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全家抽血三年，我死后他们听见我的心声了》(不想鸽子的作者小说)小说最新章节
第一章：抽干最后一滴血手术台上，沈岁岁脸色惨白如纸。粗大的针管扎进她的动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进采集袋。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手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针眼像是吸毒者的手臂，青紫交叠，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疼。
但她早已麻木。手术室的门虚掩着，门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岁岁只是抽点血给婉婉补身体，她粗人一个，哪有那么娇气？”是她的亲生母亲，林若华。
沈岁岁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三年前，她被从那个偏远的山村找回来时，
曾经天真地以为终于有了家。她跪在林若华面前喊妈，
换来的是一记耳光——“你身上怎么这么脏？离我远点。
”而那个占据了她身份十八年的假千金沈婉婉，正窝在林若华怀里撒娇：“妈，
我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从那以后，她就成了沈家的“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
陌生人不会被强行按在手术台上抽血，不会被逼着割肝割肾，不会被关在雪地里一整夜。
“岁岁姐，你忍一忍哦。”沈婉婉娇柔的声音响起，“我最近身体好虚，医生说我需要输血。
你的血型和我一样，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沈岁岁睁开眼睛。
沈婉婉穿着真丝睡裙站在手术台边，脸色红润，哪里有半分虚弱的模样？
她的眼睛里盛满得意，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乡巴佬，
你以为回来就能抢走我的东西？做梦。”沈岁岁没说话。她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三个月前，
她开始咳血。偷偷去医院检查，诊断结果：多器官衰竭，晚期。医生说，
她的身体被长期过度抽取血液，加上两次大手术——一次割肝，
一次取肾——整个免疫系统已经崩溃。最多再活三个月。她没告诉任何人。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也没人信。上次她晕倒在客厅，大哥沈砚一脚踢过去：“装死？起来，婉婉要喝鸡汤，
你去炖。”那一刻她就明白了。沈家人不需要她活着。他们只需要她的血，她的器官，
她这条命，去供养那个假千金。“抽快点。”沈岁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护士愣了一下。
沈岁岁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我说，抽快点。一次性抽完，省得下次还要扎。
”她已经决定了。今天，就是最后一次。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口炸开，
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她心脏上搅动。沈岁岁猛地弓起身体，喉咙里涌上腥甜。
【叮——心声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从现在起，您的直系血亲将听到您的心声。
】沈岁岁愣住。什么声音？她环顾四周，没有人有异样。护士还在调整针管，
沈婉婉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门外的林若华在打电话。没人听到那个机械音。是幻觉吗？
她试探性地在心里想了一句话。*“抽吧，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抽了。”*门外，
林若华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转头，看向手术室。沈岁岁的心声继续响起，
清晰得就像在她耳边说话——*“反正我也活不过今晚。多器官衰竭，最多还有十二个小时。
”**“这套极品人血，就当还了你们的生育之恩。”**“生而不养，断指可还。
生而抽血，以命相抵。”**“够了吧？”*林若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你说什么？
”她冲进手术室，一把抓住沈岁岁的肩膀，“你刚才说什么？！”沈岁岁被晃得咳出一口血。
她看着林若华惊恐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荒诞的快意。*“原来你们能听见啊。
”*林若华如遭雷击。能听见。她真的能听见沈岁岁心里在想什么。“妈，你怎么了？
”沈婉婉凑过来，“岁岁姐又惹你生气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她——”*“**。
”*沈婉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岁岁。
