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一开口,就是要我把彩礼钱拿出来给他弟弟结婚用。他说:“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我一句话没多说,直接把钱转给了他弟弟。他看到转账记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拍了拍我的头,夸我贤惠。我笑了一下,当晚却叫来了搬家公司,
把所有嫁妆分毫不差地搬回娘家。当第二天早上,他对着空空如也的衣柜和床头柜,
还有我留下的离婚协议时,才彻底懵了。他急得给我打电话:“你真走啊?”01“苏然,
你那二十万彩礼,先拿出来给你弟结婚用。”陈阳坐在沙发上,腿搭着茶几,嘴里吐出烟圈。
他旁边,我婆婆张兰立马接话。“对,你弟找那对象,彩礼就要十八万八,还得有车有房。
家里实在是凑不出了。”“你当嫂子的,这时候不帮一把,说不过去。”我拿着杯子,
手停在半空。水很热,烫着我的指尖。陈阳看我没反应,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都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你那钱存着也是存着,先给陈浩应急。”他语气平常,
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放下杯子,看着他。“要多少?”陈阳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张兰眼睛一亮,抢着说:“二十万,你那笔彩礼钱,正好。
”“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卡号给我。”陈阳立刻把一串数字报过来,
是他弟陈浩的。我手指在屏幕上操作,输入金额,密码,确认。不到一分钟,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转了。”陈阳看到那条转账记录,
脸上肌肉松弛下来,露出一个笑。他走过来,手在我头上拍了拍。“这才对,
我就知道你最贤惠懂事。”张兰也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掏出手机给小儿子打电话报喜。
“浩子,钱够了!你嫂子把你嫂子的彩礼都拿出来了!”客厅里充满快活的气氛。
陈阳搂着我的肩膀,说晚上要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我看着他,也笑了一下。
只是他没看到,我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他更没注意到,我转账之后,
顺手把银行的电子回单截了图。还把刚刚我们三个人的对话,用另一部手机录了音。
这部手机,一直放在沙发垫的缝隙里。晚饭吃得很丰盛。在饭店里,
陈阳和他妈一直在规划陈浩的婚礼。哪里办酒席,请哪些人,风风光光。
仿佛用的不是我的钱,是他们自己中彩票得来的。陈阳喝了点酒,话特别多。他举着杯子,
当着他妈的面说:“苏然,你真是我们陈家的好媳妇。以后我跟陈浩,我们都记着你的好。
”张兰在旁边点头。“就是,不像有些女人,把钱看得比命都重。”我低头吃饭,
一句话不说。吃完饭回家,他们俩看电视,嗑瓜子,讨论着明天就去给女方送钱。
我跟陈阳说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他挥挥手,让我去。“去吧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我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的喧闹。房间里很安静。我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一半属于我,
一半属于陈阳的衣服。我打开首饰盒,里面有我妈给我买的金镯子,
也有陈阳送我的那枚廉价钻戒。我坐了一会,然后拿出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搬家公司。
“喂,师傅,对,是我。今晚十一点,地址我发给你,东西有点多,麻烦多来两个人。
”第二个电话,打给我爸。“爸,我今晚回去住。”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爸只问了一句。
“他欺负你了?”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我忍住了。“没有,就是想你们了。我东西多,
让哥开车来接我一下。”“好。”我爸没多问,直接答应了。第三个电话,
打给我的律师朋友。“小雅,帮**拟一份离婚协议,对,明天早上就要。
”我把我的要求简单说了一遍。财产分割很简单,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
婚后共同财产只有这套房子的贷款,我要求他给我一半的补偿。没有孩子,没有纠纷。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的衣服,我的包,我的化妆品,所有我买的东西。
我把它们一件件装进行李箱。十点半,我哥的电话打进来。“然然,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好,哥,你等我一下。”我提起两个最大的行李箱,打开房门。客厅里,
陈阳和张兰已经回房睡觉了。我悄无声息地把箱子拖到门口。然后,我回到房间,
最后看了一眼。最后,我把那枚钻戒,从首饰盒里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连同我放在抽屉里的那张,我们俩的结婚照。照片上,我们笑得很甜。现在看来,无比讽刺。
02十一点整,搬家公司的货车准时停在楼下。我哥已经在车旁等我,看到我拖着箱子下来,
立刻上来帮忙。“怎么回事?这么晚搬东西?”“哥,上去再说。”我们两个,
还有两个搬家师傅,动作很轻地上了楼。我打开门,指着客厅。“师傅,除了沙发和电视,
其他能搬的都搬走。”两个师傅愣了一下,但看我态度坚决,点了点头开始干活。这套房子,
首付是我家出的,名字是陈阳的。当时他说,写他的名字,他来还贷款,更有男人担当。
我爸妈同意了。现在想想,真是个笑话。但里面的装修,所有的家具家电,
都是我爸妈陪送的嫁妆。冰箱、洗衣机、空调、餐桌、椅子,甚至是我房间里那张床。
我哥看着这场景,脸色越来越沉。他把我拉到阳台。“苏然,你老实告诉我,
陈阳是不是又跟他妈问你要钱了?”我点点头。“他要了我的彩礼钱,二十万,给他弟结婚。
”“我给了。”我哥的拳头瞬间握紧,青筋暴起。“你傻啊!那是你爸妈给你傍身的钱!
