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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来一次，我选择当个路人甲我死的那天，是个阴天。准确来说，
是二十六岁那年冬天，我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走廊上抽烟，手机屏幕亮着，
是高中班级群的消息——林念禾拿了全国青年建筑师新锐奖，照片里的她站在领奖台上，
穿着白色西装，笑得干净又明亮。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烟灰烫到手指都没发觉。
然后我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意识就断了。再睁眼，头顶是斑驳的日光灯管，
耳边是舍友打呼噜的声音，鼻尖弥漫着脚臭和辣条混合的混合气味。我猛地坐起来。
眼前是高低床的铁架子，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课程表，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我的手上——那是一双没有烟疤、没有老茧的手，指节分明，
皮肤还算白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蓝白色校服，胸口绣着“育才中学”四个字，
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廉价的电子表。表盘上显示：2014年9月3日，星期日。我愣在原地，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台搅拌机，嗡嗡响。高二。我居然回到了高二。上辈子，
我就是在这年秋天认识林念禾的。九月的第一个周一，学校搞“学习互助小组”活动，
年级前五十名带一个后进生，美其名曰“结对帮扶”。我这种常年霸占倒数前十的选手，
被班主任像扔垃圾一样丢给了年级第三——林念禾。上辈子的我，
被分配到林念禾手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姑娘长得真好看。然后我就开始追她。
用最蠢的方式——堵楼梯口、往她桌洞里塞情书、在操场上用蜡烛摆爱心。
她拒绝了我无数次，我纠缠了她三年。后来她去了A大，我去了一个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大专。
她在图纸上画未来，我在工地上搬砖。偶尔刷到她的朋友圈，
照片里的她站在各种地标建筑前，眼睛里装着星辰大海。而我，
连给她朋友圈点赞的勇气都没有。上辈子我最后悔的事，不是没考上好大学，
而是我像一只趴在人家天鹅翅膀上的蛤蟆，硬生生拖了她三年。她本来可以飞得更高的。
所以这辈子——我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重来一次，我不当那个绊脚石了。
我花了一整天，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没有写在纸上，没有列什么清单。
我只是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条死规矩：离她远点。但别让她出事。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
但第一步很明确——九月的那个学习互助小组，我不能跟她扯上关系。第二章第一次放手，
是在九月的教室里周一，高二（3）班教室。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左手撑着下巴，
假装在看窗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余光一直在观察教室前门。七点十五分，林念禾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校服T恤，扎着马尾辫，额前有几根碎发被晨风吹起来。书包带子有点长，
挎在肩膀上，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她走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动作很轻，连翻书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规律感。上辈子我每次看到她，心都会漏跳一拍。
这辈子也漏了。但我很快把那点悸动压下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继续看梧桐树。七点半，
班主任老周踩着皮鞋“哒哒哒”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A4纸，
脸上带着那种“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你们最好配合我表现出很期待的样子”的笑容。
“同学们，这学期学校搞了一个学习互助小组活动。”老周推了推眼镜，
“年级前五十名的同学，每人带一个咱们班的……”他开始念名单。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按照上辈子的顺序，我应该是在第五个被念到的。
“……林念禾同学，负责带沈渡——”“周老师。”我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椅子腿刮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全班人都回头看过来。林念禾也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点疑惑。“我不用人带。”我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班听见。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老周皱了皱眉：“沈渡，你的成绩——”“我知道我成绩不太好。
”我笑了笑，语气很随意，“但我自己想试试。
您不是说‘自主学习的动力才是最持久的’吗？上回班会您说的。”这句话把老周噎住了。
他确实说过，就在上周的班会上，用来鼓励大家自觉学习。老周看了我两秒，
似乎在判断我是认真还是在犯浑。“你确定？”他问。“确定。”“那行，你自己先试试，
月考要是没起色——”“到时候再安排，我绝对服从。”老周点了点头，在名单上划了一笔，
继续往下念。我坐回去，后背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但我感觉像是跑了一个八百米。我没有看林念禾。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才转回去。那一眼很轻，像一片梧桐叶落在水面上。上辈子，
她会在这个结对之后主动来找我，说“沈渡同学，以后我们一起学习吧”。她的声音很好听，
带着一点南方姑娘的软糯，但又很干净利落。我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打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然后我就沦陷了。这辈子，
我亲手把那个场景掐灭了。课间，前排的胖子陈冲转过脸来，一脸八卦地看我：“渡哥，
你疯了？林念禾带你你还不要？你知道多少人排队都排不上吗？”“我又不是来上学的，
我是来修仙的。”我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修仙？”“对，修闭口禅。
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话？”陈冲“嘁”了一声，转回去了。我把脸埋在胳膊里，
闻到校服上洗衣粉的味道。上辈子我从来不洗校服，穿脏了就翻个面继续穿。
这辈子我昨天晚上把校服洗了，晾在阳台上，今天早上收的时候还带着露水的味道。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为了给谁看。这是为了活得像个正常人。但我知道，我洗校服的时候，
脑子里想的是：林念禾很爱干净，她桌面上永远整整齐齐，连笔尖的方向都朝同一个角度。
算了，不想了。我在胳膊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但我不知道的是，