沈岁岁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虚弱地垂着眼，看起来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乡下丫头。
但她的心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沈婉婉，你的演技退步了。
”**“当年你摔碎自己的肾，逼我割肝给你，转手就把我的肝扔进医疗垃圾桶的时候，
表情比现在真多了。”*沈婉婉的脸刷地白了。她怎么知道？！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所有的监控都删了，所有经手的医生都被送出了国——“我没有！”沈婉婉尖叫，
“你血口喷人！”沈岁岁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平静至极，却让沈婉婉脊背发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那颗肾的匹配报告，
是我伪造的。”**“你的肾根本没坏。你只是想废了我。”**“我成全你。
”**“因为我知道，你拿走的每一样东西，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沈婉婉踉跄后退，撞翻了器械车。
金属器械哗啦啦散落一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刺耳。“妈，她胡说！她污蔑我！
”沈婉婉抓住林若华的手臂，“你快骂她啊！让她闭嘴！”但林若华一动不动。
她死死盯着沈岁岁，嘴唇颤抖：“你刚才说……活不过今晚……是什么意思？
”沈岁岁没有回答。她伸手，一把拔掉手臂上的针管。鲜血飞溅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岁岁！”林若华惊呼。沈岁岁像是没听见。她从手术台上下来，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纸张展开。
抬头五个大字——**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签了吧。
”沈岁岁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以后生死不复相见。”林若华看着那份协议书，
手开始发抖。“你、你从哪里弄来的……”“律师拟的。”沈岁岁说，“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签了之后，我和沈家再无瓜葛。你们的财产我不要，你们的债务我不担，
你们的死活——”她顿了顿。*“关我屁事。”*林若华像是被抽了一巴掌。“岁岁，
你听妈妈说——”“三年前我跪着喊**时候，你怎么说的？”沈岁岁打断她，“你说，
‘别叫我妈，我只有一个女儿，叫沈婉婉。’”“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我只有一个亲人。”“他叫陆司宴。”“至于你们——”她把协议书拍在林若华胸口。
“签。”林若华的手抖得握不住笔。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沈岁岁的四个哥哥——沈砚、沈钧、沈临、沈宴——全都冲了进来。“妈！
我们刚才——”大哥沈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刚才在办公室，
忽然听到沈岁岁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大哥，
你为了沈婉婉把我关在雪地里一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以为是幻觉。但那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他握不住笔。
然后是二哥沈钧、三哥沈临、四哥沈宴——他们全都听到了。不同的句子，同样的绝望。
他们不约而同地赶回了家。“岁岁，你听大哥解释——”沈砚伸手去拉沈岁岁。
沈岁岁后退一步。*“别碰我。”**“恶心。”*沈砚的手僵在半空中。沈岁岁看着他，
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解释什么？解释你明知道我对冷空气过敏，
还故意把我锁在零下十五度的院子里？”**“解释你看着我嘴唇发紫倒在雪地里，
还站在窗边喝茶？”**“解释你那句‘乡下人耐冻，死不了’？”**“不用解释。
”**“我都记得。”**“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细节。”**“刻在骨头里，
死都忘不掉。”*沈砚的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岁岁……”“签。
”沈岁岁把协议书转向他，“或者按手印。我不挑。”“你疯了！”沈钧夺过协议书就要撕，
“我们是你的亲人！血浓于水——”沈岁岁忽然笑了。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血浓于水？
”**“三年，你们抽了我多少血？”**“三千六百毫升。
”**“一个成年人的总血量是四千到五千毫升。”**“你们抽走了我几乎全部的血。
”**“这就是你们说的血浓于水？”*沈钧的手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协议书，
