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还有一个放换洗衣服的位置,水完全溅不到,可以保持衣服干爽,洗完澡在棚子里就能换衣服。
沈棠看了一圈,虽然环境简陋,但能在院子里洗澡就已经不错了。
很多人可是要么在家里擦,要么去澡堂洗,
她打开管子试了一下,水桶里的水被晒了一天,是温的。
美滋滋的洗了澡,像是洗掉了一天的疲惫,感觉很舒服,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穿书进来虽然是天崩开局,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洗完澡,她要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她竟然忘了带毛巾。
啊啊啊!
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把门打开一个缝隙,看见那道肩宽窄腰的背影还在院子里忙活。
下意识的,她不想喊顾砚廷帮忙。
但这里又没有别人……
顾砚廷听见洗澡间里没了声音,知道沈棠要出来了,便放下东西,准备进屋。
刚走到门口,听见沈棠喊他。
“顾砚廷。”
那声音跟小猫一样,听在耳朵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在挠。
顾砚廷眉头拧紧,眼底掠过厌恶,“什么事?”
“我的毛巾在屋里,帮我拿一下。”沈棠把门关好,声音发虚。
院子里静悄悄的。
“顾砚廷?”
“等着。”顾砚廷的声音又冷又硬。
顾砚廷进了屋子里,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洗脸盆上沈棠的有些发灰的毛巾,刚要伸手去拿,忽然闻到一股味道,像是油污凝固后又闷了好几天,又腥又馊。
“阿嚏!”
顾砚廷嫌弃的皱紧眉,把毛巾拿了下来。
那毛巾竟然硬挺挺的,放地上都能自己立住。
顾砚廷眉头更紧了,能夹死苍蝇。
他几步就到了洗澡间外面,远远的递过去,“给你。”
沈棠觉得奇怪,这语气听上去怎么好像嫌弃的要命?
不就是帮她拿个毛巾。
把门打开个缝隙,把手伸出去,“给我吧。”
一股肥皂的香味也传了出来,把那恶心的腥馊味都驱散了不少。
顾砚廷下意识松了口气,低头看见沈棠的手,微微一怔。
沈棠的手臂很白,像是一节泛着荧光的嫩藕,肤色健康通透,细腻的快要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给我啊!”沈棠没摸到毛巾,喊了一声。
顾砚廷回神,快速把毛巾塞给沈棠。
沈棠接过来之后有些诧异。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拿进来一看,她差点没吐了。
这也叫毛巾?
灰不拉几的,好像还有硬鼻涕黏在上面,还有很多污渍,这是多久没洗了?
厨房抹布都比这干净!
难怪顾砚廷刚才的语气那么嫌弃。
她也嫌弃!
想换一条,但是家里没有备用的。
没办法,沈棠捏着鼻子,把毛巾彻彻底底的洗了一遍,水桶里的水都用光了才勉强洗干净。
她这时才看出来,毛巾不是灰色,竟然是白色的。
我的天,这得多懒才能把白色用成灰色?
早知道原本是白色,她都多余浪费水去洗。
水桶里的水原本够两个人洗澡用,现在用光了,顾砚廷没水洗澡,她还得想办法。
她穿好衣服,去厨房看了看,发现灶里剩的火还没灭,就又添了些柴进去。
把锅架上,打算烧一锅热水给顾砚廷洗澡用。
推门进屋,她和顾砚廷说她把水用光了,正在烧水。
顾砚廷看向沈棠,只见沈棠头发披散着,上面还带着水汽,连眼睫毛上也沾了些小水珠。
抬眼时睫毛上的水珠轻颤,一双眼瞳清亮亮的,看过来的眼神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真的还是沈棠吗?
正想着,忽然看见沈棠发丝上凝聚了一颗水滴。
水滴越来越大,顺着发丝下滑,滑到发梢,最后滴落在脖间。
那一截脖子纤细莹白,线条优美细腻,像是一截温润的白玉,水滴落在上面,凝而不散,又顽皮的顺着领口流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下意识喉结翻滚,他猛然意识到不对,立即收回目光。
“好,我知道了。”他沉沉的说了一声,然后夺门而出。
沈棠差点被撞到,奇怪的嘀咕,“只是用光了水桶里的水,不用这么急着吧?”
看顾砚廷进了厨房,应该是去盯着锅里的水,她就转身进了屋。
她刚才勉强擦干了身子,但头发还湿着。
原主的毛巾就算洗干净了也还有异味,要是用来擦头发,她不如直接熏死算了。
等擦干了头发,沈棠很精神,一点也没觉得困。
但想着原主很爱睡觉,是基本倒头就睡那种,还是在床上躺下了。
结果,躺了一会儿她就哈欠连天,刚穿书的混乱,还有白天服装厂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顾砚廷回来的时候,看见沈棠侧躺着睡的正香,被子都踢到了一边。
两条胳膊前伸,睡衣掀起来一块,刚好露出纤软白皙的腰。
灯光昏暗,却越发显得小腰细腻,盈盈一握。
顾砚廷目光落在沈棠的腰上,眼前忽然浮现递毛巾时沈棠白皙的手腕,还有温玉般的脖子。
莫名的,身体有些发热。
顾砚廷察觉自己的不对劲,立即回过神,一张脸比锅底还黑。
转身要走,又折回来把被子给沈棠盖上,然后大步去了院子。
紧接着,院子里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冲了个冷水澡后,顾砚廷进屋就熄了灯,这才在床边躺下。
沈棠一宿睡的不太安稳,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努力改变在顾砚廷心里的坏形象,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被顾砚廷发现了。
顾砚廷暴怒,像打小偷一样把她打了一顿,然后送回乡下。
在回乡的路上她又被拐了,生了第八个孩子之后,她知道自己要惨死,这才吓醒了。
沈棠猛的坐起,吓得一头冷汗,半天缓不过神儿来。
虽然知道是梦,但实在是太真实了,而且结局和原书一模一样,让她很害怕。
同时心里也冒出一个猜测,如果她改变了剧情,最终的结果也会跟着改变,还是会强制改回去?
她得找个机会试一试。
正想着,忽然闻到一阵香味从外面传进来。
朝着外面看去,天色已然放亮,顾砚廷应该是已经做好早饭了。
顾砚廷一直很自律,即便不在部队,也会很早起床锻炼,然后做早饭。
香味飘来,她心里的担心被驱散了不少。
管它会不会被强制走剧情,先填饱肚子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