林念禾在课间朝我这边看了好几眼——每眼都比上一眼长一点。
第三章我把自己从泥里**九月的校园，梧桐叶开始变黄。
我开始执行那个没写下来的计划。第一件事：学习。不是装样子，是真的学。
上辈子我基础差得一塌糊涂，高一高二基本在睡觉，连二次函数的顶点公式都记不清。
但我有一个优势——我经历过一次高考，知道考什么、重点在哪。我去书店买了一堆教辅，
从高一的知识点开始补。每天晚自习结束后，我在宿舍里打着手电筒看书，看到凌晨一点。
舍友们都觉得我中邪了。“渡哥，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陈冲在上铺探下脑袋，
“你以前不是说要‘活出真我，不被应试教育束缚’吗？”“我现在被生活教育了。
”我翻了一页书。“你这觉悟……是被雷劈出来的？”“差不多。”确实是雷劈出来的。
只不过那道雷叫“上辈子”。第二件事：学点本事。我在学校的机房里偷偷上网，
找了一套编程的入门教程。上辈子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看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程序员，
一个月工资顶**半年。我不指望成为什么大牛，但至少别在二十六岁就穷得叮当响。
机房的管理员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每天晚上九点就锁门。我帮他打扫了一个星期的卫生，
换来了每天多待一个小时的权限。每天晚上，我坐在空荡荡的机房里，
对着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敲得手指发酸。刚开始的时候，
连最基础的“HelloWorld”都能敲出错误，气得想砸电脑。
但我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因为我知道，上辈子的我，连坚持做一件事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件事：攒钱。上辈子我爸每个月给我八百块生活费，我全拿来买烟和游戏点卡了。
这辈子我把烟戒了——不是慢慢戒的，是直接掐断。第一天头晕眼花，第二天手抖，
第三天想撞墙。但熬过第一周之后，就好了。省下来的钱，我存进一张银行卡里。
卡是我用身份证新办的。九月底，月考成绩出来。我从年级倒数第八，爬到了年级四百多名。
老周在办公室里看着我，表情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沈渡，
你这次月考……进步很大。”他斟酌着用词，“你是不是在外面补课了？”“没有，
就是自己学的。”“你……”老周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家里还好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常年表现散漫的学生突然开始努力，老师的第一反应不是欣慰，
而是担心。“家里挺好的，”我笑了笑，“就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老周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说：“好。
继续保持。”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在走廊上停了一下。走廊尽头是教学楼的天台，
上辈子我经常去那里发呆。这辈子没再去过。但此刻，天台的铁门开了一条缝，
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秋天的凉意。我转身下楼，没去天台。路过三班教室的时候，
我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林念禾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做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她的桌上放着一杯水，
杯子是透明的玻璃杯，水面上漂着一片柠檬。上辈子我从来没注意过她喝水用什么样的杯子。
这辈子，我注意到了。然后我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廊很长，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我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离她远点。第一步完成。
第四章第一次暗中出手十月的一个傍晚，我在校门口的奶茶店买了一杯柠檬水，
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我在等人。准确来说，
我在等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皮夹克的中年女人。上辈子，就是这个人，
在十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堵住了放学回家的林念禾，在校门口大吵大闹，
说她爸欠了她老板的钱不还，骂得很难听。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虽然很快就删了，但在学校里传了很久。林念禾那天回家后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来学校的时候，眼睛肿得通红，但她什么都没说，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地做题。
这件事是她性格的转折点。在那之前，她虽然安静，但眼睛里是有光的。在那之后，
她变得更沉默了，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锁进了一个盒子里，再也不打开。我站在树下，
柠檬水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滴在我的手指上，凉凉的。五点四十分，
林念禾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她走得很慢，耳机线垂在胸前，似乎在听歌。
我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进梧桐树的阴影里。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皮夹克，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
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念禾，快步走过去，伸手拦住她。“你是林建国的女儿吧？
”林念禾停下脚步，摘下耳机，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你爸欠了我们老板三十万，你知道吧？
”女人的声音很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跑了，我们找不到人，只能来找你了。
你回去告诉你爸，再不还钱，我们就去法院告他——”“阿姨，”林念禾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看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我爸的事我不太清楚，您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我回头问问他——”“问问他？你是他女儿，你会不知道？”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告诉你，你爸就是个不靠谱的——”“您好。”我从树后面走出来，语气懒洋洋的，
但音量足够打断她的话。三个人同时看向我。我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柠檬水，
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就像个路过的普通高中生。“你谁啊？”女人皱着眉看我。“路人。
”我站到林念禾旁边，但没有靠太近，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不过阿姨，
