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眼就看见我妈拿着一瓶敌敌畏,逼我把供销社的工作让给弟弟苏宝根。“不签我就去死!
反正活着也是丢人!”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而弟弟苏宝根一脸不耐烦地在一旁剔牙:“苏晓晓,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签字!
”前世我心软签了字,却被他们榨干,卖进深山虐待致死。这一世,我接过那瓶毒药,
拿起笔还是签了字。他们以为我屈服了,却不知道我刚刚觉醒了无限空间。
看着弟弟枕头里那沓厚厚的大团结,我笑了,这点利息,还不够。
1重生签字家贼难防我签完了字,手还抖个不停。
上辈子在猪圈里被铁链子锁了十年的痛苦,仿佛还在眼前。我妈见我签了字,
脸马上就变了样。她一把抢过工位**书,还吹了吹没干的墨。“你早这么干不就完了嘛?
真是的,非得我拿命来逼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爸苏大强坐在炕头,
若无其事地抽着他的旱烟。“晓晓啊,你也别怪你妈了,你当姐姐的,帮帮弟弟是应该的。
”“你替宝根去下乡,宝根又有了供销社的这个工作,以后就好找媳妇了,
咱们老苏家这样才有后啊。”我的好弟弟苏宝根翘着个二郎腿,把嘴里的牙签往地上一吐。
“爸说的没错。”“你也就是个初中文化,在供销社里也是浪费一个名额。
”“我去就不一样了,我脑子活,以后当上了主任,还能亏待了你吗?”“赶紧去做饭!
为了等你签字,老子都要饿死了!”我妈听到马上推了我一把:“听见没?还不快去!
以后这个家就是你弟当家,你这个赔钱货也就这点用处了。”我被推的一个踉跄,
差点撞在了门框上。“我知道了,妈,爸,宝根……只要你们高兴就行,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妈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我转身进了厨房,耳朵听着堂屋的动静。
我妈正在跟我爸盘算着:“有了这工作,再加上这死丫头这些年攒的工资,
应该够给宝根盖两间瓦房了。”我弟的声音也很激动,“妈,我还要买辆自行车!
要二八大杠那种!骑出去多威风啊!”“买!妈给你买!等那死丫头下乡走了,
这家里钱都是你的!”我默默地听着,切肉的刀用力的剁在案板上。饭桌上,
我端上了红烧肉。我妈把肉全夹到了我弟的碗里,堆得冒了尖。我爸也分到了几块肥肉。
而我面前,只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米汤,还有一盘很咸的腌萝卜。
那红烧肉是我用这个月粮票换来给自己补身子的,现在却全进了他们的肚子。
苏宝根吃得满嘴是油,他突然筷子一停,指着我骂。“苏晓晓,你丧着个脸给谁看?
是不是心里不服气?不服气你滚啊!”我妈一听,啪的放下碗,眼睛瞪着**。“她敢!
