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诗欢温柔地摸摸他们的头:“好,都换。”
姜嘉怡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
那些抱枕是她怀孕时一针一线亲手缝的,里面塞的是防过敏的羽绒棉,就因为他们小时候皮肤敏感。
现在,它们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变得越来越陌生。
餐桌上,孟诗欢坐在原本属于姜嘉怡的位置,温柔地给两个孩子夹菜。
封凌策偶尔会亲自给她倒一杯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去,眼底带着姜嘉怡从未得到过的柔和。
晚上,客厅的灯会暗下来,四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影。
封悦蜷在孟诗欢怀里,封焱靠在封凌策肩上,笑声不断传来。
姜嘉怡经过时,他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透明人。
更可笑的是,曾经,封凌策、封焱、封悦对生活品质苛刻到令人发指。
可现在呢?
她看着孟诗欢随手把他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扔在茶几上,表盘朝下,而他宠溺地戴上;看着孩子们开心的穿着孟诗欢随便扔进洗衣机的校服去上学,领口还沾着昨天的酱汁;看着孟诗欢把外卖倒进盘子谎称是自己做的,却没有一个人拆穿。
更可笑的是,他们竟把孟诗欢宠上了天——
“诗欢,这些粗活你别碰。”封凌策拦住要收拾茶具的孟诗欢,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
“诗欢阿姨,我帮你拿包!”封焱殷勤地接过孟诗欢的限量版手袋,那副谄媚的样子,姜嘉怡从未在自己儿子脸上见过。
“诗欢小姐只需要好好休息。”管家恭敬地递上意大利手工拖鞋,“其他事情交给我们。”
多讽刺啊。
她在这个家做了六年的保姆,他们视而不见。
而孟诗欢一来,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公主。
佣人们私下更是议论纷纷。
“先生对孟小姐真好,从来没见过他对夫人这样。”
“两个孩子也黏她,我看啊,这个家迟早要换女主人!”
姜嘉怡早已心如死灰,什么都不管不问,只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直到那天下午,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夫人!少爷和小姐在学校过敏了!救护车刚把他们送去医院!”
姜嘉怡赶到医院时,两个孩子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封凌策站在走廊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姜嘉怡。”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在干什么?”
姜嘉怡一怔:“什么?”
“他们芒果过敏,你不知道吗?”封凌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为什么让他们喝芒果汁?”
“不是我!”姜嘉怡直视他的眼睛,“我从来不会往家里买芒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