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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业界最年轻的物理学家,裴时衍刚斩获诺奖,便又耗时一年造出了时光机——
只因爱人林晚星婚前焦虑,红着眼问他:“你真的会永远爱我吗?”
启动当天,记者尖锐提问:“裴教授,听说该项目与团队研究相悖,您为此险些被物理学会除名,值得吗?”
裴时衍只说了两句话:“当然。毕竟我生命中只有两件事,物理,和林晚星。”
“物理引我穿越黑暗,而她,是光明本身。”
下台后,他将钥匙放进她掌心,“晚星,你尽可以去看,五年后我有没有少爱你一分。”
林晚星再睁眼,未来世界的繁华扑面而来!
她唇角忍不住翘起,正要去验证男人的话,突然被人扣住肩膀。
“找到了!这疯子跑到这儿了!”
两个陌生人联合架住她的胳膊,林晚星惊慌否认,“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疯子。”
“你们认识裴时衍吗?获得过诺奖的那个裴时衍,我是他的爱人!”
“还说不是疯子?”那人手下毫不停歇,嘲笑,“裴教授的爱人是国际物理研究所副所长许诺女士,人家两口子是业界公认的神仙眷侣。你算什么东西?”
林晚星脸上血色尽褪,许诺是谁?裴时衍的爱人?
她下意识挣扎,可迈出一步时钻心的痛窜上脊背。
她的脚,怎么会......一只高一只低?
脑中炸开无数疑问,林晚星还未问出口便脖颈一凉,意识坠入黑暗。
再醒来,入目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裴时衍。
五年时光在他眉骨间沉淀出冷峻的轮廓,那双曾经看她时深情似水的眼睛,此刻竟也沁着墨一般的深沉。
林晚星心口一酸,昨天她参加舞蹈比赛,他作为特邀嘉宾颁奖时,万人瞩目下也只握紧了她的手。
可怎么一转眼,他身边换了别人,自己也成了跛子?
她眼眶泛红,死死揪住他的衣袖:“阿衍,许诺是谁?我的脚怎么了?我们结婚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忘了?”
裴时衍狐疑看她,而后了然一笑,“好啊,那我来告诉你。”
“第一年,我们很恩爱,你还怀孕了。是对双胞胎。”
林晚星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就知道,那些人全是胡说。
“那我们的宝宝呢?”她忍不住追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可裴时衍却话锋一转,“死了。”
“第二年,你把我和许诺捉奸在床,气得流产,再也怀不上孩子。”
林晚星瞳孔骤缩,大脑恍然发蒙。
“第三年,你用钱权逼许诺离开,我转头举报你爸学术不端,他入狱后你再无依仗。”
“第四年,你疯了一样到处张扬我和许诺的事,我顺水推舟,让所有人知道你是疯子,把你关进精神病院。”
“第五年,你想撞死我们同归于尽,却出了意外,我拖延时间逼你签字,你耗到腿坏死也不低头。”
“这些年,我毁你名声,家庭,事业,想了无数个招数逼你,你就是死拖着不离婚......”
裴时衍唇边浮起讥诮的弧度,“林晚星,还装失忆吗?现在清楚这五年发生什么,知道自己多**难缠了?”
林晚星浑身气血猛地往头顶涌,脑中闪过的一帧帧画面剜心剖骨,如钝刀割肉。
她曾见过为提高她成绩,他手写千页笔记讲给她听的执拗,也曾见过为和她同校,他拿诺奖级成果威胁校方一同录取她的偏执。
却没想到裴时衍出轨后逼她离婚,也能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
不等她说话,他便抬手点开全息屏幕,父亲的庭审直播赫然在目。
“这是我第99次逼你离婚。”
他懒懒将协议甩到她面前,“已经是终审了,林晚星,如果不想你爸背负骂名老死在监狱,就签字。”
泪水猝不及防落下,林晚星眼眶猩红,“裴时衍,我能接受你变心,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连良心都丢了......”
当年他父母双亡,她哭着求爸妈:“生不出哥哥就给我捡个哥哥吧。”,用日夜陪伴,捂热了孤僻沉默的少年。
而后他物理天赋初显,全家也倾力托举,不曾亏待过一分。
她咬着唇,泪珠大颗大颗砸下来:“那个许诺到底有多好,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变成这种心狠手辣,一点情分都不顾......”
“别什么事都往诺诺身上推。”
裴时衍皱眉,“是我先动的心。”
“我们在一起谈天文、谈物理,她是灵魂伴侣,也是事业知己。”
“况且,就算没有她,我纵容你的任性,无理取闹,将就这么多年也够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那种灵魂共振,你也给不了我。”
林晚星心头一震,恍然明白。
他们变成这样针锋相对的地步,不在于那个许诺如何,而是他不爱了。
所以撒娇任性成了无理取闹,年少情深成了将就度日,甚至连她执着挽回,都成了**难缠。
登机前他的话骤然闪进脑中——“晚星,七天后回来,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新娘。”
她惨然一笑。
料裴时衍也想不到五年后的他,会逼她流产、跛脚、身败名裂......
这样的下场,她还怎么敢再重蹈覆辙?
“林晚星,我要去接诺诺下班了,最后一分钟。”
裴时衍低头看了看手表,轻飘飘吐出的话却残忍无比,“上诉窗口一关,我让你爸把牢底坐穿。”
看着屏幕上头发花白,好似老了十几岁的父亲,林晚星心口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
她红着眼哑声道:“裴时衍,你会后悔的。”然后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