自愿下乡同意书还没签呢!她要是敢跑,我就去厂里闹,说她搞破鞋,让她身败名裂,
去哪都被人戳脊梁骨!”我赶紧放下筷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装作认命的样子。“妈,
我不跑。既然工作都给宝根了,下乡我也去。只要家里好,我受点罪没啥。”我妈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这么听话。她得意的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妈的好闺女。
赶紧吃,吃完了把碗刷了,然后把下乡申请书写了。”我乖乖的点头:“好。”吃完饭,
我收拾碗筷。趁着他们都在堂屋剔牙聊天,我悄悄溜进了苏宝根的房间,
从他的枕头里翻出了一千多块钱。那是他这些年偷鸡摸狗,还有从我这里骗去的积蓄。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大笔钱。我念头一动,脑海中那个灰蒙蒙的空间张开了。
我把手按在枕头上。“收。”下一秒,枕头瘪了下去。那沓厚厚的大团结,连同几张工业券,
凭空消失,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我的空间里。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微量怨念值来源,空间升级进度1%】。
我看着空荡荡的枕头芯,笑了。2偷天换日釜底抽薪第二天一大早,
我妈就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赶紧去厂里办交接!别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误了你弟上班,
我扒了你的皮!”她把户口本和我的工作证往我怀里一塞,不放心的盯着我。
“办完赶紧回来!别想在外面耍花样!”我低着头答应:“知道了,妈。”苏宝根还在睡觉,
梦里大概在当供销社主任。我拿着东西出了门,转身拐进了一条胡同,敲响了李小强家的门。
李小强是苏宝根的死对头,两人从小打到大。前世,苏宝根进了供销社后,
没少给李小强找麻烦,最后还害得李小强丢了临时工的工作,一家人过得很惨。门开了,
李小强很不耐烦的说:“苏晓晓?你来干嘛?来替你那个废物弟弟找场子啊?”我没有多说,
直接把工作证和**书拿了出来。“这是供销社的正式工作,八百块钱,
还有那些三转一响的票,你要是想要,就现在给钱。”李小强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你疯了?这可是供销社的正式工作啊!正式的!
”我看着他:“反正苏宝根想要这个工作,我偏不给他。你到底要不要呢,你要是不要,
那我就去找别人了。”“要!我肯定要啊!”这年头,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太难得了,
更别说是供销社。“但我有个条件。”我小声地跟他说,“这个事情你必须保密,
等手续办完了,你要等我上了下乡的火车以后,你才能去单位报道上班。”“没问题!
我知道你想干嘛,你就是想把苏宝根那个王八蛋给气死,是不是啊?哈哈哈,
我真是太乐意了!”李小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凑齐了八百块钱,还拿来了一堆票据。
我们去了厂里,找了李小强那个在人事科当副科长的二舅,给我们办了加急。半小时后,
那工作证上的名字就变成了李小强。办完后,我回了家。到了家属楼,
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那是苏宝根昨天借来的,说他马上要去上班了,
就借了朋友的新车骑两天。见周围没人,我走过去,手轻轻一搭。“收。
”自行车进入了我的空间。我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转身离开。回到家,
我妈正坐在门口嗑瓜子,见我回来,她眼睛一翻:“办好了?
”我把那张已经作废的工作证晃了晃,装作很累的样子。“办好了,手续要走几天流程,
说是下周一才能正式上班。”我妈一把抢过假的**证,笑的合不拢嘴。“行行行!
只要办了就行!你赶紧进屋把这几年的工资都交出来!你都要下乡了,
身上带那么多钱不安全,妈替你保管!”保管?是保管进苏宝根的口袋吧。
我装作顺从的样子,回屋拿出一个手绢包,里面包着几张零钱和几张快过期的粮票。“妈,
就剩这些了。之前的钱……我都买书和给宝根买吃的了。”我妈脸色一变,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屁!你一个月工资二十八块五,怎么可能就剩这就点?
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给我搜!”她冲进我屋里,翻箱倒柜,连床底下的老鼠洞都捅了几下。
当然,她什么也找不到。所有的钱和票,早就躺在我的空间里了。
我妈气的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败家玩意儿!养你有什么用!连个钱都攒不住!
你就是个丧门星!”苏宝根这时候回来了,脸肿得像个猪头,衣服也被撕破了。
一进门就哭爹喊娘。“妈!我的车丢了!那可是刚借的新车啊!人家让我赔两百块钱!
不然就打断我的腿!”我妈一听,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啥?车丢了?两百块?!
