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一支白玉簪。”
**在椅背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大牛静静地蹲在地上,像一尊守护的铁塔。
“那天,沈柔来到我的房间。”
“她拿起那支玉簪,说真好看。”
“我让她放下。”
“她冲我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手。”
我仿佛还能听到玉石碎裂的清脆声响。
“玉簪摔在青砖地上,碎成了三截。”
大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气疯了,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顺势跌倒在地,手掌按在碎玉上,流了血。”
“就在这时,二哥进来了。”
我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二哥走上前,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大牛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他打你?”
“是。”
我笑了笑。
“打得很重,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流了血。”
“他说我心思歹毒,连个孤女都容不下。”
“他说一块破石头,也值得我下此毒手。”
大牛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三哥闻声赶来,看到沈柔手上的血,直接将我拖了出去。”
“他把我关进柴房,饿了整整三天。”
“那是冬天,柴房里连一床破被子都没有。”
“我冻得缩在角落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沈柔却在门外哭着求情,说都是她的错,让我别怪哥哥们。”
大牛一拳砸在地上。
“这个毒妇!”
我看着大牛愤怒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一丝暖意。
“哥哥们越发觉得她善良,觉得我不可救药。”
“他们开始防着我,像防贼一样。”
“直到我十五岁及笄那年。”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段最不堪的回忆撕扯开来。
“那本该是全京城最风光的日子。”
“可就在及笄礼的前一晚,沈柔突然吐血昏迷。”
“大夫来看过,说她中了慢性毒药,名唤断肠草。”
大牛紧张地看着我。
“他们怀疑是你?”
我点点头。
“不是怀疑,是认定。”
“大哥带人搜查了我的房间。”
“在我的贴身丫鬟床底下,搜出了半包没用完的断肠草。”
“丫鬟被拖出去打了个半死,屈打成招,说是我指使的。”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还沾着丫鬟的血。
“大哥拿着那包搜出来的毒药,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他指着我的鼻子,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问我为什么非要逼死阿柔才甘心。”
大牛的眼眶红了。
“你没解释吗?”
“我解释了。”
我闭上眼睛。
“我跪在地上,抱着大哥的腿,拼命发誓说不是我。”
“我求他们查清楚,求他们相信我一次。”
“可二哥一脚把我踹开。”
“他说,证据确凿,我还在狡辩。”
“三哥更是拔出剑,抵在我的脖子上,逼我交出解药。”
大牛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别说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阿鸢,别说了。”
**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不,我要说完。”
我推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大牛,我要让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畜生。”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为了给沈柔出气,为了逼我交出那根本不存在的解药。”
“大哥下令,将我送去城外最低贱的暗娼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