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剪刀手的谎言江燃站在浴室镜子前,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屏幕亮得刺眼。【代言方:已解除合作。】【剧组:角色已换人,
合同终止。】【经纪人:您已被拉黑。】他没删。一条都没删。三小时前,那条视频爆了。
【#江燃虚伪#】热搜第一,阅读量3.7亿。视频里,他笑着对记者说:“陆绥?
靠关系上位的吧。”画面切得干净利落,背景是三年前他采访陆绥的现场。陆绥坐在他对面,
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杯没动的咖啡。而他,嘴角上扬,眼神轻蔑。可那不是原话。
原话是:“他值得更好的平台。”剪辑者删了后半句,加了半秒的冷笑音效,
再配上字幕:“影帝江燃亲口揭底,陆绥上位真相”。没人信他。没人听他解释。热搜底下,
骂他“白眼狼”“忘恩负义”“人设崩塌”的评论,每一条都像刀子,刮着他的脸。
手机又响了。是前导演陈砚。他接了。“江燃,”陈砚的声音冷得像铁,“我瞎了眼,
才让你演我三年的男主。你拿他当恩师,他拿你当狗。你倒好,反咬一口。”江燃没说话。
“你今晚别来颁奖礼了,”陈砚顿了顿,“主办方删了你的红毯,
只留‘最佳新人’提名——那是给你留的墓志铭。”电话挂了。江燃站在原地,
水珠滑进眼睛,刺得生疼。他转身,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灰尘扑面。
三年前的采访录音笔,还躺在那儿。他拿起,指尖发抖。按了播放。“……陆绥,
你觉得你靠什么走到今天?”“……靠运气,靠贵人,也靠……你。”“我?”“对。
你替我挡了三条黑料,我没说谢。但我知道,你欠的,比命重。”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燃猛地停下,呼吸急促。他翻出电脑,打开加密文件夹。三条黑料记录,
赫然在列:1.《夜行者》剧组潜规则指控——他顶了。2.资本行贿录音——他背了。
3.**陆绥与女配私会视频——他删了源文件,自己被拍成“耍大牌拒合作”。全是他。
全是他扛的。而陆绥,一句话都没说。没有澄清,没有感谢,甚至没在采访里提过他一句。
江燃盯着屏幕,眼眶干得发烫。他没哭。他笑了。冷笑。他打开电脑,
连上三个独立媒体邮箱——《棱镜》《真相档案》《深焦》。附件:原始采访完整音频。
标题:《他替我扛了三年黑料,而我,说他靠关系上位》。正文只有一句:“明天颁奖礼,
我会自己上台。”发完,他关机。凌晨三点,他走进便利店,买了瓶水,一包烟。蹲在巷口,
一根接一根。天快亮时,一条匿名爆料视频,突然冲上热搜。标题:【独家!
剪辑造假者浮出水面!】视频里,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坐在咖啡厅角落,对着镜头,
声音颤抖:“我是陆绥前助理林瑶。三年前,江燃采访那段,是我剪的。
我收到指令……要让他‘塌房’。我……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我辞职了,明天就出国。
”视频末尾,她撕了张纸条,上面写着:“陆绥授意,江燃必须毁。”全网炸了。
#陆绥操控舆论##江燃是被陷害的##剪辑者承认#——三条热搜同时爆了。
可没人信江燃。评论区清一色:“林瑶是陆绥的狗,她的话能信?”“江燃自己嘴贱,
现在装无辜?”“陆绥帮他背锅三年?别笑了,他俩谁真干净?”“江燃滚出娱乐圈!
”江燃坐在酒店房间,看着手机,手指悬在“删除”键上,久久没动。他站起身,
走到衣帽间,挑了件最旧的西装——三年前拍《无光》时穿的,袖口磨毛,扣子都换了两颗。
他没买新衣。他穿它,去拿那个“最佳新人”。他要让所有人看清——被踩进泥里的,是人,
不是垃圾。颁奖礼前两小时。后台,陆绥站在化妆间外,一言不发。他穿着黑西装,
腕表是银色的,表盘上刻着一行小字:J&R2020.04.17。
那是江燃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低头,盯着表,像在看一块墓碑。手机震动。短信。
来自江燃:“你欠我的,我今晚来讨。”陆绥没回。他缓缓抬起手,摘下腕表。动作很慢,
像在卸下自己的一块骨头。他将表塞进西装内袋,贴着心脏。然后,转身,
走向颁奖礼后台的监控室。他盯着屏幕。江燃正站在镜子前,系领结。镜子里,他瘦了,
眼窝深了,但眼神,像刀。陆绥闭了闭眼。三分钟前,他收到一条消息。——“林瑶的护照,
已经出境。她不会再回来。”他笑了。笑得无声。原来,连陷害,都安排得这么干净。江燃,
你一个人,扛了三年。现在,轮到我了。—颁奖礼现场,灯光如刑场。
“最佳新人”提名名单,是最后一个环节。江燃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位出场。座区空了。
连粉丝应援牌都没了。只有前排,坐着几个业内大佬,表情冷漠,像在看一场闹剧。
闪光灯咔咔响,像子弹。
弹幕在直播画面上刷得密不透风:【滚下去】【虚伪到骨子里】【陆绥当年为你挡了多少刀,
你忘了?】【你配拿奖杯?你配拿命?】主持人上台,微笑,声音甜得发腻:“接下来,
是本届最具争议的奖项——最佳新人。提名者,江燃。”全场,哄笑。有人吹口哨。
有人举牌:【江燃,你配吗?】江燃没动。他站在侧幕,西装皱巴巴,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他等笑声停。等闪光灯闪到麻木。等那声“获奖者是——”即将出口。他走上台。
没有司仪引导。没有灯光追他。他径直走到中央,伸手,夺过话筒。全场,死寂。
主持人愣住:“江燃?你……你还没被宣布为获奖者——”“我知道。”江燃声音不高,
却像刀锋划过玻璃,“但我有话要说。”他按下播放键。三分钟音频,响彻全场。
陆绥的声音,低哑,带着酒气,背景是雨声。“……江燃替我扛了三条黑料,我没谢他。
不是我不懂感恩……是我怕我一开口,他就更不敢走了。”“他要是知道我替他挡过风,
他一定会更拼命地护我。可我不想他这样。”“他太善良了。”“……如果有一天他被骂,