”家里立马乱成一锅粥。我爸拿着烟袋锅子就要打苏宝根,苏宝根满地打滚。
我在一旁缩着肩膀,装作害怕的样子,实际上躲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掐着大腿,
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3绝地反击远走他乡苏家因为丢车赔钱的事,闹了一整夜。
我妈把家底掏空了一半,才凑够两百块钱给债主送去,心疼得直掉眼泪,骂了一晚上。半夜,
我起夜上厕所。路过父母房间时,听到了里面我妈的说话声。“这死丫头手里肯定还有钱,
我不信她能花那么干净!”我爸抽了一口烟:“那能咋整?她明天就要去知青办报名了。
”“哼,我早就安排好了。”我妈得意的压低声音。“我已经跟邻村的杨二麻子说好了。
那杨二麻子说他能出三百块钱的彩礼!整整三百块!这正好给宝根补补亏空。”我浑身一僵,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杨二麻子?那个喝醉了就打老婆,把前两个老婆活活打死的变态?
“等晓晓下乡去了邻村,过个半年,咱们就说家里病重,把她骗回来探亲。
到时候直接把她绑了送上杨二麻子的炕!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也得嫁!
”“那下乡那边的名额咋办?”“那还不简单?邻村离得近,咱们跟大队支书打个招呼,
就说她是逃兵,把她户口扣在乡下。反正到了那穷乡僻壤,她也跑不掉!”我死死的捂住嘴,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掐出了血。第二天一大早,
我顶着黑眼圈出了门。我妈以为我真的是去知青办报到,还在后面喊:“你记得啊,
要选邻村那个红星大队!离家近,妈还能过去看看你!”看我?我看是去监视我吧!
我头也没回,直接去了知青办那里。但我没有直接去报名窗口,
而是拐到了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去了。知青办里有一个姓赵的干事,
他和他们厂里刘寡妇的关系有点问题,前世后来还被人看见过。
我在巷子口堵住了正要去上班的赵干事。“赵干事,早啊。”我笑着看着他。
赵干事一愣:“你是谁啊?”“我是苏晓晓。我看见你昨晚从刘寡妇家后窗户跳出来了,
裤腰带都没系好呢。”赵干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你……你胡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
怎么能乱说话呢!”“是不是乱说,咱们去保卫科聊聊?”我装作要走。赵干事一把拉住我,
腿都软了:“别!姑奶奶!有话好说!你想干啥?”我冷冷一笑:“我要改下乡志愿。
我不去邻村红星大队,我要去北大荒。”赵干事愣住了:“啊?北大荒?
那可是最苦最远的地方,别人躲都来不及,你……”“你就说能不能办!”“能!太能了!
正好北大荒那边的名额还没满,没人愿意去呢!”“还有,我要双倍的安置费。
我知道你们手里有这个权限,给困难户的补助。”赵干事咬着牙,
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大团结塞给我。“行!都给你!只要你闭嘴!”很快,
我便拿到了盖了红戳的去向确认单和钱。加上卖工作的八百块,
现在我手里已经有一千多块巨款了。出了知青办,我揣着钱直奔供销社。在供销社里,
只要是不要票或者能用钱买到的东西,我全都买了个遍。棉大衣,棉鞋,劳保手套,雪花膏,
麦乳精,还有罐头、挂面和红糖。我还去了黑市,高价收了一批布料和棉花。
走到没人的角落,我手一挥。“收。”所有物资立刻消失,
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我的空间仓库里。看着装满物资的空间,我心里才算有了底。
苏家想把我卖了换彩礼?做梦去吧!4临别洗劫红烧肉香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我妈做了一顿红烧肉,说是给我的欢送宴。只不过,仍然没有我的份。饭桌上,
那盘红烧肉颜色红亮,香味扑鼻。我妈笑眯眯的夹了一块,我刚要把碗伸过去,
她的筷子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在了苏宝根的碗里。“晓晓啊,你明天就要坐车了,
吃油腻的容易晕车。妈特意给你留了土豆,这土豆炖得烂,养胃。”她把一块没削皮,
黑乎乎的土豆扔进我碗里。苏宝根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就是,姐,
你那穷命享不了这福。这肉给我吃,我长身体呢。”我爸在一旁敲着烟袋,
眼皮都没抬一下:“快吃吧,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赶火车。”我低头扒了一口饭,
那米饭里掺了一半的沙子和陈米,硌的牙疼。“妈,我想喝口汤。”“喝什么汤!