看着那行“断绝亲子关系”，手背青筋暴起。“我不会签的。”他把协议书揉成一团，
“你是我妹妹，这是改不了的事实——”沈岁岁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书。
“我复印了二十份。”她说，“你们可以撕，撕一份我拿一份。撕二十份，我还有电子版。
”“今天，这份字，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她走向沈砚，抓住他的手。
沈砚下意识想抽回，却发现沈岁岁的手冷得像冰块。她握着他的食指，沾上印泥，
用力按在协议书上。鲜红的指印落下。然后是沈钧。然后是沈临、沈宴。最后是林若华。
沈岁岁把按了五个指印的协议书收好，折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个位置，正对着心脏。
“好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岁岁！”林若华忽然喊她，“你去哪里？你的身体——”沈岁岁没有回头。
她赤着脚走过走廊，走过客厅，走过那座困了她三年的别墅。地板很凉，但她感觉不到。
走到大门口时，她停了一下。*“陆司宴。”**“你该来接我了。”*门外，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排黑色劳斯莱斯如暗夜狂潮般驶来，停在别墅门前。车门打开，
十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出，列成两排。最后，一个男人从中间的车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形颀长，五官冷峻如同刀裁。全城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京圈太子爷，
陆司宴。他看见沈岁岁的第一眼，瞳孔骤缩。沈岁岁赤着脚，单薄的病号服上全是血迹，
嘴唇发青，瘦得几乎脱了形。但她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像烛火熄灭前最后一次跳动。陆司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
“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碎什么易碎品。沈岁岁靠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为了让他们听到我的心声。”她说，“亲手把真相扒开。”“陆司宴。
”“带我回家。”陆司宴把她抱进车里。车队掉头，驶离别墅。沈家众人追出来时，
只看到远去的尾灯。“追！”沈砚喊。他冲向自己的车，但还没碰到车门，一个保镖回身，
一枪托精准地砸在他膝盖上。咔嚓。骨裂的声音。沈砚惨叫着跪倒在地。沈婉婉站在门口，
指甲嵌进掌心。她看着那列车队消失在视野里，嫉妒像毒蛇一样咬噬她的心脏。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乡下丫头能攀上陆司宴？那是陆家！京城最顶级的豪门！
连沈家都只能仰望的存在！“查。”她咬着牙对身边的人说，
“给我查沈岁岁和陆司宴的关系！查她这三年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但她不知道。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而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沈家别墅里，
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们还能听到沈岁岁的心声。隔着几公里的距离，
那道声音依然清晰，像是直接刻在他们脑子里——*“沈砚，你的膝盖是我让人砸的。
”**“当年你打断我的腿，说乡下人骨头硬，养养就好。”**“现在轮到你了。
”**“慢慢养。养不好，就用一辈子来赔。”*沈砚跪在地上，膝盖传来剧痛。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雪夜。沈岁岁蜷缩在院子里，抱着自己的腿，疼得浑身发抖。
他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热茶，对身边的人说：“乡下人骨头硬，冻一冻没事。
”第二天早上，沈岁岁被抬进屋里时，整条右腿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没有人给她叫过医生。那条腿后来保住了，但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每到阴雨天，
就会钻心地疼。沈砚的膝盖也开始疼了。不是被砸伤的那只。是另一只。
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一点一点，漫上来。二哥沈钧冲进公司。
他刚才听到了沈岁岁的心声——*“沈钧，你在查S神的身份对吗？”**“不用查了。
”**“我就是。”*沈钧握着鼠标的手剧烈颤抖。S神。投资界的神话。三年前横空出世，
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资本市场，精准狙击无数巨头，
两年内积累的财富超过沈家三代人的积累。沈钧花了整整一年时间，