你就这么给他了?”“哥,你别急。”我把手机里的转账截图和录音给他看。“我留了证据。
”他看完,脸上的怒气才稍微平复,但眉头锁得更紧了。“那你这是……”“离婚。
”我说出这两个字,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哥,
今天之前,我还在犹豫,还在给他找借口。但他今天跟他妈一起逼我的时候,
我就彻底想明白了。”有些人,是喂不熟的狼。你对他再好,他心里也只有他自己,
和他那一家子。我哥看着我,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想明白了就好。
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了我哥的支持,我心里更踏实了。搬家师傅的效率很高。
他们用专业的毯子把家具都包好,一件件往楼下运。整个过程,我们都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我回到卧室,陈阳睡得很沉,甚至还在打鼾。张兰的房间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清空这个家。我最后检查了一遍。
衣柜里,属于我的那边已经空了。梳妆台上,我的瓶瓶罐罐也都不见了。卫生间里,
我的毛巾、牙刷、洗漱用品,全部带走。我甚至把我买的厨房里那套进口锅具,
都打包带走了。我就是要让他切身体会一下,没了我的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后,屋子瞬间变得空旷无比。客厅中央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沙发和电视柜。
卧室里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架。窗帘是我选的,我也想带走,但我哥说算了,留点面子。
我想了想,同意了。临走前,我从包里拿出律师朋友发来的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我的名字。
然后,我把它放在了陈阳那边的床头柜上。压在那枚可笑的钻戒下面。做完这一切,
我关上门,没有一点留恋。楼下,我哥帮我把行李放进他的车里。我坐上副驾,
看着那辆跟着我们一起开走的搬家货车。车里装的,是我对这段婚姻全部的投入。现在,
我把它们都收回来了。车子开出小区,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楼。
我曾经以为,那里是我的家。现在我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牢笼。回到娘家时,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爸妈都没睡,坐在客厅等我。看到我哥和我一起进来,
后面还跟着搬家师傅,他们什么都明白了。我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上来抱住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爸则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师傅们把东西搬进空着的那个房间。
等一切安顿好,我妈给我下了一碗面。我吃着热腾腾的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
是委屈,也是解脱。我爸坐在我对面,沉声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他谈。”我摇摇头。
“爸,不用。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我不想让爸妈再为我的事操心。这个婚,我离定了。
陈阳欠我的,我要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03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陌生的环境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我反应过来,
我已经不在那个家了。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轻松。手机屏幕亮着,有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陈阳的。还有一个微信好友申请,是陈浩的。我没理会,起床洗漱。
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饭。一家人坐在餐桌上,谁也没提陈阳的事。他们都在用行动告诉我,
家里支持我。我正吃着饭,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还是陈阳。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暴躁的声音。“苏然!你什么意思!家里东西呢?
你的东西呢!”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不敢相信的惊慌。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是什么表情。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淡淡开口。
“我的东西,我搬走了。”“搬走了?你什么意思?你人呢?”“我在我妈家。
”“你回娘家了?你把嫁妆都搬回去了?苏然你疯了吗!”他开始咆哮。“你这是要干什么?