刷锅水在那桶里,自己去盛!那里面还有点油星子呢,别浪费了!”我妈不耐烦的挥挥手。
刷锅水?那是喂猪的!不过我还是默默的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刷锅水,当着他们的面,
一口一口喝了下去。没事,反正这是我在苏家喝的最后一口水了。吃完饭,我妈像防贼一样,
把厨房门上了锁。“家里也不容易,好的东西都得留给你弟娶媳妇。
你的铺盖卷我给你换好了,那床新棉被太重,你背不动,我给你换了床轻的。
”我回到房间一看。那哪里是“轻”的被子?分明是一床发黑发硬,全是补丁的破棉絮!
里面甚至露出了发黄的芦花!这就是她给我准备的御寒衣物,她是真的想让我死在路上吧。
深夜。窗外的风呼呼的刮着。苏家三口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我从床上爬起来,念头一动,
把我的空间打开。我的念头覆盖整个苏家。先是我的房间。一张破床,一张烂桌子,
还有那个发霉的被子。虽然是垃圾,但我也不想留给他们。“收!”我的房间一下子就空了。
我来到堂屋,看着我爸很喜欢的紫砂壶,意念一动收了。还有那个桌子和凳子,收了。
墙上挂的画和日历,收了。地上新买的痰盂我也没放过,收了。接下来是厨房。那个门锁着,
但是对我没用。我的意念穿过门,打量着厨房的一切。大铁锅、碗柜、咸菜坛子、水缸,
还有灶台里的煤球和柴火。我一个一个把它们都收了。我走到窗户前,
看着上面的玻璃和窗框,意念一动,也给收了。一下子,厨房便成了四面漏风的柴房。
但是我还是觉得不满足。我走到爸妈房间门口,念头穿过墙,看到那个藏在墙里面的金戒指。
那是奶奶临死前留给我的东西,之前被我妈拿走了,现在我该收回来了!
还有我爸藏在鞋垫下面的钱,是从我那搜刮过来的,收了!我妈锁在柜子里的布料和床单,
是用我的票买的,收了。最后是苏宝根的房间。他的新衣服,还有手表和收音机,
甚至他身上盖的那个新被子。嗯,都是花我的钱买的,统统都收了。
直到这个家就剩下墙和地板,我才满意地收了手。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我在寒风中独自走向火车站,身上穿着那件单薄的旧衣裳,背影显得很凄凉。
路过的大娘还在感叹:“这苏家闺女真可怜,大冷天穿这么少就去下乡。”火车鸣笛,
喷出白色的蒸汽。我坐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车厢里弥漫着汗臭味和脚臭味。但我心情很好。
随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开动,我念头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份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盖饭。
那是昨晚我在国营饭店打包存进去的,还是热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浇在晶莹的大米饭上。
我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得满嘴流油,眼泪却笑着流了下来。与此同时,
苏家——清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呼呼的灌进没有窗户,没有门的屋子。
零下十几度的冷空气瞬间冻透了苏宝根的单衣。他迷迷糊糊的想要拉被子,手却摸了个空。
“妈……冷……被子呢……”他哆哆嗦嗦的睁开眼。下一秒,
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家属院的宁静!“啊——!!!”25火车风波肺痨惊魂我妈被冻醒,
伸手去摸衣服,却摸到了一手冰凉粗糙的水泥地——衣柜没了,床也没了!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噩梦。可是,刺骨的寒风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发现自己一家三口,正蜷缩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家里仿佛被蝗虫洗劫过!
连那个装钱的墙洞都只剩下一个黑窟窿!连遮羞的底裤都没给他们留下!我爸惊慌的爬起来,
想往外跑,却因为没了门槛,一脚踩空,脸直接砸在了水泥地上,门牙磕飞了两颗!
