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我站在酒店门口等爸爸开车来接。
陈教授临时打来语音电话,他要确认我对数据模型的理解。
我戴着耳机,用英文解释完自己的思路。
身后忽然传来季临州的声音:“吟秋,你是不是在联系国外的野鸡大学?”
“国内考砸了就想花叔叔阿姨的钱出国逃避,这种花钱买来的文凭有什么意义?”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念念一样脚踏实地?”
林念念挽着他的手,小声劝道:“临州,秋秋家里有钱,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们没有资格干涉。”
这句话听起来像解围,落进别人耳中,只剩下我花钱买文凭的暗示。
季临州眼里的失望更重:“叔叔阿姨赚钱也不容易。”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念念一样懂事?”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台阶下,司机下车替我拉开后座车门。
爸爸放下车窗,问我:“跟陈教授聊完了?”
“聊完了。”
我摘下耳机,看向季临州,他还沉浸在拯救失足少女的自我感动里。
我只丢下四个字:“你戏真多。”
车门合拢,迈巴赫驶出酒店门前的车道。
后视镜里,季临州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林念念正低头翻看那张被她偷拍的请柬。
……
出分前一周,我在高定店试穿全款买下的限量版红裙。
十八岁的成人礼上,我也曾准备过一条红裙。
季临州却在宴会开始前,擅自让店员换成了素色长裙。
他说林念念看不了扎眼的颜色。
当晚,林念念穿着我订好的红裙,站在蛋糕旁边陪我吹蜡烛。
所有人都夸她漂亮。
如今站在镜子前,我终于看见了自己本该有的样子。
导购替我整理好裙摆:“沈小姐,这条裙子很适合您。”
身后的试衣区传来熟悉的声音:“念念喜欢红色,就多试几件。”
季临州陪林念念走了进来。
林念念看见我,脚步顿住。
她的视线从裙摆一路移到我的脸上,眼里的嫉妒几乎没来得及藏。
“这条裙子好漂亮。”
她走近几步,伸手想摸裙摆上的刺绣。
“秋秋,你这是在挑复读班开学的衣服吗?”
导购礼貌地拦住她:“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条裙子沈小姐已经全款买下了。”
林念念的手僵在半空,季临州脸色迅速沉下去。
“落榜已经够让叔叔阿姨失望了,你还拿他们的钱买这种华而不实的裙子?就为了在安慰宴上撑面子?”
“赶紧把裙子退了,去交复读班学费。”
林念念轻轻拽住他。
“临州你别说了。秋秋想买就让她买吧。她心里难受,买点东西转移注意力也能理解。”
季临州立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念念,你太善良了。”
等他话落,林念念又看向我:“这条裙子真的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