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曾说,我眼角的胎记像碎掉的星星。他为我打架,护我十一年,说好要上同一所大学。
可高三那年,他却把一条完整的星星项链送给了校花。“朱梦,你能不能别把刘海撩起来?
晚晴胆小,看到你脸上的斑会害怕。”那一刻,我十二年的暗恋彻底死绝。我不再唯唯诺诺,
化上惊艳全校的碎星妆,成了全场焦点。沈让却红着眼堵在楼道,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梦梦,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还没开口,全校第一的高冷学神江初一脚踹开他,
将我揽入怀中。“滚远点,别碰我妹。”【正文】第一章碎星斑“哎呀,吓我一跳!
”食堂靠窗的位置,一声尖细的女声划破了嘈杂。苏晚晴捂着胸口,
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沈让身后。她指着我的脸,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朱梦,
你右边眼角那几颗粉红色的点是什么啊?”“密密麻麻的,好像长了虫子,
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周围的筷子声停了,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压抑的窃笑,
像细密的针,扎进耳朵里。我下意识低下头,慌乱地扒拉着厚重的刘海,
想把右眼完全藏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我出生时右眼角就有几颗散落的淡粉色小点,锁骨下还有一块深褐色胎记。从小到大,
它们是我所有嘲笑的源头。但以前,只要有人笑我,沈让都会第一个冲上去,
把对方揍得满地找牙。他曾在小学三年级的楼梯口,笨拙地帮我擦眼泪。“朱梦,
你眼角那几个点像星星碎了掉在脸上,好看得很。”这句话,支撑了我十一年。我以为,
这次他也会像以前那样,冷着脸把苏晚晴赶走。我抬起头,满怀希望地看向他。可沈让没有。
他甚至没发火,反而安抚地拍了拍苏晚晴的肩膀。“别怕,那就是个普通胎记。”然后,
他转过头,皱着眉看我。“朱梦,你刘海留长一点吧。”“晚晴胆子小,
你别老把脸露出来吓到她。”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断了。就在一个月前,
他还拉着我的手说,大学我们也要考同一所。可自从高三开学,校花苏晚晴转来我们班,
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每天早上等我上学。他开始晚到食堂,因为要陪苏晚晴去买奶茶。现在,
他为了另一个女孩,用最钝的刀子,捅向我最自卑的痛处。“沈让,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在抖。沈让端起餐盘,透出不耐烦。“我说错了吗?你那胎记本来就看着瘆人。
”“大家都在看,你别在这丢人了行不行?”丢人。他说我,丢人。苏晚晴躲在他身后,
得意地朝我笑了笑。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味。没哭,也没闹。我猛地站起身,
将那盘没动过的饭菜“砰”地一声砸在桌上。“嫌丢人你就滚远点!”我转身就走,
没再给他们一个眼神。走出食堂,深秋的冷风灌进我的校服。十二年的暗恋,烂了。
第二章完整的星星接下来的两周,我没和沈让说一句话。他不来找我,我也不去找他。
每天放学,我看着他推着自行车,苏晚晴坐在后座上,笑声清脆。那个后座,我坐了三年。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直到十月模考成绩出来那天,沈让破天荒地在小区楼下拦住了我。
“朱梦,帮个忙。”他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半个月的冷战从未发生。我看着他,
眼神冷淡:“没空。”他一把拉住我的书包带子。“别闹脾气了,这周末晚晴过生日,
我不懂女生喜欢什么,你陪我去挑个礼物。”我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直冲头顶。“你让我,
去帮苏晚晴挑生日礼物?”沈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是女生嘛,眼光肯定比我好,再说,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帮我跑腿吗?”“以前是以前。”“就当帮哥们最后一个忙。
”他拽着我往商场走,不容分说。我没挣脱。行。那就把这场笑话看到底,
让自己死得再透一点。在商场的饰品专柜前,沈让的目光停在一条银色锁骨链上。
细细的链子,坠着一颗闪亮的小星星。“这个好看。”他眼睛亮了。
柜姐笑着说:“帅哥眼光真好,这颗星星寓意着‘你是我的唯一’。”星星。
我盯着那条项链,胃里一阵绞痛。他曾说我的胎记是碎掉的星星。现在,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四百八十块钱,买了一颗完整的星星,送给另一个女孩。走出商场,
天空飘起了冷雨。沈让把项链揣进怀里,护得紧紧的。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转身就去扫共享单车。“我要赶紧去给晚晴送过去,你自己打车回吧!”他骑着车,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我一个人站在屋檐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手机震动了一下。
同桌林悦发来一张群聊截图。是苏晚晴在班级群里发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条星星项链。