才通过层层关系搭上S神的线。上个月，S神终于答应投资沈氏集团。
那是沈氏起死回生的唯一机会。而现在，沈岁岁说——她就是S神。
沈钧打开S神的签约文件。签名栏的笔迹，娟秀中带着锋利。
他调出沈岁岁在家时随手写的便签。一笔一划。一模一样。沈钧瘫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上个月，他拿着S神的投资合同，在家里大肆炫耀。沈岁岁正好端着一杯水路过，
他嫌她碍眼，一把推开她：“滚远点，别弄脏我的合同。”沈岁岁被推得撞在桌角上，
额角渗出血。她没有哭，只是看着他手里的合同，嘴角弯了一下。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被打傻了。现在他才知道。那是看傻子的眼神。
三哥沈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抱着电脑，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国服第一神秘大神“Su”，打法诡谲，操作逆天，是整个电竞圈的神话。
无数职业战队抛出天价合约，都被“Su”拒绝了。沈临是“Su”的脑残粉。
他追着“Su”的每一场直播，模仿“Su”的每一个操作，
甚至把“Su”的游戏ID纹在手臂上。就在今天下午，他终于在游戏里匹配到了“Su”。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打字说：“Su神，我是你的粉丝！求带飞！
”“Su”回了一个字：“好。”那一局，是他玩过最爽的一局。“Su”带着他杀穿全场，
拿下五杀，推平水晶。胜利的界面弹出时，“Su”发来一句话：“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沈临虔诚地回复：“不知道！求Su神告知！”“Su”说：“沈岁岁。”然后下线了。
沈临以为“Su”在开玩笑。直到他听见沈岁岁的心声——*“沈临，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Su是谁吗？”**“是我。”**“你手臂上纹的那个ID，
是我的名字。”**“你骂了三年乡下土包子的那个人，是你跪着喊神的Su。
”**“好笑吗？”**“我觉得挺好笑的。”*沈临看着手臂上的纹身。Su。沈岁岁。
他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笑，比哭还难听。四哥沈宴在古董拍卖会的后台，摔碎了手机。
他刚才听到沈岁岁的心声——*“沈宴，你求了一个月的顶级鉴宝师，也是我。
”*沈宴是古董圈的新贵，眼高于顶。上个月他在一场拍卖会上看走眼，
花八千万拍了一件赝品，被圈内人笑到现在。他不甘心，
四处托人找顶级鉴宝师“鬼眼”出山。“鬼眼”从未露过面，但圈内人都知道，
凡是“鬼眼”过眼的器物，真假立判，从未失手。沈宴花了三百万中介费，
终于得到“鬼眼”的回复：“可以接你的委托。但见面时，不要惊讶。
”他还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鬼眼”是沈岁岁。
那个被他嘲笑“连博物馆都没进过”的乡下丫头。
那个他当着朋友的面说“她懂个屁的古董”的沈岁岁。他想起上个月，
他带着沈婉婉参加拍卖会，沈岁岁正好在客厅擦地。他拿起一只汝窑笔洗给沈婉婉讲解，
说得唾沫横飞。沈岁岁路过时，说了一句：“那是仿的。釉色不对。
”他当时一巴掌扇过去：“你一个乡下人懂什么？闭嘴！”沈岁岁的嘴角被打出了血。
她没再说话，继续擦地。现在沈宴知道了。那只笔洗确实是仿品。他花了两百万买了个笑话。
而那个一眼就看出真假的沈岁岁，正在擦地上的血迹。沈家父母跪在陆家大门外。大雨倾盆。
林若华跪得膝盖发软，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岁岁！
岁岁你出来见妈妈一面！”“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让妈妈进去，好不好？
”陆家的大门紧闭着。门内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个小时后，大门终于开了。
沈岁岁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色依然苍白。
陆司宴站在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外套。沈岁岁在沈家父母面前停下。
她看着跪在雨水里的两个人，眼神平静。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看蝼蚁一般的漠然。
“岁岁……”林若华膝行着想去抓她的裙角，“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你回来，
妈妈以后一定对你好，妈妈——”沈岁岁往后退了一步。*“林女士。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法律意义上的断绝。”**“我不认识你。
”*林若华如遭雷击。她颤抖着抬头，看着沈岁岁。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沈岁岁的声音依然清晰——*“你们跪在这里，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你们只是后悔了。”**“后悔没早点发现我还有利用价值。
”**“后悔得罪了陆家。”**“后悔丢掉了一个能给你们带来无数好处的工具。