离家出走?”我轻笑一声。“陈阳,你看看你床头柜上,有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听到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的脆响。应该是那枚戒指。接着,
是纸张被拿起来的声音。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离婚……协议书?”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然,你玩真的?为了那二十万?”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不,不是为了那二十万。
”“是为了我自己。”“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意思就是,我不想再给你,
给你弟,给你妈当牛做马了。这个婚,我离定了。”“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因为我让你拿钱给我弟结婚?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至于做到这份上吗?”“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陈阳,在你心里,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一家人?
”“在你妈让我辞掉工作专心备孕的时候,你说一家人总要有人牺牲,你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在你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生活费,却把工资大半都交给**时候,
你把我当一家人了吗?”“在你弟一句话,就让我拿出我爸妈给我的全部积蓄时,
你又把我当一家人了吗?”我每说一句,他的呼吸就更急促一分。“在你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可以帮你生孩子,可以帮你孝顺父母,可以在你家人需要时无限付出的工具。
”“陈阳,我不是工具,我是人。”“我受够了。”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甚至能听到张兰在旁边尖叫的声音。“什么?离婚?这个败家娘们!她敢!”然后,
电话被张兰抢了过去。“苏然!你这个白眼狼!我们陈家哪点对不起你了!你竟然要离婚!
还要把东西都搬走!你还有没有良心!”婆婆的声音尖利刺耳。“我告诉你,
钱你已经给你小叔子了,那就是我们陈家的了!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回去!婚也别想离!
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回来伺候我们!”我冷笑。“是吗?”“那你大可以试试看。”“张兰,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那二十万,是我自愿赠与你小儿子陈浩的,我一分钱都不会要回来。
”电话那头的张兰愣住了。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继续说:“但是,陈阳,
我们必须离婚。这套房子,首付我家出的,有转账记录。装修和家电,是我家的陪嫁,
有发票。婚后贷款你还了多少,算清楚,该补给我的,一分都不能少。”“至于你。
”我顿了一下,“净身出户吧。”“你做梦!”陈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愤怒和羞辱。
“苏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你今天不给我滚回来,你试试看!
”“好啊。”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对了,忘了告诉你。
昨天晚上你们让我拿钱时说的话,我录音了。我想,法官应该会很乐意听一听,
你们是怎么把‘一家人’这三个字,当成武器来逼迫我的。”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04我爸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他要是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我哥也冷着脸。“然然你放心,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我心里一暖,
点了点头。“爸,哥,你们别担心。”“一条只敢在家里横的狗,出门他就怂了。
”“他不敢来。”我的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急促,粗暴,像是要拆了门。我妈吓了一跳。
我哥站起身,抄起门口的棒球棍。我爸脸色铁青,走到门后,看着可视门铃。屏幕上,
是陈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他身后,还站着张兰,正叉着腰对着摄像头骂骂咧咧。
“苏然!你给我滚出来!”陈阳在外面嘶吼。“你把话说清楚!把我们家搬空了算怎么回事!
”“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张兰的尖叫声穿透了门板。我爸冷哼一声,
按下了通话键。“陈阳,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再敢在这里大吼大叫,
我立刻报警,告你扰民。”我爸的声音沉稳而威严,常年身居上位者的气势,
不是陈阳能比的。门外的陈阳明显愣了一下。“叔叔……我,我找苏然!您让她出来!
”“她不想见你。”“她凭什么不见我!我们还没离婚!我还是她男人!
”“从你把主意打到她嫁妆上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我爸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话。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更疯狂的砸门声。“苏然!开门!你给我出来!
”“躲在父母后面算什么本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张兰的咒骂不堪入耳。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哥提着棒球棍就要开门。我拦住了他。“哥,别脏了你的手。
”我走到门边,再次按下了通话键。屏幕上,陈阳和张兰的脸都快贴到摄像头上了。“陈阳。
”我平静地开口。他听到我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苏然!你总算肯说话了!
你赶紧给我开门!跟我回去!”“回去?”我笑了。“回那个被我搬空了的家吗?
