光流苏,侧头看了宋听泠一眼,弯唇一笑,嘲讽至极:“原来宋**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卖东西的。”
宋听泠顿了两秒,才淡淡回答:“卖东西又怎样?总比你只能捡剩下的好。”
沈思妤神色一僵,愤愤地回头。
台上的拍卖师已经介绍完拍品,“这条珍贵的月光流苏,起拍价一千万!”
场内人蠢蠢欲动,但沈思妤最先举起牌:“一千零一万。”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场内所有人都能听见,同时也能分辨出她的声音。
拍卖会有谁在所有人心知肚明,而这条月光流苏本是宋听泠的项链无人不知道。
沈思妤以一千零一万的价格拍下,就是故意要让宋听泠难堪。
若这个时候有人故意加价,便是和沈思妤不对付,便是和整个沈家作对。
在之前沈家算不得什么,但如今宋家失势,沈家得势,没有人会选择在沈家风头正盛的时候和沈思妤为敌。
原本喧闹的拍卖场一时间寂静无比。
拍卖师本以为这条月光流苏能以极高价格拍出,却没想到现场如此地安静。
她略显尴尬地调动着气氛,却始终无人再次加价。
她只好开口宣布:“一千零一万,一次。”
宋听泠坐在椅子上,她强压着离席的冲动,放在身侧的手有些冰凉。
“一千零一万……”
话还没说完,拍卖场最高层的包厢内举牌。
拍卖师的声音顿住,随即无法抑制住激动,高声说:“两个亿,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沈思妤听见两个亿后脸色一变,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狠狠打她的脸。
沈思妤皱着眉往后看去。
包厢在高层,也看不见拍卖人的模样,只能看见投身在玻璃上的那道黑色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