配文:【某人说,真正的星星是完美无瑕的,不像有些东西,碎了就是残次品。
】下面一堆人附和。沈让在下面点了个赞。残次品。我站在冷风里,看着屏幕上的这三个字,
忽然笑了。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行字。朱梦,你到底在留恋什么?我抬手,
用力抹掉眼泪。从包里拿出皮筋,将厚重的刘海一把抓起,死死扎在脑后。
右眼角那几颗粉色的斑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我迎着风,走进了雨里。不躲了。
第三章碎星妆惊艳全场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镜子前摆满了妈妈的化妆品。
我盯着右眼角那几颗被骂成“虫子”、“残次品”的粉色圆点。拿起极细的眼线液笔。
第一笔下去,手在抖。我咬牙,擦掉,重来。我没有遮盖它们。
我顺着那几颗粉色圆点的走势,用深棕色眼线笔在周围点缀了更小的星点。
再用香槟色的高光液,轻轻晕染。接着,我拉下衣领,看向锁骨那块深褐色的不规则胎记。
我用哑光红棕色唇釉,沿着轮廓描绘,勾勒出花瓣的形状,最后点缀了一点金箔。
做完这一切,天已微亮。我抬起头,看向镜子。呼吸停了一瞬。那不是瑕疵。
右眼角的星点深浅交错,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一条星河坠落眼角。锁骨上的胎记,
变成了一朵妖冶绽放的刺青之花。美得惊心动魄。第二天早上。我穿着干净的校服,
扎着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脸。锁骨处的第一颗纽扣解开,那朵金箔花若隐若现。
踏进高三(3)班教室的那一瞬间。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定在我脸上。林悦手里刚咬了一口的包子“啪嗒”掉在桌上。
“**……”她猛地站起来,抓住我的肩膀。“朱梦?!你……你这脸怎么回事?
你这眼角……太他妈绝了吧!”我平静地拉开椅子坐下。“随便画的。
”前排几个平时总跟在苏晚晴**后面的男生,此刻眼睛都看直了。
“朱、朱梦……你原来这么好看的吗?”“那胎记怎么变成这样了?跟仙女下凡似的。
”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就在这时,沈让和苏晚晴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后门。
苏晚晴还在撒娇:“沈让,你昨天送我的项链……”她的声音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沈让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的脸上。他手里的早餐袋子没拿稳,直接砸在地上,
豆浆洒了一地。他盯着我的右眼角,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晚晴的脸,
血色褪尽。她看着周围男生全在偷看我,嫉妒得五官都快扭曲了。“哟,朱梦。
”苏晚晴走过来,挤出一丝阴阳怪气的笑,“学校可不让化妆,你画成这样像个妖怪,
小心班主任处分你。”**在椅背上,抬眼看她,眼神冰冷。“我这是胎记,天生的,怎么,
你要带我去洗脸验证一下?”苏晚晴被噎住,只能求助地看向沈让。“沈让,
你看她……”沈让根本没理她。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桌前,眼神复杂,
甚至想伸手碰我的脸。“梦梦,你……”我挥手拍开他的手,干脆利落。“滚远点,
我怕我的残次品脸,吓到你的完美校花。”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见了。
沈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难堪、震惊、后悔,在他脸上一一闪过。他咬着牙,还想说什么。
上课铃响了。第四章学神江初整个上午,我的课桌上多出了十几张纸条和三盒纯牛奶。
连隔壁体育班的男生都跑来窗外偷看。中午放学,我收拾书包准备去吃饭。刚出教室门,
苏晚晴故意走过来,狠狠撞了我一下。我包侧袋里的一支备用眼线笔掉了出来,
滚到走廊中间。“哎呀,不好意思哦,没长眼睛。”苏晚晴翻了个白眼。我正要发火。
一只手比我先一步捡起了那支眼线笔。那只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顺着手往上看。
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戴着半框眼镜。气质清冷,眉眼优越,
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题典》。走廊上的女生瞬间安静下来。是江初。
高三年级理科永远的神,全校第一,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他平时眼里只有题目,
更别提帮女生捡东西。江初拿着那支笔,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微微低眸看我。
目光直接落在我右眼角的碎星妆上。停顿了两秒。没有嫌弃,没有猎奇。“你的。
”他声音低沉,像冬日的泉水。“谢谢。”我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我猛地缩了一下。旁边的苏晚晴眼睛都亮了,赶紧撩了下头发凑上前,
声音甜腻。“江初同学你好,我是苏晚晴,
上次理科统考我是年级第二……”江初连头都没偏一下。他只看着我,淡淡说了一句。
“妆很好看。”走廊里鸦雀无声。苏晚晴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个小丑。江初没有多留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