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中山装的俊逸青年和穿着洋裙的漂亮姑娘正坐在房间里。
她一眼便从两人身上看出了过去的影子。
一向爱哭的裴溯身上多了几分属于艺术家的气质,带着说不出的矜贵。
总是朝她撒娇的楚姣姣则因为多年来练习芭蕾,整个人都像一只高傲漂亮的小天鹅。
她快步走上前,还没开口,楚姣姣头也不抬地向她伸出了手。
“服务员是吧?菜单呢?”
谢拾穗顿时像被浇下一盆凉水:“姣姣,是我……”
楚姣姣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说什么呢,我……”
一旁同样衣着光鲜的裴溯有些看不下去,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
“姣姣,她是拾穗姐。”
楚姣姣一愣,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才笑着说。
“抱歉啊姐姐,你在监狱里变化太大,我才没有认出来!”
她上下扫了眼谢拾穗身上洗的发白的衣物,目光隐隐透着嫌弃。
“拾穗姐你也是,怎么也不换身衣服就来了。”
谢拾穗诧异地抬了抬眉,还没开口。
裴溯就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说:“姣姣,别胡闹,她在牢里哪有新衣服可换?”
他抬起头对谢拾穗歉然笑了笑。
“姐姐,你穿这身衣服很好,你别听她的。”
看着裴溯的眼神,她也只是抿了抿唇。
她心目中的弟弟妹妹,好像都跟过去不一样了。
裴溯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沉默,继续说道:“不过拾穗姐,你出来的时间还真巧。”
“再过一个月就是栖川哥和姣姣的婚礼了,正好你可以做他们的证婚人。”
谢拾穗心脏重重一提,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沈栖川。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在她入狱前,沈栖川主动和她去民政局扯了证。
——作为让她替楚姣姣坐牢的条件。
沈栖川只是眸光微微闪烁一瞬,就淡漠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值得多费口舌的事情。
谢拾穗看了他许久,一路上隐忍的情绪终于被彻底打翻。
她直接将菜单丢到桌上,自嘲地笑了声。
“好啊,既然你们要结婚了,那我们是不是先找个时间去办离婚?”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水中,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楚姣姣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抖着嗓子问:“栖川哥,你们已经结过婚了?”
谢拾穗看着她脸上滑落的泪水,心下的怒意突然一松。
她不禁解释道:“姣姣,我们结婚是有原因的……”
然而楚姣姣却红着眼瞪向她,有些崩溃地抓起自己的胳膊。
“谢拾穗,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喜欢栖川哥!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抢?”
她越说越是激动,手臂上很快被抓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沈栖川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楚姣姣旁边止住了她的动作:“姣姣,你先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