一家人到处翻找,想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可是,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时,
门外传来下乡办干事的声音:“苏晓晓呢?怎么还没去**?火车都开了!
”邻居李大妈的声音跟着响起:“老苏家!你们家怎么了?遭贼了?这连门都没了!
”苏宝根哭着要穿裤子,才发现裤子也不见了,只好光着**站在那。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冲我妈喊:“妈!我的工作证呢!我的工作通知书呢!”我妈抖着手去摸放东西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层灰。一个看热闹的工友喊:“宝根,你还找什么工作?
我刚看见李小强去供销社报到了!他说名额是你姐卖给他的!”“什么!”看着空荡荡的家,
又听到儿子没了工作的消息,我妈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苏晓晓!你个杀千刀的!
”她喷出一口血,直接气晕了过去。火车况且况且的响着。车厢里有汗味和烟味,
混着食物的味道,让人头晕。我刚吃完红烧肉,正要收饭盒,
一个很胖的女人从过道挤了过来。她一手拎着装了十几个鸡蛋的网兜,
另一手牵着个满脸横肉的男孩。她直接走到我座位边,一**挤下来把我往里推。“哎,
我说闺女,往里挪挪,给大娘腾个地儿。”这座位本来是单人的,被她一挤,
我半个身子都贴上了冰冷的车窗。我还没说话,她就自顾自的把脏网兜放在了我的行李包上。
一股鸡屎的臭味飘了过来。我说:“大娘,这是我的座位。”那女人眼皮一翻,
嗓门立刻大了起来。“你的座位怎么了?我带个孙子,站那么久腿都肿了。”“你个小年轻,
让我们歇歇脚不行啊,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她那个孙子脱了鞋就往座位上爬。
一双黑脚丫直接踩在我的包裹上,还使劲的蹭了蹭。“奶奶,我饿!”男孩嚷嚷着,
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我没收起来的空饭盒。饭盒里还沾着几粒米。我没理他,
拿出水壶想喝口水。就在这时,男孩的手很快伸了过来,一把抓向我的水壶。“我要喝水!
”我手腕一侧,躲开了他的脏手。胖大婶看见了,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对我开骂。
“你这人怎么回事,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他要喝口水你还躲,看你穿的干干净净的,
心眼怎么这么坏。”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大多是看热闹的。这种事在火车上很常见,
谁也不想惹麻烦。我拿出块干粮准备垫肚子。那孩子看见吃的,眼睛都直了,
挣脱他奶奶的怀抱就扑过来抢饼子。“我的,这是我的!”胖大婶不仅不拦着,
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哎呀,孩子饿了,你就让他吃点怎么了?回头我再给你买,真是小气。
”我看着她那副嘴脸,心里冷笑。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讲道理没用,只能来点别的手段。
我念头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又用意识调来一滴红墨水浸湿一角。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我把手帕捂在嘴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我咳得很厉害,整个上半身都在抖。胖大婶被我吓了一跳,
不耐烦的推我。“装什么装?不想给吃的就直说,在这演戏给谁看呢。”我咳得更厉害了,
然后慢慢的摊开手。白手帕上,有一抹很显眼的血迹。我抬起头,脸色苍白,幽幽的看着她,
声音虚弱又沙哑。“大婶……我……我有肺痨……就是他们说的肺结核。
”胖大婶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我继续用很虚弱的声音说:“这次去北大荒,是单位照顾我,
让我去农场养病。”“我们那的医生说了,这病……传染给小孩最快了……”说完,