”“你……”“陈阳,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要离婚。协议书你看清楚,没意见就签字,
我们好聚好散。”“我不同意!”他咆哮道。“为了二十万,你就要离婚?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不是为了二十万。”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为了你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生活费,却心安理得地用我的嫁妆,住我爸妈买的房子。
”“是为了你妈三天两头找我麻烦,你却永远只会说‘她是我妈,你让着她点’。
”“是为了这么多年,我为你那个家付出的一切,你们都当成理所当然。
”“我给你的不是二十万,是让你看清楚,我苏然不是一个予取予求的傻子。”“我给的,
我随时能收回来。”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进他虚伪的面具。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张兰在旁边跳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给你钱就不错了!多少女人在家一分钱都没有!
”“就是!苏然,你别不知好歹!”陈阳缓过神来,又恢复了那副嘴脸。“我告诉你,
你今天不跟我回去,我就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哦?”我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做?
”“你忘了?你们单位的王主任,是我爸的老战友!我让他给我吹吹风,
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在单位立足!”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用我的工作来威胁我。可惜,
他打错了算盘。我笑了,笑得很大声。“陈阳,你是不是忘了,王主任上个月就退休了?
”“而且,给你个最新消息。”“接替王主任位置的李总,是我亲舅舅。”“你说,
我舅舅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我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能看到陈阳的表情,
像是吞了一只苍蝇。震惊,迷惑,还有一点恐惧。他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层关系。
因为我从来没说过。我觉得靠自己努力工作,没必要拿关系说事。但我没想到,
这竟然成了保护我自己的武器。“另外,我也提醒你一句。”“骚扰我家,
威胁我的人身安全和工作。”“这些行为,都已经够我申请人身保护令了。
”“你要是想把事情闹大,我不介意奉陪到底。”说完,我不再理会他,
直接关掉了可视门铃。门外,那对母子终于消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我从窗户往下看,
看到他们灰溜溜地离开了。我哥放下棒球棍,对我竖了个大拇指。“然然,干得漂亮!
”我松了口气,坐回餐桌前。桌上的早饭已经凉了。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这场仗,
才刚刚开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陈浩。“嫂子,你在哪?我哥快急疯了。
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想跟你谈谈。”05看着陈浩发来的短信,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家人,连套路都一模一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陈阳和张兰负责威胁恐吓,
陈浩就负责假扮无辜,动之以情。我没有回复他。而是把我那段录音,和银行转账的截图,
编辑成一个文件,直接发到了陈浩的微信上。然后附上了一句话。“钱是给你的,你收好。
这是你应得的,毕竟是你哥拿我的婚姻换的。”我相信,陈浩只要不傻,
就能明白我这句话里的意思。那二十万,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果然,不到五分钟,
陈浩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没有接。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几个,我直接拉黑。清净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帮我妈收拾屋子。仿佛陈家的那些人,那些事,
都只是我生活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下午,我的律师朋友小雅把正式的离婚协议送了过来。
协议内容很清晰。第一,双方自愿离婚。第二,婚前财产各自归属。我的嫁妆,包括那辆车,
都在清单上列得清清楚楚。第三,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房子是婚后唯一的共同财产,
首付我家出的,有证据。婚后贷款部分,陈阳还了多少,需要提供银行流水,
然后补偿我一半的金额。并且,他需要在一个月内搬离。第四,无子女抚养问题。第五,
双方无其他债务纠纷。小雅看着我,有些担心。“然然,你确定就这么便宜他了?
凭他做的那些事,让他净身出户都不过分。”我摇摇头。“小雅,我不要他的钱。
”“我要的是,让他清晰地认识到,离开我,他会失去什么。”“让他住在那套空房子里,
每天对着光秃秃的墙壁,还着一分不能少的贷款,那比直接拿走他的钱,更让他痛苦。
”我要诛心。小雅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协议我已经发到他邮箱了,也给他寄了纸质版。他要是七天内不回应,
我们就直接走诉讼程序。”“好。”送走小雅,我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一步步回到正轨。
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看书,我哥敲门进来了。他脸色有些古怪,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对方的头像是婚纱照,备注是“陈浩女朋友林薇”。
我哥说:“这女孩不知道从哪儿加到我的微信,问我是不是你哥,想找你聊聊。
”我有些意外。陈浩的女朋友?她来找我做什么?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当说客的?