”**“你们不是在求我原谅。”**“你们是在求利益。”**“我都知道。
”**“所以，不用跪了。”**“跪了也没用。”*沈岁岁转身。
黑伞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沈婉婉的案子，
明天开庭。”**“雇凶杀人，证据确凿。”**“她的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过了。
”**“你们最爱的女儿，终究没能保住。”**“就像当年，你们没能保住我一样。
”*林若华瘫倒在雨水中。她看着沈岁岁走进陆家大门，看着那扇门缓缓关闭。她想喊，
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雨水灌进她的嘴里。又苦又涩。像是迟来的悔恨。
第二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沈家别墅乱成一锅粥。沈砚的膝盖骨碎了，被送进医院。
沈钧把自己锁在办公室，任何人都不见。沈临把手臂上的“Su”纹身用刀刮得血肉模糊。
沈宴砸了家里所有的古董收藏，疯了一样地骂自己是瞎子。而沈婉婉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浑身发抖。“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她雇凶毁掉沈岁岁肾脏的事，
做得天衣无缝。那个混混收了她五十万，把沈岁岁堵在巷子里，捅了三刀，
刀刀都扎在肾脏的位置。沈岁岁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沈家没有一个人去看过她。出院那天，
沈岁岁一个人拎着塑料袋站在医院门口。沈家的车经过她身边，
车窗里露出沈婉婉的笑脸：“岁岁姐，家里今晚有宴会，你走回去吧。反正你命贱，
走不死的。”那天的太阳很毒。沈岁岁走了四个小时才到家，伤口崩开，血把纱布染透了。
她没喊一句疼。现在沈婉婉终于知道，沈岁岁不是不疼。她是在等。
等一个把他们所有人一起清算的机会。“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沈婉婉打开电脑，
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她有一千二百万粉丝，是沈家捧出来的名媛网红。
每一条动态都有几十万点赞，每一个视频都有上百万播放。她要在舆论上先发制人。
只要把沈岁岁搞臭，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凌晨三点，
一条长文在沈婉婉的账号上发出——《关于我那位乡下姐姐，有些真相该说出来了》文中，
沈岁岁被描绘成一个心机深沉的捞女。被沈家找回后不思感恩，反而处处针对善良的沈婉婉，
甚至不惜伪造病情骗取同情。最劲爆的是，沈婉婉爆料沈岁岁被陆司宴“包养”，
靠身体攀上豪门，手段下作。长文发出不到一小时，转发破十万。评论区的辱骂铺天盖地。
“就知道乡下人没一个好东西！”“婉婉不哭！我们支持你！”“这种白眼狼就该去死！
”“陆司宴什么眼光？看上这种货色？”沈婉婉看着评论区，露出得意的笑容。
舆论站在她这边。沈岁岁再厉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但她不知道，陆家别墅里，
沈岁岁也看着那条长文。她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陆司宴，
帮我开个直播间。”陆司宴什么都没问。十分钟后，一个直播间在陆氏集团官方账号下开启。
标题只有四个字——**沈岁岁·回应**瞬间涌入三百万人。沈岁岁坐在镜头前，
面色平静。“沈婉婉发了一篇文章，我看了。”“文章很长，我就不逐条回应了。
”“直接放证据吧。”她拿起一沓文件，对着镜头一页页展示。“这是三年前，
沈婉婉的体检报告原件。报告显示，她的肾脏功能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病变。
”“这是她伪造的病历，上面写着‘急性肾衰竭，需紧急移植’。
”“这是她和主治医生的转账记录，五百万，买通医生配合她演戏。”弹幕开始躁动。
沈岁岁继续。“这是我的手术同意书。上面没有我本人的签字，是沈砚代签的。根据法律，
未经本人同意的器官摘除手术，构成故意伤害罪。”“这是手术当天的手术室监控。
可以清楚地看到，摘除我的肝脏后，沈婉婉并没有接受移植。那颗肝脏被装进医疗废物箱，
丢弃了。”她放出一段录音。沈婉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清晰地回荡在直播间：“那个乡下人的肝？扔了呗。我好好的肝，为什么要换她的？
我就是要让她少一颗肝，让她一辈子都是个残废。”“谁让她抢我的身份？
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她回来，就该死。”弹幕炸了。紧接着，沈岁岁又放出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一个混混模样的人把沈岁岁堵在巷子里。刀光闪过，沈岁岁倒在血泊中。
混混逃走前说了一句：“沈**让我带句话——下次再敢靠近陆司宴，要你的命。
”然后是银行转账记录。沈婉婉的账户，向那个混混转账五十万。备注写着：废她一颗肾。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这是杀人啊！！！”“沈婉婉才是真正的畜生！！！