我故意凑近那孩子,对着他的脸,轻轻的哈了口气。“啊!”胖大婶尖叫了一声,
一把抱起孙子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她的动作很快,完全不像她那个体型的人。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你个病痨鬼!”她抱着孙子躲到车厢连接处,
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恐惧。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周围的乘客也下意识往旁边挪,
给我空出了一大片地方。胖大婶跑得太急,装鸡蛋的网兜还扔在我的行李上。
我慢条斯理的把带血的手帕收起来,然后拎过那个网兜,手轻轻搭了上去。“收。
”十几个鸡蛋瞬间消失,进了我的空间。我拍了拍手,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6初到北大荒冷炕立威火车到站的哨声又长又尖,
北大荒的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我拎着破包裹,跟着人下车。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我单薄的外套根本挡不住,身上立刻起了鸡皮疙瘩。这就是黑龙江851建设兵团。
到处都是雪和光秃秃的树。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来接我们。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
胸口别着像章。脸冻得通红,看人的眼神很高傲。“都跟紧了。我叫赵红梅,
是你们女子知青组的组长。”“到了这儿就得守规矩,别把城里**的臭毛病带过来。
”赵红梅点完名,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上下打量我。我故意缩着脖子,
装出冻得发抖的样子。我的衣服虽然旧但很干净,人也白净,在一群人里看着有点扎眼。
赵红梅的眉头皱了一下,撇了撇嘴。知青点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
我们女知青分到了一个大通铺,屋里一股霉味和汗味。赵红梅开始分床位。“张丽,
你睡那儿。”“王芳,你睡里头。”轮到我,她指着最靠门口的位置。“苏晓晓,你睡这儿。
”那儿正对着门缝,冷风呼呼的往里灌。有个女知青小声说:“那儿也太冷了,
晚上不得冻死?”赵红梅听见了,嗓门立刻拔高:“冷?我们刚来时睡的是牛棚。
”“现在有房子住就不错了。新人就得先锻炼意志,别总想着享福。”她说着,
把新棉被和棉大衣发下去,到我这儿就直接跳了过去。我抬起头,轻声问:“赵组长,
我的被子呢?”“你的?”赵红梅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看你这娇滴滴的样子,
干活都费劲。”“东西先放我这儿,等你什么时候表现好了,我再发给你。”“这是规矩,
新人要懂规矩。”她说完,就把多出来的一套被褥棉衣抱回了她自己的小屋。当组长有特权,
能住单间,自己生炉子。我什么也没说,抱着我的包裹,走到门口的床位上。
我默默铺开从家里带来的破棉被,里面的芦花都露出来了。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有同情的,
有看热闹的,但没人敢出头。夜里,大通铺冷得不行。屋里的女知青都冻得睡不着,
翻来覆去,牙齿直打颤。我躺在被窝里,却一点也不冷。破棉被下面,
是我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厚棉被,全身都暖烘烘的。我听着周围人冻得哼哼唧唧的声音,
一点也不困。赵红梅,我记住了。半夜,等所有人都冻得麻木睡沉了,我悄悄的坐了起来。
我念头一动,打开了空间。我的精神力放出去,很快就看到了赵红梅那间小屋。她睡得正香,
床底下码着一小堆东西。那是她藏起来的好煤,准备自己烧的。我冷笑一声。我意念一动,
把她床底下的好煤收进空间。然后把我下午特意找来的湿树枝换了过去,上面还结着冰。
做完这些,我重新躺下,盖好我的厚被子,闭上了眼睛。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一声尖叫和猛烈的咳嗽声就响了起来。“咳咳咳!啊!来人啊!