我接过手机,打了一行字。“我是苏然,有事吗?”对方很快回复了。“苏然姐,你好,
我是林薇。我知道这时候打扰你很不合适,但我真的有些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
”她的语气很客气。我回复:“你说。”“我听陈浩说,你们……因为一笔钱闹矛盾了。
他说是你自愿把彩礼钱拿出来帮他的。”“但是今天下午,他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还跟我大吵了一架。”“我看到了你发给他的那段录音。”看到这里,我明白了。
这个叫林薇的女孩,不是个傻白甜。我打字:“所以,你想确认什么?
”林薇发来一个深呼吸的表情。“我想确认,录音里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他们家,
一直都是这样对你的吗?”这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在怀疑自己即将跳进去的,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火坑。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这几年来,
我用记账软件记录的每一笔家庭开销,做成了一个表格,发给了她。表格里清晰地记录着。
每个月,陈阳给我一千块生活费。而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买菜钱,人情往来,
平均每个月支出超过四千。不足的部分,全是我在用我自己的工资和积蓄倒贴。
我还把当初我爸妈买家具家电的发票照片,也一并发了过去。最后,我只说了一句。
“东西都是我买的,家是我在撑着,到头来,还要被他们一家吸血。你自己判断吧。
”发完这些,我把手机还给我哥。“哥,她要是再说什么,你让她直接加我微信。”“好。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嫁不嫁,是林薇自己的选择,我能做的,只是提供事实。
可我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了林薇的好友申请。我通过了。她发来的第一句话,
就让我愣住了。“苏然姐,谢谢你。我决定了,这个婚我不结了。”“而且,
我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他们家骗了这么久。”“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们一起,
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06我看着林薇发来的那句话,有些惊讶。这个女孩的果决,
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做?”林薇很快就发来了一大段文字,
显然是早就打好了腹稿。“苏然姐,这几天陈浩和张兰一直在逼我,让我家退一步,
先把婚结了,说彩礼钱一定会想办法补上。”“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恶心。
”“我爸妈还不知道录音的事,只以为是他们家暂时手头紧。”“我跟陈浩说,这个周末,
约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把事情当面说清楚。”“他和他妈都同意了。
”我似乎猜到了她的计划。“你想在饭局上,当众悔婚?”“不只是悔婚。
”林薇发来一个恶魔的表情。“我要让他们一家,颜面扫地。”“苏然姐,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我想请你,在饭局当天,
以陈阳妻子的身份出席。”我明白了。林薇是想让我去给她当“证人”。当着她父母的面,
彻底揭开陈家虚伪的面具。这个计划,很疯狂,但也很解气。“可以。
”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不仅会去,我还会带上一份‘大礼’。”“太好了!苏然姐!
谢谢你!”林薇显得非常激动。我们很快就敲定了饭局的时间和地点。周六晚上,
市中心一家他们本地人常去的酒楼。挂了电话,我开始准备我的“大礼”。
我先是给我的律师小雅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准备几份文件。然后,
我又联系了几个大学同学。其中一个,在银行信贷部工作。另一个,在车管所。
我请他们帮我查了一些东西。查陈阳的个人征信,以及他名下那辆车的贷款情况。这辆车,
是陈阳婚前买的,当时说是全款。但我一直有些怀疑。因为以他当时的收入,
全款买那辆二十多万的车,很吃力。果然,朋友很快给了我回复。陈阳的征信报告上,
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他身上背着一笔车贷,还有好几张信用卡的欠款,总额加起来有十几万。
他每个月还完房贷车贷和信用卡,剩下的钱,根本不够他自己花销。所以,
他才只给我一千块生活费。因为他根本就没钱。他不仅压榨我,还在欺骗我。
他营造出来的所谓“男人担当”,不过是一个由谎言堆砌起来的空壳。我把这些证据,
一份份打印出来,放进文件袋。周六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我最贵的那条裙子,
化了精致的妆。我爸妈不放心,让我哥陪我一起去。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酒楼。
林薇和她的父母已经在了。林薇是个很清秀的女孩,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苏然姐,你来了。”我向她介绍了我的哥哥,然后和她的父母握了握手。
林父林母看起来是知书达理的人,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和同情。显然,
林薇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苏**,辛苦你跑一趟。”林父说。“叔叔客气了,
我也是为了解决我自己的问题。”我平静地回答。我们刚坐下没多久,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陈阳,张兰,还有陈浩,一家三口,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他们大概以为,
这是来接受林家“审判”然后获得原谅的。看到我的瞬间,三个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尤其是陈阳,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我。“苏然?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兰也反应过来,
立刻像个炮仗一样炸了。“好啊你个小**!还敢出来抛头露面!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浩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嫂子……不,苏然,你……”我还没开口,
林薇先站了起来。她挽住我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叔叔,阿姨,陈浩。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苏然姐,陈阳的妻子,也是我的……好姐姐。”“我觉得,