”“我刚才还帮她骂沈岁岁，我是**吗？！”“报警！快报警！
”沈岁岁放完最后一段证据，合上文件夹。“这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给警方。
”“沈婉婉涉嫌雇凶杀人、故意伤害、伪造医疗文书，数罪并罚。”“按照刑法，
她面临的刑期，不会低于二十年。”话音刚落。直播画面里传来警笛声。镜头转向窗外，
三辆警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口。警察破门而入，不一会儿，押着沈婉婉走出来。
沈婉婉穿着睡衣，头发散乱，拼命挣扎。“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沈家大**！
我爸认识你们局长！”警察没有理她，直接把她塞进警车。沈婉婉扒着车窗，
对着镜头尖叫：“沈岁岁！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直播间里，
沈岁岁轻轻说了一句话。*“做鬼？”**“我早就是了。
”**“被你抽干血、割掉肝、捅碎肾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是个鬼了。”**“现在，
轮到你了。”*直播间被这句话刷屏。无数人哭着打出同一行字：“沈岁岁，对不起。
”但沈岁岁已经关掉了直播。她不需要对不起。她只需要他们付出代价。沈家别墅里，
林若华看完直播，直接晕了过去。沈父沈建国拿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之前所有人都瞒着他，说沈岁岁只是身体不好，
说那些血是自愿献的，说手术是为了救婉婉。现在他才知道。他的亲生女儿，
被他的妻子和儿子们联手折磨了三年。抽血。割肝。捅刀。而他这个做父亲的，从头到尾，
一无所知。“你们……”他指着从医院赶回来的沈砚，指着从公司爬出来的沈钧，
指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沈临和沈宴。“你们都知道？”没有人说话。沉默就是答案。
沈建国忽然笑了，笑声苍老而悲凉。“好。好得很。”“我沈建国养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
”“养出来的，是一窝畜生。”他转身，踉跄着走出别墅。他要去找沈岁岁。
但他走到门口时，陆家的保镖拦住了他。“沈先生，沈**吩咐过，沈家的人，一个不见。
”沈建国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雨水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终于明白，
什么叫断绝关系。就是连忏悔的机会，都不再给你。医院里，沈岁岁靠在陆司宴怀里，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陆司宴握着她的手，那双手冷得让他心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身体——”“早告诉你，你会让我继续吗？”沈岁岁打断他，
“你会让我一步步把他们逼到绝路吗？”陆司宴没有说话。他会。但他不忍心。沈岁岁笑了，
笑得很轻。“所以我不告诉你。”“我要亲手把真相撕开，让他们亲耳听见我的心声，
亲眼看见自己的报应。”“陆司宴，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陆司宴把她抱得更紧。他知道。三年前他在那个雨夜捡到她时，她就只剩半条命了。
他花了三年时间，把她从深渊里一点点拉出来。教她投资，教她鉴宝，教她电竞，
教她所有她能学会的东西。不是要她变得多优秀。是让她有足够的武器，
去撕碎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陆司宴问。沈岁岁闭上眼睛。“够了。
”“够我做完所有的事。”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沈家的审判，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三章：京圈太子爷的下马威沈婉婉被抓的消息，
在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假千金雇凶杀人#、#沈氏集团丑闻#、#抽血三年真相#——热搜前十有七个和她有关。
沈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合作方纷纷撤资，已经签约的项目全部叫停。
沈钧的手机被打爆了，每一个电话都是解约通知。“沈总，不好意思，
我们老板说不想和有案底的公司合作……”“沈总，合同里的道德条款被触发了，
我们要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沈总，投资人撤了，
项目做不下去了……”沈钧机械地接着电话，面色灰败。一个上午，
沈氏集团蒸发了四十个亿。而这只是开始。沈砚在医院躺着，膝盖手术需要三个月恢复。
医生说他即使康复，也会留下永久性的跛足。他躺在病床上，手机里全是沈岁岁直播的录屏。
他看着沈岁岁放出的那些证据，看着沈婉婉被警察带走，
看着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弹幕——“沈家全家暴毙！”“这一家子都该判死刑！
”“四个哥哥没一个无辜的！”他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膝盖又开始疼了。
