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考上大学后,我每月给她转3000生活费。加上她的奖学金,
我以为她在学校过得挺滋润。结果转完钱第二天,辅导员打来电话,
说我妹在宿舍饿到贫血晕倒,被送进了校医院。我懵了,一个月四五千能饿到住院?
我请了假赶到学校。病房里,妹妹瘦得像根竹竿,校服空荡荡挂在身上。看见我进来,
她猛地把头转向墙壁:"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我愣住:"你一个月那么多钱,
怎么会饿成这样?"她扭过头,眼眶通红。"什么那么多钱?""你每个月就给我转50,
连爸给我的生活费你也截走了,我拿什么吃饭?""这两年,
要不是我每天去食堂帮工换剩饭,我早退学了!"整个病房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看向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明明转的是3000。我想解释,可我妹已经哭着喊,说我贪她的钱,
说她生病我从来不管,说我这个姐姐连陌生人都不如。同病房的家长拍了视频。当晚,
"毒姐姐克扣妹妹生活费"的话题冲上热搜。我的照片、单位、住址全被扒出来。
同事绕着我走,主管找我谈话让我主动离职。房东半夜敲门叫我滚。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天桥上,被一辆外卖车撞飞了栏杆。再睁眼,我回到了给妹妹转钱的那天。
01"你收到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许柠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水管。
"你自己转了多少还不知道?"屏幕上"转账成功"四个字还亮着。我盯着它,
浑身的汗已经浸透了睡衣。我回来了。"帮我看一下,到账多少。
"那边传来手机解锁的声音。三秒。五秒。"五十。"我闭上眼。
上辈子她在病床上喊出的每一个字重新涌回来了——什么那么多钱,你每个月就给我转50,
连爸给我的生活费你也截走了。"柠柠,你再仔细看看。""五十块,许澄。
"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刺。"你要我念几遍?""我转的是三千。""呵。"她没笑出声,
但那一个字比笑难听。"行了,挂了。""等一下——"忙音。打回去,被挂掉。再打,
关机。我打开银行APP,翻到转账记录。3月15日,转出3000.00元,
收款人许柠,状态:成功。3000变50。差额2950去了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动,
近两年的记录一模一样——每个月15号,3000元,收款人许柠,全部显示成功。
我拨了银行客服。排队等候,前面二十三个人。另一个电话切了进来。学校归属地的号码。
我的手抖了一下,接起来。"请问是许澄女士吗?""是。""我是许柠的辅导员赵辉。
许柠在宿舍晕倒了,目前已送校医院,初步诊断贫血伴低血糖。"和上辈子一字不差。
"请您尽快过来。说句不好听的,这孩子的营养状况,我们做老师的看了心里不好受。
""我马上来。"挂了电话,订了最近的高铁票。出门、打车、进站。
一路上我不停刷着银行APP。3000,收款人许柠,成功。3000,收款人许柠,
成功。每一条都是铁证。可她只收到50。四个小时后我冲进校医院。走廊灯光惨白,
病房门开了半扇。里面传来许柠的声音,虚弱但清晰。我放慢脚步。"嗯,她刚打电话来了,
问我收到多少。"她在跟谁通话?"我说了五十。"沉默。
"可是……她说她转了三千……"又是沉默。对方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有人在告诉她该怎么想、该怎么说。我推开门。许柠靠在床头,
胳膊上扎着输液管,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颧骨凸出来,锁骨快戳破皮肤。看见我,
她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这句话和上辈子分毫不差。上辈子我当场就急了。
这辈子我忍住。"柠柠,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她攥紧了被角,眼神闪了一下。
"跟谁打电话你管得着吗?""我不是来吵架的。""那你来干什么?看着我输液假装心疼?
三年了,你第几次来?""我以为你过得好。你从来不跟我说——""我跟你说什么?
"她猛地回头,眼眶通红。"说我每天去食堂刷碗换剩饭?