咱们两家谈婚事,作为大嫂的苏然姐出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林薇的话,
堵得陈家三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满是怨毒。我回以一个优雅的微笑,在我哥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我哥翘着二郎腿,
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那一家人。那样子,仿佛在说:“开始你们的表演。”一场好戏,
即将上演。07酒楼包厢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陈阳、张兰、陈浩,
三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林父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坐下说吧。”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带着长者的沉稳。
张兰这才反应过来,一**坐下,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刮着我。“林亲家,
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故意来搅局的!”陈阳也赶紧附和,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父林母。“叔叔,阿姨,
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小矛盾,让她自己回去解决就好,不影响我们两家的事。
”他试图把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带过。林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看他们,反而问我。
“苏**,我听小薇说,你把自己的二十万彩礼钱,都拿出来给陈浩结婚了?”我点了点头。
“是的,阿姨。”张兰立刻抢话,声音拔高了八度。“听见没!是她自愿给的!
我们可没逼她!”“哦?”林母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张兰脸上,眼神很淡,
“我女儿的彩礼是三十万,你们家说手头紧,我们体谅,降到了十八万八。
”“你们手头紧到,要靠儿媳妇的陪嫁钱来给儿子娶老婆?”林母的话说得很慢,
但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张兰脸上。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们家阳阳说了,那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还在用那套歪理狡辩。
我笑了。我从包里拿出那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的转盘上。“张阿姨,你说得对,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我们现在就听听,你们‘一家人’,
是怎么跟我这个‘外人’说话的。”我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里,
清晰地传出了那天晚上的对话。“苏然,你那二十万彩礼,先拿出来给你弟结婚用。
”陈阳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你当嫂子的,这时候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张兰那理直气壮的逼迫。录音不长,也就一分多钟。
但当那句“我就知道你最贤惠懂事”的夸奖响起时,整个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父林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而是铁青。陈浩的头,几乎要埋进桌子底下。
陈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兰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我关掉录音笔,环视了他们一圈。“叔叔,阿姨,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自愿’。”“不是商量,是通知。”“不是请求,是索取。
”“如果我不给,我就是那个‘把钱看得比命都重’的坏女人。
”林父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陈先生,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家风?”陈阳吓得一哆嗦,
连忙站起来。“叔叔,不是的,您听我解释……”“解释?”我打断了他,
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第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好啊,那你先解释一下这个吧。
”那是我做的家庭开销流水表格。陈阳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瞳孔骤然收缩。
我对着林父林母,平静地解说。“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我记录的每一笔家庭开销。
”“每个月,陈阳给我一千块生活费。”“而我们家每个月包括水电、物业、买菜、日用,
还有人情往来的固定支出,是四千二百块。”“多出来的三千二,
全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资在补贴。”我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的陈阳。“对了,
忘了告诉叔叔阿姨,我每个月工资八千,陈阳是一万五。”“我很好奇,陈阳,
我的八千块都花在了这个家里,那你那一万五,都花到哪里去了?
”“你不是最喜欢说‘一家人’吗?怎么在钱这方面,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
就是我们‘一家’的钱?”林阳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表格上的每一笔数据,都真实得让他无法反驳。张兰见儿子被围攻,又想撒泼。
“男人赚钱养家是应该的!女人花点钱怎么了!你……”“哦?是吗?”我没等她说完,
又拿出了第二份文件。陈阳的个人征信报告,和那张车贷合同的复印件。“那你再解释一下,
这个又是什么?”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你当初告诉我,你这辆车是全款买的,
是你努力工作挣来的,所以我才会被你所谓的‘上进心’打动。”“可这份征信报告上说,
你不仅背着十几万的车贷,还有五张信用卡处于刷爆状态。”“陈阳,
你每个月还完房贷车贷信用卡,剩下的钱,够你自己抽烟喝酒吗?