不是受伤的那只。是另一只。是沈岁岁当年被冻坏的那条腿，在隔空喊疼。
沈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手臂上的纹身被他用刀刮掉了，
“Su”两个字变成了一片狰狞的疤痕。但即使皮肉可以刮去，记忆刮不掉。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游戏里给“Su”发的那些私信：“Su神！你是我永远的偶像！
”“Su神！我要是能见你一面，死都值了！”“Su神！你打游戏的样子**帅！
”而现实中，沈岁岁就住在他隔壁房间。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有一次沈岁岁在客厅用手机打游戏，他路过时瞥了一眼，嘲讽道：“乡下人也会打游戏？
别丢人了。”沈岁岁默默退出了游戏界面。那时候她玩的账号，ID就是“Su”。
他追了三年的偶像，就在他眼皮底下。他骂了三年的妹妹，就是他跪着喊神的人。
沈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也许两者都有。
沈宴去了警察局。不是去看沈婉婉。是去自首。
些年沈家对沈岁岁所做的一切——非法拘禁、强制抽血、违背意愿摘取器官……“我是从犯。
”他说，“我看着她被抽血没有阻止，看着她在雪地里冻伤没有开门，
看着她被捅伤没有报警。我是共犯。”警察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你确定要自首？
”“确定。”沈宴在笔录上签下名字。走出警察局时，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住眼睛，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候沈岁岁刚被找回来，怯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露出冻红的脚趾。
他那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沈婉婉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甜甜地喊“四哥”，他就把那一瞬间的心软忘了。后来沈岁岁被关在门外淋雨，
他就在客厅打游戏。沈岁岁被抽血抽到晕倒，他在旁边吃水果。沈岁岁被沈婉婉扇耳光，
他假装没看见。现在他知道了。假装没看见，和亲手打的人，同罪。陆家别墅。
沈岁岁坐在落地窗前，膝盖上摊着一本书。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成一层浅金色。
她的侧脸安静而苍白，像一尊易碎的瓷器。陆司宴端着药走过来，看到她这副模样，
心口猛地一疼。她的手腕从袖口露出来，细得像一截枯枝。
青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针眼的疤痕层层叠叠，像是某种残忍的纹身。
“喝药。”他在她身边坐下。沈岁岁接过药碗，黑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她一口气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苦吗？”陆司宴问。“习惯了。”沈岁岁说。
她说得云淡风轻，陆司宴却觉得心脏被人攥紧。她习惯了。习惯了痛，习惯了苦，
习惯了被伤害。因为从十四岁被找回沈家开始，她的人生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陆司宴。
”沈岁岁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陆司宴没有说话。沈岁岁看着窗外的阳光，
声音很轻：“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狠。把沈砚的膝盖打碎，把沈钧的事业毁掉，
把沈临的信仰撕烂，把沈宴送进监狱……还有沈婉婉，我要她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
”“我一条活路都没给他们留。”“可是陆司宴，他们给我留过活路吗？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十四岁，我跪在林若华面前喊妈，
她扇了我一耳光。那天是我生日，我坐了十二个小时的大巴从山里出来，一口水都没喝。
她没问我饿不饿，没问我累不累，只嫌我脏。”“十五岁，沈婉婉说头疼，
沈砚按住我抽了400cc的血。我晕过去，醒来时躺在地上，
他们围着沈婉婉问她好点没有。没有人看我一眼。”“十六岁，沈婉婉摔碎自己的肾，
沈钧逼我签手术同意书。我不签，他抓着我的手按了指印。手术台上，
我哭着求他们别割我的肝，医生说打了麻药不疼。可我疼。疼得要死。”“十七岁，
沈临和同学打赌，说家里有个乡下丫头耐冻。他们把我锁在院子里，零下十五度，
我穿着单衣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十八岁，沈婉婉雇人捅我。
我在巷子里爬了五十米才被路人发现。沈宴路过医院门口，看到我，把车窗摇了上去。
”“陆司宴，我今年二十岁。”“六年。”“我在沈家活了六年。这六年里，
我没有一天不是痛的。”她转过头，看着陆司宴。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我也想善良。”“我也想原谅。”“我也想放下。”“可是陆司宴，谁来把我的肝还给我？
