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坐在床上,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往卫生间走去。
她是不想去,可是许特助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再者,接下来的那场戏中,她这个恶毒女配也是占了很重的份量的,她也想看看,没有了她的配合,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会是什么样的方向。
花了三分钟洗脸刷牙,又花了五分钟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她推着小小的行李箱就准备往外跑。
走到门边取钥匙的时候,她的手突然顿了顿,猛地一拍额头,然后在随身的包里一阵翻找,掏出那个青蛙的钥匙扣,有些为难地看看它。
她原本是打算回家的路上随便找个垃圾桶给扔了的,结果那天回来的时候神思不属,完全给忘了。
这会儿,好像也没时间处理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慌忙接通,里面传来许默的声音:
“苏助理,我们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哦,好,我马上下来!”
苏晚棠连声应着,拉开鞋柜抽屉,随手把钥匙扣丢了进去,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到了楼下,只见那辆眼熟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许默正站在后备箱旁,见她出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苏晚棠快步走到副驾驶位,正准备拉开车门,车窗忽然降了下来,露出林静那张带着笑的脸,朝她挤了挤眼睛:
“小苏,你坐后面去吧。”
苏晚棠撇了撇嘴,只得转身拉开后座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双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直直地撞进眼帘。
苏晚棠愣了愣,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
这人……怎么会在车上?
往常出差都是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到齐了,最后才去接他的,或者有时候他干脆就不跟她们一起走。
林静从副驾驶探出头,催促道:
“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苏晚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认命地上了车。她靠着车门坐着,尽量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身旁的人正低头翻着文件,膝上摊着一份摊开的文件夹。车子启动的瞬间,陆珩翻动文件的手顿了顿,微微侧头看了眼恨不得把自己贴到车门上的人,而后收回视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文件上。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
许默领着他们一路穿过安检通道,进了贵宾休息室,专属贵宾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围在茶几旁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见陆珩进来,所有人同时起身,恭敬地道:
“陆总!”
陆珩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们继续,自己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静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苏晚棠也跟着挨在她旁边。
林静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用肩膀轻轻抵了她一下,然后朝陆珩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苏晚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林静见她无动于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不去给陆总拿点喝的?”
苏晚棠一愣,这才猛地想起来,原身能在陆珩身边待三个月,靠的就是全方位的细心照顾,前几次出差,陆珩的饮食起居全是她一手打理的。
她内心哭唧唧,但面上还是只能认命地站起身,朝餐台走去。
贵宾室靠墙的长台上摆着自助茶点,现磨咖啡机、骨瓷茶具、依云矿泉水和巴黎水整齐排列,旁边的三层托盘里码着迷你三明治和水果塔。
她按原身的记忆冲了杯合陆珩口味的咖啡,走到他身边时,微微弯腰,把咖啡杯放在他右手边的茶几上,然后轻轻退开。
陆珩正在听项目组的汇报,随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微蹙的眉心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苏晚棠退回到林静旁边,林静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也就小苏你有这能耐,你看陆总脸色都缓和了。”
苏晚棠扯了扯嘴角,回了个敷衍的笑。
这算什么能耐,不过是原身靠着当年为了攀上陆珩对他做的全方位的了解罢了。
很快就到了登机时间,许默走到苏晚棠面前,把两张头等舱的登机牌递给她。
苏晚棠低头一看,一张是陆珩的,一张是她自己的。她脸色一苦,赶紧叫住许默:
“许特助,要不你跟陆总坐吧?你们还能讨论一下项目细节。”
现在她只恨不得能离这危险的男主十万八千里。
许默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以前每次出差确实是他陪着坐头等舱,方便随时响应陆总的需求。
但苏晚棠来了之后,主动提出她身为陆珩的生活助理,希望能在出行的时候贴身跟着陆总,有更多的磨合机会。
他试着放手过一次,发现她做得还不错,之后这差事就默认交给她了,今天怎么又要换人了,难道是因为辞职的事?
想着前天陆总说的,要亲自跟她谈,他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
“你做得很好,陆总也习惯你跟着了。”
苏晚棠还想再挣扎,转头看向林静。
林静一把抢过自己的登机牌,双手合十朝她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跟着大部队走了。
苏晚棠欲哭无泪,只得再认认命地跟在了陆珩身后穿过登机廊桥,直到头等舱的推拉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引擎的轰鸣和空乘的脚步声全部隔绝在外。
封闭的套间里只有两个座位,并列排布,中间隔着一张窄窄的边桌。陆珩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膝上摊着那份没看完的文件。
苏晚棠硬着头皮在最外侧的座位坐下,尽量把身体往过道方向偏。
飞机缓慢的滑行、爬升,舷窗外的城市渐渐缩成一张棋盘。
待飞机终于平稳下来,苏晚棠的目光越过陆珩,盯着窗外棉花堆似的白云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递交了辞职报告?”
苏晚棠僵硬地转头看去,陆珩并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膝头的文件上,只是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