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那人俊美如妖孽的侧脸。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底深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是沈文。
我拍着胸口坐起来,没好气地瞪他。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进来不敲门,合欢宗大师兄就这点规矩?”
沈文没有动,只是看着我,眼珠都不转一下的打量我。
我被他看得发毛,方才的惊怒反被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逼退了。
我别开脸,没好气地说:“干什么?不认识我了?对初恋这么没印象?”
沈文这才收回目光,低低地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我忽然就觉得烦。
这家伙长了一张风流俊俏的脸,骨子里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我当年就是被这副老实相骗了,以为他和合欢宗里那些滥情的男修不一样,是这满园春色里唯一的纯白茉莉花。
“是啊。”我淡淡道,“怎么了?”
“还失恋了?”他紧跟着问。
我呼吸猛地一滞,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唯独不想在这个人面前露出狼狈。
我木着脸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文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无声地落在我的床前。
“你难过的时候就会去吃吴家酒楼,那儿菜贵,你一般舍不得。”
我胸口一哽,嘴上不肯认输:“我就不能是突然有钱了么?”
沈文不置可否。
他垂眸扫过我的衣摆,眉头忽然蹙起:“你身上这件衣服,是南海一千灵石才得一寸的月鲛纱,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
一千灵石一寸?
伽罗魈随手扔给我的常服居然这么贵?
我肉痛得眼皮直跳,打架的时候这裙子被那些狐狸打出好几个洞,那得是多少灵石啊!
心里虽然在滴血,但我脸上还是硬挤出笑。
“关你什么事!所以说我有钱,懂吗?”
沈文又看了我一会儿,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问:“你的伤怎么回事?”
我这下真的烦了。
问问问,问什么问?!
到底关他什么事?
我只是他的前前前前……不知道多少‘前’的前任。
那么多前任,他一个个的关心,关心得过来吗?
“沈文。”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了,我的事和你无关。”
他怔住了。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像是被什么划了一下。
我们谁也没说话,屋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就在这时,他腰间悬挂的传音玉佩突然亮起微光,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大师兄,夜深了,你什么时候回灵狐峰呀?人家等你好久了……”
话未落完,沈文回过神,指尖轻抚玉佩,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多情。
“我很快来,你别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