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爹抛弃后,成了皇室的团宠崽小说-甜宝萧衍忌全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25 11: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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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腊月的风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细刀子割肉,街边枯枝被吹得呜呜作响,透着年关将至的凛冽寒意。

甜宝缩了缩小小的身子,把身上洗得发白的薄棉袄裹得更紧。

棉袄是娘亲熬夜缝的,袖口磨破打了补丁,娘亲还在边角绣了一朵小小的腊梅,温柔又精巧,衬得旧衣裳多了几分暖意。

她怀里紧抱着一只蓝布小包袱,里面装着娘亲仅有的遗物——一支羊脂白玉簪,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笺。

信笺上只有一行字:京城定远侯府,沈明远。

甜宝刚满四岁,头顶扎着两个软乎乎的小揪揪,红绒绳系得整整齐齐。

小脸被寒风冻得通红,鼻尖泛着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葡萄,乖巧里藏着一丝不属于孩童的倔强。

她站在定远侯府朱红大门前,仰头望着门楣上威严的“定远侯府”匾额,抿紧发干的小嘴,牢牢记着娘亲临终的话。

娘亲说,她的爹爹是定远侯府二公子沈明远。

当年二人在江南相识相知,沈明远许诺回京便八抬大轿娶她,可一走之后,再无音讯。娘亲独自怀着她,在江南小村辛苦度日,一针一线做针线,硬生生把她拉扯到四岁。

直到半月前,娘亲缠绵病榻,气若游丝,攥着她的小手轻声叮嘱:“甜宝乖,拿着簪子去,去找你爹爹……他会收留你的。”

甜宝记在了心里,一路跟着北上进京的商队,跋山涉水,终于站在了这扇高门之前。

她踮起小脚尖,胖乎乎的小手努力去够门上沉甸甸的铜环,个子太矮,试了两下都够不着,正憋着劲儿再试,朱红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一个穿灰褐色短打棉袄的门房探出头,见门口杵着个脏兮兮的小不点,当即脸色不耐,挥手驱赶:“去去去!哪来的小叫花子?侯府大门也是你能凑的?赶紧走开!”

甜宝被凶得往后退了两步,小身子轻轻一颤,却依旧仰着小脸,软糯却认真:“我不走,我来找我爹爹。”

“找爹?”

门房上下打量她一身布衣粗料,半点富贵气没有,顿时嗤笑起来,眼神满是轻蔑,“世子何等身份,哪来你这样的乡下闺女?少在这里攀高枝,快滚!”

“我爹爹叫沈明远。”

甜宝攥紧小拳头,大眼睛一眨不眨,语气执拗又认真。

门房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神色变了几变,惊疑、忌惮、轻视搅在一起。

他重新把甜宝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见孩子眉眼清秀,并不似普通村野孩童,心里犯了嘀咕,不敢再随意呵斥,只冷声道:“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

说完“砰”地关上大门。

甜宝就乖乖站在寒风里等,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任由冷风刮过脸颊。

等了约莫一盏茶,手脚都冻得发麻,也只是咬着唇,安安静静站着,半点哭闹都没有。

不多时,大门再度敞开,走出来一位身着藏青锦缎长袍的周管事,身后跟着两个高大家丁,眉眼世故,自带高门管事的疏离威严。

周管事走到甜宝面前,淡淡开口:“你就是来找世子的孩子?”

甜宝点点头,小心翼翼从包袱里取出那支温润的白玉簪,双手捧着递过去:“这是娘亲的簪子,是爹爹当年送的定情信物,管事伯伯一看就知道了。”

周管事目光落在玉簪上,眼底微闪,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动。

他认得这支簪子,当年世子从江南回来,确实带过一支相似的,只是他早已得了世子的吩咐,绝不认下这门私亲。

他抬手没有去接,只轻叹一声,语气冷淡敷衍:“孩子,世子说了,从未去过江南,不认识你娘亲,更没有你这个女儿,你拿着东西,从哪来回哪去吧。”

甜宝捧着玉簪的小手猛地僵住,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蒙上茫然。

娘亲从来不会骗她,娘亲说爹爹会收留她,可眼前的伯伯却说,爹爹根本不认得她。

她小嘴抿得紧紧的,指节攥得发白,心里又酸又涩,想开口辩解,周管事却已经转身,家丁上前一步挡住大门,冰冷地将她隔绝在外。

厚重的朱门轰然合上,门内飘来门房刻薄的低语,一字一句扎进甜宝耳朵里:

“还真敢找上门来,不就是个野种,也想攀侯府高枝……”

野种。

这两个字,甜宝在江南村里听过无数次。

那时她哭着跑回家,娘亲把她搂在怀里,红着眼眶柔声安抚:“咱们甜宝不是野种,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可现在,娘亲不在了,再也没有人护着她了。

甜宝默默把玉簪收好,重新包进小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眼眶慢慢泛红,她却用力眨了眨,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娘亲说过,好孩子不能哭,哭了没人疼,她要乖乖的,不能惹人厌烦。

她慢慢转身,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年关将至,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家家户户飘着年糕、肉包的香气,人人脸上都是喜气,唯有她孤零零一个小身影,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走到一处背风墙角,她慢慢蹲下,把下巴抵在包袱上。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直叫,从江南带来的干粮早就吃光了。

她饿得肚子发空,却一分钱也没有,只能眼巴巴望着远处飘来的吃食香味。

心里闷闷的,比饿肚子还要难受。

爹爹不认她,娘亲也走了,她好像……没有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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