”我慢悠悠的穿好衣服走出宿舍。赵红梅那间小屋的窗户和门缝里,正冒出滚滚的黑烟,
呛人的味儿飘出老远。门被撞开,赵红梅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她满头满脸都是黑灰,
跪在雪地里拼命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知青点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对着赵红梅指指点点。“哎哟,赵组长这是怎么了?烧炕把自己点了?”“这烟也太黑了,
烧的什么东西啊?”赵红梅一边咳一边指着屋子,
话都说不清楚:“我的煤……我的煤……咳咳咳……”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尽了脸。
7牛棚暗助肉包传情赵红梅被浓烟呛得不轻,在医务室躺了一整天。领导过来问话,
只当她是烧火不小心用了湿柴火,批评几句就算了。没人怀疑到我头上。我一个刚来的新人,
连被子都没有,能有什么本事。我每天跟着大部队出工,清雪,修田埂。活是累。
但我有空间里的灵泉水,所以偷偷喝了,体力就恢复了,也不觉得辛苦。这天下午,
我们被安排去清理牛棚的雪。牛棚又脏又臭,没人愿意靠近。
几个老知青就躲在不吹风的地方抽烟聊天。把脏活都推给另外几个人干。我看着那几个人,
他们用木板铲雪,雪里面还混着牛粪,看着好脏。我心里很很不舒服。其中一个瘦削的身影,
穿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他的动作很慢。是他,陶然。我上辈子在北大荒,
就是这个男人救了我,在山体滑坡时被石头砸断了腿,残疾了。我连声谢谢都没说,
就被苏家骗回去卖进了深山。他这一辈子,好像看着更惨了。头发乱七八糟的,脸上也是泥。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陶然!**的磨蹭什么?这点活干到天黑也干不完?
”一个叫王军的老知青走过去,一脚就踢在了陶然的背上。陶然被他打得差点摔倒。“妈的,
狗崽子就是贱骨头!”王军还不解气,故意把脚边的粪水踢起来。溅了陶然一身。
“给老子用手弄干净!不然今天你就别吃饭了!”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没人管。
他们就是喜欢欺负这种黑五类子女,觉得很好玩。陶然一句话也不说,好像习惯了。
他就默默地蹲下身子,伸出那只又红又裂口的手,要去捧那个带冰的粪水。
我看到这个就很生气,但我不能出去。我现在身份很敏感的,我要是出头了,
他跟我就都要倒霉了。我躲在干草垛后面,死死盯住王军。我的意念集中在他脚下的冰面上。
“收。”然后下一秒,王军脚下的冰和雪一下子就没了。“哎哟!”王军正叉着腰得意呢,
脚下突然就一空。他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向后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重重磕在冻硬的土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军躺在地上捂着嘴巴哼哼,
血都从他手指缝里出来了。他一张开嘴,一颗牙齿就掉了下来,上面还有血呢。“谁!
谁他妈暗算我!”他含糊不清的吼道。几个同伙赶紧把他扶起来,慌慌张张的送去医务室。
陶然也愣住了。深夜,四周一片寂静。我确认大通铺的人都睡熟了,就悄悄的起身,
溜出知青点。风很冷,我裹紧棉衣,凭记忆走向牛棚。
那是陶然他们这些黑五类子女住的地方。四面漏风,比我们知青点还破。我没进去,
只站在窗外。透过破洞的窗户纸,我看到陶然缩在角落的草堆上。
身上只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破被子。我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包子。
又拿出一个军用水壶,装满加了灵泉水的温水。我意念一动,
包子和水壶就悄无声息的穿过墙,落在陶然枕头边。我又撕下一片纸,
用铅笔用力的写下两个字:活下去。纸条随着我的意念,轻飘飘的落在包子旁边。做完这些,
我转身消失在夜色里。牛棚里,熟睡的陶然被一股肉香味惊醒。他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
可那香味越来越真。他缓缓的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枕边两个大肉包子。
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军用水壶。他的身体僵住了。他颤抖的伸出手,碰了碰包子,是热的。
他又摸了摸水壶,是温的。不是梦。他一把抓起包子,塞进嘴里大口吃起来。
他太久没吃过肉了。滚烫的包子烫着嘴,可他不在乎。他只是拼命的咀嚼,吞咽。吃完一个,
他又看到了那张纸条。他捡起来,凑到月光下看。“活下去”。这个连死都不怕的人,
在那个雪夜里,抓着另一个滚烫的包子,第一次无声的哭了。
8匿名举报家破人亡北大荒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出工就是收工,很单调。
赵红梅的脸被熏黑后,倒是老实了一阵子。但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