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察觉到自己有这个想法后明显愣神,眼眸闪了闪,略显拘束地调转脚步进了殿。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定是昨夜的药效还没过!
一定是的。
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水灌下肚,迫使自己清醒冷静。
可那股气味还是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听见脚步声传过来,他乜斜扫去,那个女人竟大胆跟了进来。
“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未用膳,饿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奴婢伺候太子殿下用膳。”她命太监将膳食放在桌上,将筷子递到裴酌手边。
裴酌眺着她,是个有心机的,知道趁热打铁博上位。
“太子殿下!”云微侧着身子,半抬手腕喂到他唇边。
可男人不张嘴。
她眼尾半挑,娇弱眸光流转在他脸上,“太子殿下不用膳,受苦的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想来太子殿下不忍心让我等受罚。”
她语调狡黠又轻软,步伐向前迈进,脚尖抵在他鞋靴上。
“殿下要尝过,才知合不合自己口味。”她软着腰肢,一语双关。
裴酌狭长眸子半眯,这句话她昨晚也曾说过。
他半抬眸子瞧她,那张面容出落凡尘,身上传来阵阵清香,如清泉般清新,又如白雪高雅,钻进鼻翼牵动思绪。
云微与他对上目光,莞尔一笑,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男人长臂展开,将她圈入怀中。
“殿下?”
裴酌探身凑到她脖侧,热气扑在她耳后柔软雪白的肌肤上。
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是很香。”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嬷嬷的轻咳声,随后通传声响起。
“皇后娘娘到!”
云微上下眼皮轻挑,扫到裴酌眼底的捉弄。
怪不得他突然变了性子,原来是故意的。
她掩下眸子,从裴酌怀中脱离,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面无表情走进去,一个眼神都不分给跪在地上的云微。
裴酌站起身双手作揖行礼,“母后怎么来了?”
他看着谦和有礼,实则语调疏离冷漠。
云微疑惑,当今皇后不是太子生母,她是知道的,但是也知道,太子年幼时,因为生养之恩,其实和皇后还算是很亲近的,后来为什么变了?
皇后娘娘却早就习惯了太子的态度。
自从那件事后,他们母子就此离了心。
由嬷嬷搀扶着入座高位,皇后娘娘说道:“吉时快到了,太子该着喜服去迎新娘子了。”
“母亲送了这么一个美佳人到我身边,还娶什么太子妃?有她一人便足矣。”裴酌说这话,长臂捞起地上的云微,扣住她腰肢,彰显对她的独宠。
云微瞳眸掠动,“奴婢身份低微,怎能和未来太子妃相提并论。”
太子这话,是想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孤不许你这般糟践自己,在孤心里,你便是最好的。”裴酌禁锢在她腰肢上的手用劲,将她带到自己胸膛前。
云微身子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手撑着他肩膀,动弹不了半点。
皇后娘娘脸色差到了极点,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太子旁若无人搂抱着云微,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来人,伺候太子更衣。”
她吩咐完,起身离开。身边平嬷嬷来到云微面前,“皇后娘娘请。”
云微抬眼看过裴酌,男人就势松开了她,坐在桌前抿茶,对她接下来的生死全不在意,好似刚才与她亲近之人不是他。
云微垂落下眼,什么话都没说,跟随平嬷嬷走出去。
偏殿,皇后娘娘立于正中央,光是看着背影,就知承载着无尽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