说我冬天穿的还是高中那件旧棉服?你觉得这些话我说得出口?"每个字都像锤子。"柠柠,
我每个月给你转了三千。""你还骗。"她闭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蒋——"突然咬住嘴唇,停了。"蒋什么?"她不看我了,把脸转向墙。"你走吧。
""你刚才想说谁?""我说了让你走!"她猛地拽被子蒙住头,输液架被撞得晃了几下。
护士从走廊跑过来。"家属先出去,病人情绪不稳定。"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走廊里,
靠着墙壁,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她差点说出的那个姓。蒋。我爸三年前娶进门的女人。蒋蔓。
"柠柠,你刚才打电话的人,是她吗?"没人回答。02走廊上等了二十分钟,
门再开的时候出来的不是护士。扎着马尾的女孩打量了我一眼。"你是许柠姐姐?""对。
""我叫陶然,柠柠室友。"她靠在门框上。"你三年来头一回来看她吧。"我一怔。
"柠柠的事我们宿舍都知道。每个月就那几十块钱,饭吃不起,全靠帮工才撑到今天。
"她的声音很平,比指责更让人难受。"冬天最冷那阵,她发烧到39度,舍不得去医院。
我们凑钱给她买的退烧药。你知道她那时候说什么吗?"我没说话。"她说,别告诉我姐,
她会觉得我丢人。"喉咙像被人掐住。"我真的每个月转了三千给她。"陶然冷笑了一声。
"你随便吧,反正她现在不想见你。""等一下。"我拦住她。
"你知不知道柠柠平时跟家里谁联系最多?""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她的眼神更冷了。
"她跟你后妈联系最多。你后妈逢年过节给她寄东西,换季给她打钱买衣服。
你后妈比你这个亲姐像亲人。""打了多少?""我哪知道,不过柠柠说过,
每次一两百的样子。钱不多,至少人家惦记着。"一两百。三千变成五十,
被偷走两千九百五十。再拿一两百回来"打赏"许柠,柠柠还感恩戴德。我的血往脑门上涌。
"陶然,柠柠刚才在病房里打了个电话。你知道她打给谁了吗?""不知道。我出去接水了。
""那你回去帮我——""凭什么?你三年不闻不问,过来就使唤人?"我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我跟她们吵起来,然后被拍视频。这辈子不能。"抱歉。"我退了一步,
往走廊尽头走。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血管里的温度骤降。
微博热搜第七位:#女子每月给妹妹转50克扣生活费#视频不到三十秒。
拍摄角度是病房门口,镜头透过半开的门缝对着我的脸。画面里我站在许柠床前,许柠在哭。
配文写着:姐姐只给妹妹转50,妹妹饿到贫血住院,姐姐还来医院质问。三万转发,
四万评论,还在涨。我翻了一下发布者的账号信息。注册时间:今天下午两点。
视频发布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七分。从注册到发布,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刚注册的号,
半小时内完成剪辑、配文、推广。这不是路人随手拍的。手机响了。我爸。"许澄!
你在学校干了什么?"声音像炮弹。"你后妈给我看了热搜。你跑去学校把**气成那样?
""爸,不是——""不是?全网都在骂你!你后妈急得饭都吃不下,替你担心——""爸,
你听我说。我转了三千给柠柠,她只收到五十。中间有人截了钱。"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话筒远处飘过来,温温软软的:"建平,让孩子别闹了,先处理柠柠的事。
"蒋蔓。我爸叹了口气。"听你后妈的,别折腾了。""爸——"通话结束。我蹲在走廊里,
手机评论区还在疯涨。有人已经贴出了我的公司名称和工牌照片。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辅导员赵辉。"许澄,你还在医院吧?""在。""**妹刚才情绪很激动。
她跟护士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赵辉顿了一下。
"她说——蒋姨说得对,我姐根本不在乎我。"03第二天一早,我没去病房。
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银行。"您好,我要查询一个账户的资金明细。"柜员抬头。
"本人账户吗?""我妹妹的。""非本人无法查询,需持卡人携身份证到场。
""她在住院。""那您可以办理授权委托,但也需要她本人签字。"死路。
许柠不会给我签字。她恨我。走出银行,阳光刺进眼睛。手机响了。不是我爸。是蒋蔓。
主动打来的。"澄澄啊。"声音温温软软,跟往常一模一样。"阿姨看到网上的事了。
你别急,慢慢来,阿姨会帮你跟柠柠说。""蒋蔓。"我不跟她绕弯子。
"我每个月给柠柠转三千,她只收到五十。这事你知不知道?"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澄澄,你什么意思?怀疑阿姨?""我没说怀疑你。我在问你知不知道。
""怎么会只收到五十呢,阿姨也想不通。是不是银行出了问题?要不阿姨帮你问问?
