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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周幽王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想聊什么？”
“简单。”
我指向城门。
“先把门打开。”
“再放了那些孩子。”
虢石父冷笑。
“娘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史书在你手里又如何？”
“你人在台上，还能飞出去不成？”
我掰住一片竹简。
“行啊，那就试试。”
太史扑通一声跪下。
“大王，不能让她毁史！”
“封卷只剩七十息。”
我看向周幽王。
“听见没？”
“你的狗都快急哭了。”
周幽王额角青筋直跳。
他盯了我许久，终于抬手。
“开门。”
城楼下传来锁链转动的巨响。
四座城门缓缓升起。
申侯立即调转兵马，堵住城门。
周幽王又挥了挥手。
被押上来的妇孺也被放开。
那个险些被剑割喉的男孩跑向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着他们离开，心口终于松了一瞬。
周幽王冷声道：“人放了，史书还来。”
“急什么？”
我翻开那卷尚未写完的史书。
“另一卷呢？”
太史身体一僵。
我看向他压在身下的封卷。
“抱这么紧，里面藏着你爹啊？”
太史不肯松手。
虢石父却先慌了。
“那卷不能看！”
他话刚出口，脸色便变了。
我笑着挑眉。
“哟，看来是好东西。”
申侯在城下拔剑。
“把史书交给娘娘！”
诸侯齐声附和。
周幽王的甲士立刻举弓。
两边一触即发。
周幽王忽然笑了。
“爱妃，你真以为他们在帮你？”
“等他们看见那卷东西，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你。”
他的话浮在半空。
灰色。
这话有真有假。
那卷东西确实会让我陷入危险。
可他更怕我看见。
我猛地将手中的史书伸向火盆。
“太史。”
“我数三下。”
“一。”
太史额头冒汗。
“二。”
他猛地抱紧封卷。
“三。”
“给她！”
太史嘶声喊道：“给她看！”
周幽王厉声道：“闭嘴！”
晚了。
申侯搭弓射箭。
箭矢擦过周幽王肩膀，钉进太史面前的案几。
太史吓得手一松。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封卷。
周幽王抓住我的衣袖。
我反手将酒泼进他眼里，抬膝狠狠顶向他腹部。
“抱歉啊，大王。”
“现代女性，不吃你这套。”
周幽王踉跄后退。
我扯断封卷上的丝绳。
竹简散开的瞬间，十七张女人的脸竟浮现在字缝里。
她们闭着眼，脸色惨白。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缠着一行墨黑史文。
最末端还空着一个位置。
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