别替他说话。”“我欠他的,比命重。”录音结束。全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停了。
主持人脸色发白。就在这时——观众席,有人站了起来。是陆绥。他没穿礼服。
他穿着三年前那件黑色风衣,衣角还沾着泥。他大步上台,步伐沉重,像踩着碎骨。
主持人想拦他:“陆老师!您不能——”陆绥一把推开他。他走到舞台中央,
一把撕碎了提名名单。纸片纷飞。他抓起水晶奖杯,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哗啦——!碎片四溅,像一场水晶暴雨。他低头,看着满地残骸,
声音冷得像冰:“你们骂他虚伪?”“可他替我扛了三年黑料。
”“你们记得他‘塌房’的三分钟。”“可你们忘了——”“他替我背了三条命。”全场,
鸦雀无声。闪光灯,终于停了。陆绥转身,走向江燃。他伸出手。指尖,离江燃的袖口,
只剩一寸。江燃却猛地后退一步。像躲瘟疫。他抬头,看着陆绥,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
只有一片死灰。“你终于肯说了。”他轻声说。“可我——”“不要你的救赎。”陆绥的手,
僵在半空。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江燃转身,走下台。没有回头。陆绥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像看着一场再也回不去的雪。后台,监控室。陆绥的助理小跑进来,
声音发抖:“陆哥……林瑶的出境记录……是伪造的。”陆绥没动。“她没走。
”“她还在国内。”“她……是您亲手安排的。”陆绥闭上眼。风衣口袋里,那块表,
贴着心脏,温热。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表盘上,那行字,还在。
J&R2020.04.17。——江燃,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你替我背了罪。
我替你毁了奖。可你不要我的救赎。那你要什么?他掏出手机,打开短信。新消息,
来自江燃:“明晚八点,废弃片场《无光》。”“你来,我就告诉你——我到底要什么。
”陆绥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他按下删除键。再点开通讯录。
找到“江燃”。点“备注”。修改。旧备注:恩人。新备注:我这辈子,最不敢碰的人。
他关机。走出后台。夜色如墨。他抬头,看见天边,一颗星,亮得刺眼。像极了三年前,
江燃在片场,对着他笑的样子。他说:“陆绥,你信命吗?”“不信。”“那信我吗?
”“……信。”现在,江燃不信他了。而他,连求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他走下台阶。身后,
颁奖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而前方,一条路,通向废弃片场。那里,有他们最初的故事。
也有,最后的清算。陆绥没回头。他走进夜色。口袋里的表,轻轻响了一下。滴——像心跳。
像倒计时。像——江燃,你等我。我来了。第2章:奖杯下的尸骨聚光灯砸下来的时候,
江燃正站在后台阴影里,手指死死掐着租来的西装袖口——那布料皱得像被丢弃的裹尸布,
领子还沾着前一位穿它的人的口红印。他没换。也不需要换。
颁奖礼的灯光亮得像刑场的探照灯,观众席空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人举着手机,
屏幕上方疯狂滚动:“滚下去”“影帝塌房现场”“跪着领奖吧废物”“陆绥的狗也配拿奖?
”他被安排在最后出场。最佳新人提名名单里,他的名字被印在最底下,
像一张被踩烂的废纸。主持人笑容僵硬,拿着提词卡念:“接下来,
颁发‘最佳新人奖’——提名者有……江燃。”全场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连颁奖嘉宾——那位年过六旬的老戏骨——都低头叹气,转头跟旁边人低声说:“这孩子,
可惜了。”江燃没动。他站在原地,像一具被钉在舞台中央的标本。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声音发颤:“获奖者是——”“等等。”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劈开了全场的噪音。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摄像机齐刷刷转向他。江燃迈步了。没等主持人点头,没等安保阻拦,
他径直走向舞台中央,皮鞋踩在红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一把夺过话筒。金属冰凉,
贴着掌心。他没辩解。没哭。没求饶。只是按下了播放键。三分钟音频,
从舞台音响里炸开——【陆绥的声音,低哑,醉醺醺,
带着酒气和哽咽】“……江燃要是被骂……别替他说话。”【停顿,呼吸沉重】“我欠他的,
比命重。”死寂。三秒。五秒。十秒。全场像被掐了脖子的鸟,连呼吸都停了。
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江燃站在光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冻湖。然后——观众席第三排,
一个身影猛地站起。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刀。陆绥。三年没在公众场合露面的男人,
眼下青黑,下巴胡茬未剃,眼眶通红,却一步没停,大步冲上台。他径直冲到主持人面前,
一把夺过那份提名名单——纸质的、烫金的、印着“最佳新人”的纸张。
“撕——”布料裂开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纸片纷飞。他抓起水晶奖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