""不用了。柠柠的银行卡,是谁帮她办的?"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三年前柠柠上大学,
你带她去银行开的户,对吧。""是啊,当时你不在家,你爸忙,
阿姨就带她——""她的银行卡密码你知道吗?""许澄。"语气突然变了。冷的,硬的,
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但只持续了一秒。紧接着声音又软回去。"阿姨知道你压力大,
网上那些帖子阿姨看了心疼。你别胡思乱想,柠柠也是阿姨看着长大的,阿姨不会害她。
对不对?"最后两个字像是在确认我信没信。"澄澄,你在听吗?""在听。
""那听阿姨的,先别折腾了。等柠柠出院了阿姨去看她,把事理清楚。好不好?""不好。
"我挂了电话。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笑。一个正常的继母听到三千变五十应该慌。
她笑了,然后引导我去怀疑银行,还主动提出帮忙查。如果是她做的,当然不怕。
因为查来查去最终都会被她引到别处。我拨了赵辉的电话。"赵老师,
我妹妹的紧急联系人是谁?""稍等。"翻了翻。"第一联系人许建平,第二联系人蒋蔓,
注明关系'继母'。""三年来柠柠出问题,你们联系过谁?""一般先打第一联系人。
但你父亲电话经常没人接,后来都是蒋女士回复的。""她怎么说的?"赵辉犹豫了一下。
"每次都说她会处理。上学期柠柠因为体重骤降,我们做了家访电话,蒋女士说孩子在减肥,
让我们别担心。"减肥。许柠瘦得像根竹竿,她说减肥。"许**,
**妹的情况确实不正常,建议家属——""我在处理了。"挂了电话。手机推送跳出来。
#毒姐姐克扣妹妹生活费后续#热搜升到了第三。评论区已经扒出了我的单位和小区。
电话响。老板。"许澄,网上的事我看到了。人事说公司不适合有负面舆情的员工。
你递个辞呈吧。""老板,这件事有误会——""别让我为难。"通话结束。
我站在银行门口,低头翻手机。点开蒋砺的朋友圈。蒋蔓的儿子,我名义上的继弟,
待业在家大半年。最新一条动态是昨晚发的:一双**球鞋的开箱视频,标价3800。
上一条:一家日料店的双人套餐,消费1280。再上一条:某直播平台的截图,
打赏一个叫"小鱼丸"的主播6666元,弹幕写着"砺哥霸气"。一个没工作的人,
月消费过万。我把这些截图全部保存了。然后翻出蒋砺的手机号,拨过去。"蒋砺。""嗯?
姐?啥事?""在哪呢?""网吧啊,怎么了?""没事,随便问问。最近过得还行吧?
""还行吧,就那样。""那就好。"04我赶回校医院的时候,蒋蔓已经坐在许柠床边了。
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拍着许柠的背。"来,喝口排骨汤。阿姨一早炖的,
坐了三小时车给你送过来。"许柠靠在她肩上,眼睛红肿。
"蒋姨……为什么姐姐……""别想那些了。"蒋蔓摸摸她的头。"阿姨在呢。
你姐可能有她的难处,当姐姐的也不容易。咱们是一家人嘛,不怪她。"不怪她。
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就是——错在我,只不过她大方,不计较了。我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去。
蒋蔓抬起头看见我,笑了一下,笑得极自然。"澄澄来了?快过来,阿姨带了汤,你也喝点。
"许柠一看见我,把脸埋进被子。"我不想见她。""柠柠……"蒋蔓拍拍她的手,
"那是你亲姐。"我深吸一口气。"蒋蔓,跟你单独说几句。"她看了看许柠,
用眼神示意走廊。我们出了病房。她挑了个角落站定,笑容还挂着。"澄澄,什么事?
""蒋砺最近在干什么?"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砺砺?找工作呢,怎么了?
""他的消费水平跟一个找工作的人不太像。上个月买了双三千八的鞋,
上上个月在日料店花了一千二。"我盯着她的眼睛。"一个没收入的人,钱从哪来的?
"蒋蔓的笑出现了一丝裂缝。但她修补得飞快。眼眶一红,声音开始发颤。"许澄,
你……你是在怀疑我儿子偷钱?""我没说偷。""你就是这个意思!
"泪水沿着她的脸流下来。"我嫁到你们家这几年,给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你和柠柠的衣服我洗,饭我做,你爸生病是我去医院陪的。我把你们当亲闺女,
你现在反过来——""你哭完了,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她的泪断了一秒。"建平!
"声音不大,但恰好传到走廊那头。我爸从电梯口出来,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蒋蔓一把靠进他怀里。"建平,澄澄说砺砺偷了钱……我养了她们这么多年,
她怎么能这样……"我爸的脸沉了。"许澄!""爸,你听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他压低声音,身体在发抖。"你后妈对你不好?对这个家不好?
你来了不管**先查你后妈?""爸,柠柠的钱——"一巴掌扇过来。走廊里有人回头。
我捂着脸,耳朵嗡嗡响。"你让我丢尽了脸。"我爸的眼眶红了。"全网都在骂,
**住院你不管,跑来查你后妈——"蒋蔓拉住他的手。"建平,别打孩子。
澄澄可能就是太急了。别这样——"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极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注意。
但我看见了。她在笑。嘴角弯了不到一毫米的弧度,跟刚才梨花带雨的脸重叠在一起。
然后她又转回去,继续安抚我爸。手机响了。房东。"许澄是吧?你赶紧回来收拾东西,
你家门口被泼了油漆,物业要罚我钱。今晚不搬我把你东西扔马路上!"电话挂了。
工作没了。房子没了。我爸不信我。我妹恨我。蒋蔓在病房里喂我妹喝排骨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