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你少给脸不要脸!这嫁妆你必须拿出来!我家小伟要娶媳妇,你这个做大嫂的,
不出钱谁出钱?”尖锐刻薄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林晚星猛地睁开眼,
刺鼻的煤烟味混着劣质红薯干的味道扑面而来,眼前是斑驳发黄的土坯墙,
一张掉漆的木桌摆放在屋中央,上面摆着几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粥,
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桌旁坐着的,是她永生难忘的一家人——尖酸刻薄的婆婆王翠花,
游手好闲的渣男丈夫张建国,还有一脸算计的白莲小姑张招娣,
以及缩在角落、眼神贪婪的小叔子张建国。而她自己,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布包——那是她的嫁妆,是她妈临终前留给她的全部家当,
有两百块现金,还有一块成色极好的银镯子,是她前世唯一的念想。
这里是1980年的红旗村,是她被张建国骗婚,刚嫁过来第三天的日子!前世,
她就是在这一天,被婆家逼着交出嫁妆,供小叔子张建军娶媳妇。她懦弱反抗,
却被张建国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婆婆王翠花扯着她的头发骂她不孝、自私,
小姑张招娣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她占着张家的便宜,却不肯为张家出力。她被打怕了,
也被骂懵了,最终还是把嫁妆交了出去。可她的妥协,换来的不是婆家的善待,
而是变本加厉的磋磨。张建国好吃懒做,不仅不出去挣钱,还染上了赌瘾,
输了钱就回家打她、骂她;王翠花把她当免费保姆,洗衣做饭、下地干活,
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却连一口饱饭都不让她吃;张招娣嫉妒她长得好看,处处针对她,
偷偷把她的衣服剪破,把她的东**起来;小叔子张建军娶了媳妇后,
更是和媳妇一起欺负她,把她当成出气筒。后来,她生下了女儿念念,本以为有了孩子,
婆家能对她好一点,可没想到,他们嫌念念是个女孩,根本不把念念放在眼里,
大冬天让念念穿着单薄的衣服,饿了就给一口冷饭吃。她拼命护着念念,
却被张建国打成重伤,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抱着奄奄一息的念念,
冻饿而死在张家的柴房里。临死前,她看到张建国和张招娣拿着她仅剩的一点首饰,
欢天喜地地去镇上挥霍,看到王翠花和小叔子一家,正围着炉火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
对她和念念的死活视而不见。“我好恨!”林晚星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前世的痛苦和怨恨瞬间席卷而来,眼底的懦弱和胆怯,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和决绝取代。
她重生了!重生在了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重生在了她还没有交出嫁妆、还没有被磋磨得遍体鳞伤、念念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渣男婆家,她要手撕!嫁妆,她要守住!她要搞钱致富,
活出个人样来,让所有看不起她、欺负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林晚星!你发什么呆?
我问你话呢!嫁妆到底交不交出来?”王翠花见林晚星半天不说话,又开始尖声呵斥,
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红布包。“滚开!”林晚星猛地抬手,一把挥开王翠花的手,
力道之大,让王翠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晚星自己。
前世的她,懦弱胆小,别说反抗,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现在,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眼底的冰冷和决绝,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震。王翠花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林晚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反了你了!竟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张建国也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样子,厉声说道:“林晚星,你闹够了没有?
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小伟要娶媳妇,你作为大嫂,拿出点嫁妆怎么了?赶紧把嫁妆交出来,
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张招娣也凑了过来,一脸鄙夷地看着林晚星:“就是啊,大嫂,
你一个外人,占着我们张家的房子,吃着我们张家的粮食,拿出点嫁妆怎么了?
别这么自私自利,不然以后谁还待见你?”小叔子张建军也抬起头,
眼神贪婪地盯着林晚星手里的红布包,语气理所当然:“大嫂,我的婚事就靠你了,
你就把嫁妆拿出来吧,等我娶了媳妇,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的。”听着这一家人的**言论,
林晚星忍不住冷笑一声,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外人?她占着张家的房子?
吃着张家的粮食?可笑!她嫁过来带了丰厚的嫁妆,而张家,除了这破破烂烂的土坯房,
什么都没有!这几天,她每天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累死累活,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们还好意思说她占着张家的便宜?“自私自利?”林晚星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有力,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我看自私自利的是你们一家吧!我妈的嫁妆,是留给我自己的,
和你们张家没有半点关系!想让我拿嫁妆给你家小伟娶媳妇?做梦!”“你!
”王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星,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张建国脸色一沉,上前一步,
伸手就要打林晚星,语气凶狠:“林晚星,你敢再说一遍?我看你是欠打!”前世,
就是这一巴掌,把她打怕了,让她彻底沦为了张家的出气筒。但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任人欺负!林晚星眼神一冷,侧身轻松躲开张建国的手,同时抬脚,
狠狠踹在张建国的肚子上,力道之大,让张建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缓不过来。“张建国,你敢打我试试!”林晚星眼神凌厉,
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张建国,“这婚,我不结了!你们一家穷鬼,自己玩去吧!
”说完,她拎起身边早已收拾好的行李——那是她嫁过来时带的东西,
又紧紧攥着手里的红布包,转身就往门外走。“拦住她!不能让她走!”王翠花反应过来,
尖叫着喊道,“她走了,小伟的婚事怎么办?她的嫁妆还没拿出来呢!
”张招娣和张建军立刻上前,想要拦住林晚星。林晚星早有防备,眼神一冷,
抬手就推开了张招娣,又一脚踹开了张建军,语气冰冷:“谁再敢拦我,我就废了谁!