”“你哪来的钱给我生活费?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从结婚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陈阳的自尊上。他看着那份征信报告,
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跌坐回椅子上。
“我……”他彻底哑火了。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他那个“有担当”“有上进心”的好男人形象,彻底崩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个靠压榨老婆来维持自己光鲜生活的寄生虫。“够了!”张兰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你调查我儿子!你安的什么心!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她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想打我。
我哥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他猛地站起身,挡在我面前,像一堵墙。他抓住了张兰的手腕,
眼神冰冷。“嘴巴放干净点。”张兰被我哥的气势吓到了,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在这片混乱中,林薇站了起来。她一直很安静,但此刻,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和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走到陈浩面前,
那个男孩还傻傻地坐着,不知所措。“陈浩。”她轻声叫他的名字。陈浩茫然地抬起头。
“我们完了。”林薇说完这三个字,没有再看他一眼。她转身走到自己父母身边。“爸,妈,
我们走。”“这顿饭,我们吃不起。”林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赞许和同情。
他站起身,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陈家母子说:“我们林家的女儿,眼光是高了点,但还没瞎。
”“这门亲事,就此作罢。”说完,林家三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
陈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猛地站起来,冲着他妈和他哥怒吼。“都是你们!
是你们毁了我的婚事!”“现在你们满意了?!”张兰被我哥甩开,此刻也顾不上我了,
看着自己儿子崩溃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而陈阳,他没有去看他弟弟,也没有去看他妈。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和心虚,只剩下**裸的,
毫不掩饰的怨恨和恶毒。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08我和我哥离开了那间已经变成战场的包厢。身后传来的是陈浩的哭喊,张兰的咒骂,
还有碗碟被砸碎的声音。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哥一直把我送到楼下,
看着我脸上平静的表情,有些担心。“然然,你没事吧?”我摇摇头,对他笑了笑。“哥,
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觉得,这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笑话。”“不过现在,
笑话结束了。”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结束了就好。走,哥带你去吃点好的,去去晦气。
”在酒楼门口,我们又遇到了林薇一家。他们没有立刻离开,像是在等我。林薇走上前来,
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苏然姐,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
我可能真的就跳进这个火坑了。”我回抱了她一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够清醒,
也够勇敢。”林父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苏**,这是我的名片。”“今天的事,
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是个有勇有谋的好姑娘。”“我看得出来,陈家那对母子不是善茬,
他们肯定还会找你麻烦。”“以后要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了名片。名片上的头衔是某家知名企业的高管。
我诚恳地道了谢。“谢谢您,林叔叔。”多个朋友多条路,
尤其是像林父这样有能力和社会地位的朋友,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强大的支持。
告别了林薇一家,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陈阳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应该会消停几天,至少先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好。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和疯狂。
第二天是周一,我照常去单位上班。刚走进办公室,我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好几个同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进来,立刻散开了,但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带着同情、鄙夷,还有一点幸灾乐祸。我的直属上司,张姐,把我叫进了她的小办公室。
她是我舅舅提拔起来的人,跟我关系还不错。她关上门,面色凝重地把手机递给我。“苏然,
你自己看吧。”手机上是单位内部的一个大群,此刻正聊得火热。而聊天的中心,就是我。
陈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单位同事的联系方式,把一段颠倒黑白的小作文,
群发给了很多人。作文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款款、为家庭付出一切的好男人。而我,
则成了一个爱慕虚荣、水性杨花的**。他说我嫌他穷,勾搭上了有钱的老板。
他说我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去给我弟弟还赌债,掏空了家底。他说我逼他离婚,
是为了分走他一半的房子,好跟我的新欢双宿双飞。写得声情并茂,字字泣血,
不明真相的人看了,很难不被他误导。小作文下面,还附上了几张照片。
一张是我那辆车的照片,他说这是我逼他买的奢侈品。一张是昨天在酒楼门口,
林父递给我名片的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