您在这儿跟一个高中生说这些，不太合适吧？”“关你什么事？”“关我的事倒是不关，
但我这个人正义感比较强。”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您说这位同学她爸欠了钱，行，
那您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您在这儿找人家女儿，
又是拦路又是大声说话的——”我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要是录个视频，
标题就写‘成年人围堵高中女生’，您猜网友站谁？”女人的脸色变了。“你——”“而且，
”我打断她，“这里是学校门口，监控摄像头至少有四个。
”我用下巴指了指路灯杆上的摄像头，“您刚才拦人的画面，监控室里都看得见。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眼神在我和林念禾之间转了两圈。“你谁家孩子？
多管闲事——”“我就是个多管闲事的。”我依然笑着，但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阿姨，
我给您个建议。您要处理事情，去找当事人，别来找人家孩子。这位同学今年高二，十七岁，
她爸的事跟她没有关系。您要是再在这儿纠缠，
我保证明天整个育才中学的家长群都知道今天的事。”女人瞪了我一眼，最终“哼”了一声，
转身回了车里。桑塔纳发动引擎，开走了。梧桐树下恢复了安静。林念禾站在原地，低着头，
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你没事吧？”我问。语气尽量平淡，
像一个普通同学该有的关心。她抬起头看我，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你是……三班的？”“嗯，沈渡。三班最后一排那个。”我笑了笑，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存在感比较低。”“我认识你。”她说，
“你拒绝了学习互助小组的那个。”我一愣。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件事。“啊，对，是我。
”我挠了挠头，“那个……你别多想啊，我不是针对你，我就是想自己试试。”“我知道。
”她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那个……你刚才录视频了吗？”“没有。”我说实话，
“我吓唬她的。我手机根本没开录像。”林念禾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算一个完整的笑容，但已经足够好看了。“你挺厉害的。”她说。“我嘴皮子厉害，
成绩不太行。”我把柠檬水递给她，“喝点吧，压压惊。我没喝过的，刚买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那我先走了，”我把手插回裤兜里，
转身往反方向走，“你回家注意安全。”“沈渡同学。”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会来找我？”她的问题让我的后背微微一僵。“我不知道啊，
”我转过头，表情自然地耸了耸肩，“我就是碰巧路过，看到有人拦我们学校的同学，
看不下去而已。”她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你住哪边？”她问。“东边。
”“我家在西边。”“所以不顺路。”我笑了笑，“走了啊。”我转身走进夕阳里，
影子被拉得很长。走了大约两百米，我才敢大口喘气。差点露馅。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那个女人，是怕自己忍不住多看林念禾几眼。她在夕阳下站着的样子，
真的很像一幅画。白色的校服被染成淡金色，马尾辫被风吹起来，
手里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着水珠。我上辈子看过无数遍她的背影，但从来没有一次，
是我主动转身离开的。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林念禾。”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
但我把那条短信存了很久很久。第五章分班十一月的分班调整，我主动申请去了普通班。
老周找我谈了一次话，问我为什么。我说“重点班节奏太快我跟不上，想去普通班打基础”。
老周劝了我几句，看我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搬教室的那天，我在走廊上遇到了林念禾。
她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三班门口，看着我拎着书包从里面走出来。“你要去普通班？
”她问。“嗯，去七班。”“为什么？”“重点班太卷了，我卷不动。”我笑了笑，
“我这人适合慢慢来。”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月考进步很大，
其实留在重点班也可以的。”“不了，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我把书包甩到肩上，
“你在重点班好好学，祝你考个好大学。”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我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的胃在发紧。因为我知道，上辈子的林念禾，
在A大读了五年，拿了无数奖，毕业后进了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院。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而这辈子的我，不应该是她路上的干扰项。“那……你加油。”她说。“你也是。
”我拎着书包走下楼梯，没有回头。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靠在墙上，
闭了闭眼。好了，继续走。到了七班，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教室里声音有些杂，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刷手机。但这不是我摆烂的理由。每天晚上，
我依然去机房里学编程到九点，然后在宿舍里看书到凌晨。普通班的教材比重点班简单一些，
反而更适合我的节奏。十二月的月考，我在七班考了第一名。年级排名八十九。
老周在教师办公室里跟七班的班主任说：“这个沈渡，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不是换了一个人，是重新活了一次。
第六章操场十二月的一个晚上，我从机房出来，路过操场的时候，
看到篮球场边上有个人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天很冷，操场上没什么人。
路灯的光昏黄地照着，那个人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的。但走了两步，
我停了下来。因为我认出了那个书包——白色的，侧面挂着一个宇航员挂件。林念禾。
我站在十米开外，犹豫了大概五秒钟。天这么冷，她一个人坐在操场上，不对劲。我走过去，
在台阶的另一端坐下，中间隔了大概两米。“林念禾？”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沈渡？你怎么在这儿？”“我刚从机房出来。”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坐在这里，
而是从书包里掏出一罐可乐——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还是温的——放在台阶上，
朝她轻轻推过去。可乐罐慢慢滚到她脚边，停下。“暖暖手。”我说。她低头看了看可乐罐，
又看了看我，伸手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沉默了一会儿。“你心情不好？”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