”她的气势太过强大,张招娣和张建军被她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林晚星冷哼一声,
转身走出了张家的大门。门外,是1980年的乡村小路,泥土路两旁长满了野草,
远处是绿油油的田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仿佛驱散了她前世所有的阴霾和痛苦。她自由了!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娶你。”林晚星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的槐树下,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
身姿挺拔如松,五官轮廓深邃硬朗,剑眉星目,眼神锐利而冰冷,像是经历过风浪的军人,
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糙汉的气场。是陆霆琛!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陆霆琛,
红旗村隔壁军营的军官,听说在部队里立过很多功,性格沉默寡言,外冷内热,
平时很少说话,却极其护短,在军营里威望很高,在村里也没人敢招惹他。前世,
她在张家被磋磨的时候,曾好几次看到陆霆琛路过张家门口,他每次都会停下脚步,
眼神冰冷地看着张家的方向,却从来没有上前帮过她。那时候,她以为陆霆琛和其他人一样,
都看不起她这个懦弱的弃妇。可她没想到,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
这个沉默寡言的糙汉军官,竟然会说出“我娶你”这三个字。陆霆琛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来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却在看向她的时候,
柔和了几分,语气低沉而坚定:“你的嫁妆,我护着。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废了他。
”林晚星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坚定和护短,心里一暖,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她被全世界抛弃,被渣男婆家磋磨致死,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愿意护着她。而现在,这个陌生的糙汉军官,在她最绝望的时候,
向她伸出了援手,给了她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但林晚星并没有立刻答应。她重生一世,
不再是那个渴望爱情、渴望依靠的懦弱女人,她只想搞钱搞事业,护好自己和未来的女儿,
不想再依附任何男人。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抬头看向陆霆琛,
语气平静而坚定:“陆军官,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刚离婚,不想再立刻嫁人。你的心意,
我心领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我等你。”陆霆琛的声音再次传来,低沉而执着,
“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等你。在你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之前,我护着你和你的嫁妆,
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林晚星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拎着行李,毅然决然地朝着村头的方向走去。她知道,陆霆琛是真心想帮她,
但她不能依靠他。这一世,她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红旗村的村头,
有一间闲置的土坯房,是以前村里的老支书住的,后来老支书搬到镇上去了,
这房子就一直空着,没人住。林晚星前世就知道这件事,她打算先暂时住在这里,
然后再想办法搞钱。她找到村支书,说明自己的情况,想要租下那间闲置的土坯房。
村支书是个老实人,知道她被张家欺负,心里很同情她,当即就答应了,还说不收她的房租,
让她安心住下来。就这样,林晚星搬进了村头的土坯房。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屋,
里面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还有一个简陋的灶台,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欺负她,她可以安安心心地搞钱。安顿下来后,
林晚星打开了手里的红布包。里面的两百块现金,还有那块银镯子,都完好无损。
这两百块钱,在当时的80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她启动资金,搞点小生意了。
她想起前世,她曾偶然听说,镇上的供销社最近缺货,尤其是那种手工做的绣花鞋垫,
很受镇上的姑娘和媳妇们欢迎,而且价格也不便宜,一双绣花鞋垫能卖五毛钱,
要是绣得精致一点,能卖一块钱一双。林晚星从小就跟着她妈学绣花,绣活做得非常好,
针脚细密,图案精致,在前世,她就经常绣绣花鞋垫,补贴家用,只是后来被张家磋磨,
再也没有时间绣了。现在,她有时间,有手艺,还有启动资金,正好可以做绣花鞋垫,
拿到镇上去卖,赚点第一桶金。说干就干。林晚星拿着一部分钱,
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一些彩色的丝线、布料,还有针和剪刀,然后就开始在家做绣花鞋垫。
她的绣活非常好,绣出来的图案栩栩如生,有牡丹、有荷花、有梅花,
还有一些简单的吉祥图案,针脚细密,颜色搭配得也非常好看。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一直绣到深夜,一天能绣出五六双绣花鞋垫。几天后,她绣了三十多双绣花鞋垫,
收拾好东西,就背着一个竹篮,去了镇上。镇上的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林晚星找了一个角落,放下竹篮,把绣花鞋垫摆好,然后就静静地等着顾客上门。一开始,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绣花鞋垫。毕竟,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农村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摆在角落里,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林晚星并不着急,她知道,她的绣花鞋垫质量好,
图案精致,只要有人看到,肯定会喜欢的。果然,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姑娘走了过来,看到她摆的绣花鞋垫,眼睛一亮,蹲下身,
拿起一双绣着牡丹的绣花鞋垫,语气惊喜:“哇,这绣花鞋垫真好看,针脚真细密,
多少钱一双?”“姑娘,普通的五毛钱一双,绣得精致一点的,一块钱一双。
”林晚星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么便宜?”姑娘惊讶地说道,
“我在供销社里看到的,比这个差多了,还要一块钱一双呢。你这个绣得这么好,
竟然这么便宜。”说着,姑娘拿起两双,一双绣着牡丹,一双绣着荷花,
笑着说道:“这两双我都要了,一双一块钱,一双五毛钱,一共一块五毛钱。”“好嘞,
谢谢姑娘。”林晚星连忙接过姑娘递过来的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心里一阵欢喜。
有了第一个顾客,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很多路过的姑娘和媳妇,看到林晚星的绣花鞋垫,
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挑选自己喜欢的绣花鞋垫,有的买一双,有的买两双,
还有的一下子买了好几双,说要送给自己的亲戚朋友。不到一个上午,
林晚星绣的三十多双绣花鞋垫,就全部卖完了,一共赚了二十四块五毛钱。拿着手里的钱,
林晚星的心里乐开了花。这是她重生以来,赚的第一笔钱,是靠自己的手艺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