谁来把我的肾还给我？谁来把我健康的身体还给我？”“没有人。”“所以我只能自己拿。
”陆司宴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她的身体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不原谅。”他低声说，“我们不原谅。”“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拿不回来的，我帮你拿。”“你讨不回来的债，我帮你讨。”窗外，阳光正好。
怀里的女孩终于哭出了声。那是积攒了六年的眼泪。当天晚上，陆司宴去了沈家别墅。
他没有带保镖。一个人。沈建国开的门。这位曾经的商界大佬，几天之内老了十岁。
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下去，眼睛里全是血丝。“陆先生……”陆司宴没有进门。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建国。“我来通知你几件事。”“第一，沈氏集团的收购案，
陆氏接手了。你们手里的股份，三天之内会变成废纸。”“第二，沈砚的膝盖，
是我让人砸的。他欠岁岁一条腿，现在还半条，剩下半条，留着他慢慢还。”“第三，
沈钧的投资人脉，我已经全部切断。他以后在投资界，连一份实习的工作都找不到。
”“第四，沈临的游戏账号，全网封禁。他再敢碰电竞，我就让他在这个圈子永远消失。
”“第五，沈宴的自首，是我安排的。他至少判三年。出狱之后，我会继续盯着他。
”沈建国的身体晃了晃。“陆先生，你——”“还没完。”陆司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第六，沈婉婉的案子，陆家的律师团会全程跟进。无期打底，最好的结果是死缓。
”“第七，你和林若华。”他停顿了一下。“岁岁身上被抽走的血，一共三千六百毫升。
我找人算过，按照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标准，够你们判二十年。”“但我不打算让你们坐牢。
”“坐牢太便宜你们了。”“我要你们活着。”“活着看沈家一点一点败落，
看你们的儿女一个一个毁掉，看你们最爱的沈婉婉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我要你们每天早上醒来，都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我要你们每天晚上闭眼，
都看到岁岁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我要你们活到一百岁。”“一百岁的每一天，
都在地狱里。”沈建国瘫坐在地上。他看着陆司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司宴转身要走。“等等！”沈建国忽然喊住他，
岁岁一面……就一面……我给她磕头……我给她偿命……让我见见她……”陆司宴没有回头。
“她不想见你们。”“她让我带句话——”“她说，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抽血，
以命相抵。”“你们的命她不要。嫌脏。”门在沈建国面前关上。
里面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陆司宴没有理会。他抬头看着夜空，月亮很圆，很亮。
岁岁最喜欢看月亮。她说山里的月亮比城里的亮，因为没有人造的光去污染它。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来得及回去陪她看月亮。第四章：马甲遍地，全员崩溃一周后，
沈砚出了院。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沈氏集团大楼。大厅里空空荡荡，前台不见了，
保安不见了，连保洁都不见了。电梯门打开，里面贴着一张封条。——沈氏集团因资不抵债，
已被依法查封——沈砚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他想起一个月前，他还是沈氏集团的少东家，
身家几十亿，人人巴结。他在酒局上说“我那个乡下妹妹就是个废物，
给我们沈家提鞋都不配”。现在，他连给沈岁岁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了。手机响了。
是他之前约好的神医“鬼手”。他花了一千万的预约金，排了三个月的队，
才换来一次面诊的机会。他的膝盖还有救——“鬼手”是骨科领域的神话，经她手的病人，
没有一个不痊愈的。“沈先生，您的预约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请准时到达。
”沈砚拄着拐杖，打车去了约定的地址。那是一座位于郊区的私人医馆。他推开门。
诊疗室里弥漫着中药的苦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正在削苹果。
沈砚拄着拐杖走过去，扑通跪下来。“鬼手大夫，求您救救我的腿——”那人转过身。
口罩拉下来。是沈岁岁。她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咔嚓声。
沈砚的瞳孔骤然放大。“你——”“我是鬼手。”沈岁岁说，“怎么，很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