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阮月黎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沙发上摊着几件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大衣,都是庄景然这些年送的。
她蹲在地上整理,忙前忙后塞满了几个行李箱。
随后把离婚协议连同孕检单,放进礼盒,打算在七天后的结婚纪年日送给庄景然。
直到天黑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庄景然扶着柳洛笙走进来,用手替她挡着门框,低头说话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小心台阶,慢慢走。”
三个人在玄关对上视线的时候,庄景然明显愣了一下。
“洛笙孕吐得厉害,我把她接过来方便照顾。”
“她住楼上客房,有保姆照顾,不会影响你。”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忽然越过阮月黎,钉在客厅地板上的收纳袋上。
“等等,你在收拾什么?”
阮月黎还没说话,柳洛笙却嘴角弯了弯:“庄太太是想提前收拾让我住吧。”
“难怪京圈人人都说你贤惠顾家。既然你这番好心,那我住主卧吧,你去客房睡。”
庄景然皱了皱眉。
他很清楚,这间主卧对阮月黎意味着什么。
这套小别墅是他们刚结婚时住的地方,当初庄家不认这桩婚事,他就把她藏在主卧里,两个人做尽了荒唐事。
再后来他给了她名分,在市中心买下十亿的城堡豪宅,她也不肯搬。
她说这儿有她最怀念的日子,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到现在都记得。
“好。”
阮月黎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怀了孕,住一楼确实更方便,我去把东西搬到客房。”
说完她转身就往主卧走,步子不快不慢。
正好,她也想找个理由收拾行李。
“月黎,你不介意?”
庄景然追上去,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生气的痕迹。
可她安静得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阮月黎淡淡笑了一下:“没事,反正这个家迟早都是柳**的。”
庄景然愣了一瞬,然后神色反而放松下来。
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像是在哄孩子:“果然吃醋了,不准再说这种话,这次我会补偿你的。”
他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转了账。
“叮”一声,一百万到账。
阮月黎低头看了一眼短信通知,把手机收进口袋,说了声“谢谢”。
傍晚,饭菜端上桌。
柳洛笙看着满桌的菜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龙井虾仁,这时我十五岁那年给你做的第一道菜。还记得当时龙井放多了苦得不行,你居然全吃完了。”
庄景然坐在她对面,筷子顿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柔光:“你做的,我什么时候剩过。”
柳洛笙托着腮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是啊,那时候你多爱我,你冒着雨跑半个城去买,回浑身湿透了,栗子却一颗都没凉。”
庄景然没有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菜。
“后来傅家那边催着联姻,我爸把我送去国外,我以为你不会来送机。后来他们告诉我,你追了十条街,摔得膝盖全是血。”
“别说了。”
庄景然声音有些哑,有些心虚地往阮月黎方向看。
“好在傅家垮了,离了婚我第一件事就是订回国的机票。”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安静喝汤的阮月黎,抬手掩了掩嘴。
“啊,阮妹妹还在呢。不好意思啊,光顾着叙旧,忘了你在这。”
阮月黎正在看多伦多的入学流程,听到她开口才回过神来:“没事,你们慢慢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