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长跑四年,我在家里的智能体脂秤APP上,
看到了一条凌晨两点半、体重75公斤的访客记录。那天我刚好在外地出差,
而她声称正在公寓里跟那个刚毕业的男合伙人通宵改代码。
我把体脂秤的同步数据截图发给了她。几分钟后,
她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一个接外包的无业游民,凭什么监控我的私生活?
”“我每天为了公司拉投资累死累活,你少在这里脑补抓小三的戏码,
再作下去你就给我从房子里滚出去!”她甚至没有掩饰背景音里男人的轻喘,
只有理直气壮的威胁。我平静地掐断通话,点开了通讯录里备注为“风投张总”的号码。
“撤回对初创公司星跃科技的B轮融资,顺便查一下女CEO的作风问题,我要她身败名裂。
”1我挂断电话,耳朵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喘息声。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我坐在出差酒店的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体脂秤APP的那条记录。75公斤,凌晨两点半,
访客模式。林夏一百零八斤,这个数字显然不属于她。她说她在和周浩通宵改代码。
改代码需要脱鞋上体脂秤?我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因为她已经骂完了。
“你一个接外包的无业游民,凭什么监控我的私生活?”这句话我记住了。我打开电脑,
登入星跃科技的后台代码库。凌晨三点整,周浩的账号正在提交新代码。我点开提交记录,
逐行扫过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是我上周帮林夏写好的核心算法草稿,一个字符都没改,
连我故意留的注释错别字都原封不动。周浩把我的代码复制粘贴,署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我笑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秒钟,冻结了后台的最高修改权限。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风投张总”四个字亮在屏幕上。“撤回对星跃科技的B轮融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板,这笔钱已经进了对方账户,撤回需要走法务程序。
”“那就走。”“明白。”“另外,查一下这个公司女CEO的作风问题,我要详细的。
”“是。”我挂断电话,连夜改签机票。凌晨五点的航班,
我提着行李箱回到了那个我全款买下的公寓。防盗门推开的一瞬间,
玄关的鞋柜旁边扔着一双男士皮鞋。棕色的,四十二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
其中一个杯口有口红印。林夏穿着睡衣从主卧走出来。
她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往脖子上摸了一把。“你怎么回来了?”她脸上闪过慌乱。
但很快她的表情变成了恼怒。“我不是说了周浩今晚在家里通宵攻坚代码吗?
你突然回来算怎么回事?”我看着茶几上的红酒杯没说话。林夏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
快步走过去把杯子收了。“工作到半夜,喝杯酒放松一下怎么了?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钱,砸在我胸口上。钞票散落在地板上。“去楼下快捷酒店住两晚,
周浩这两天要在家赶项目,你在这里影响他。”我看着地上的钱。这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
周浩走出来,只穿了条宽大的沙滩裤。他脚上穿着我的拖鞋。我那双绝版的AJ联名拖鞋。
他走到林夏身边,炫耀地冲我笑了一下。“焰哥,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那个“哥”字他咬得很重,带着一种特别恶心的亲昵。林夏没有推开他。
我盯着周浩脚上的拖鞋。抬眼冷冷扫了林夏一眼,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关门的一瞬间,
我听到身后传来周浩的笑声。“夏姐,他不会真信了通宵改代码吧?
”林夏的声音紧跟着:“信不信有什么关系,他能怎么样?”门锁咔嗒一声扣死。
我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手指打了一行字发给后台管理系统:全网封锁该IP一切代码运行权限。发送完毕,
我收起手机,拖着箱子走进电梯。电梯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很平静。四年。
我替她写了星跃科技百分之九十的核心算法。我的钱投了她的公司。我的房子给她住。
我的拖鞋穿在别的男人脚上。现在她拿一千块钱把我赶出去,理由是我会影响她的情人工作。
行。2外面下起了暴雨。我走在街上,胃里开始翻搅。慢性胃溃疡这个毛病跟了我六年,
一直靠按时吃药压着。但这两天的事情打乱了所有节奏,药没带在身上。
疼痛从胃部扩散到整个腹腔,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搅。我蹲在一家超市门口,额头抵着膝盖,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中年大叔撑着伞停下来。我想说没事,
但一张嘴就吐了一口酸水。大叔吓了一跳,蹲下来扶我。“我帮你打120,
你家里人电话多少?”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把手机递给他。他翻到紧急联系人。林夏。
电话拨过去,响了七八声才接。“喂你好,我是路过的,这个小伙子在街上突然倒了,
看着病得很严重,你能过来一下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林夏的声音传过来,
带着笑意。“他叫陆焰是吧?让他别装了,就算真死在路边也跟我没关系。”大叔愣住了。
“这个……姑娘,他真挺严重的,脸都白了。”“他穷得叮当响,死了我还省心,
公司的股份他一分也别想拿。”嘟……她挂了。大叔举着手机,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兄弟,这真是你对象?”我没力气回答,只是苦笑了一下。救护车来了以后,
大叔把我扶上担架,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手。“赶紧分了吧,这种人不值得。”急诊室,
输液,止痛针。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手背上扎着针管。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扫了一眼我旁边空着的凳子。“家属呢?”“没有。”护士叹了口气,
没再问。第二天清晨,我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林夏发了一条动态,时间是凌晨三点。
照片里,两杯咖啡放在保时捷卡宴的中控台上。那辆车是去年我全款买给她跑业务的。
配文写着:“熬夜攻坚,风雨同舟的才是真爱。@周浩。”底下周浩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她的闺蜜评论:“夏夏和阿浩绝配!陆焰那种废物早该踹了!”林夏回了三个鼓掌的表情。
我把输液针从手背上拔了出来。棉签按住针口,我拨通了张总的电话。“下午启动全面查账,
我要星跃科技三年内每一笔资金流向。”“老板,审计团队两小时内到位。
”“重点查林夏和周浩的私人账户。”“明白。”我穿上那件被雨水浸透还没干的衬衫,
走出了医院。3我还没走到地铁站,手机就炸了。林夏的来电,连续七个。我接起第八个。
“陆焰你疯了吧!”她在电话里尖叫,“代码库的底层权限怎么被锁了?后台全登不上去了!
”我没出声。“投资人下午来考察,程序现在跑不通,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我说:“可能是服务器bug。”“你赶紧给我修好!我发你一个咖啡馆地址,
半小时内到。”她挂断了,没有问我胃病好了没有。这在我意料之中。二十分钟后,
我到了咖啡馆的包厢。门被推开,林夏和周浩一前一后走进来。林夏今天化了全妆,
穿着那件我送的香奈儿外套,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她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发皱的衬衫上停了停。没有任何寒暄,她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修。
”一个字。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信息。这些代码全是我写的,
每一行的逻辑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修不了。”我说。林夏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修不了?
这代码不是你写的吗?”周浩在旁边插嘴:“焰哥,你别闹脾气了,大家都是为公司好嘛。
”我看了他一眼。“你不是CTO吗?你修。”周浩的笑容僵了一秒。
“我……最近在忙融资方面的事情,底层代码这块确实不太熟。”“不太熟?
”我指着屏幕上他的提交记录。“这条commit是你账号昨晚三点提交的,
内容和我上周的草稿一模一样。你连我的错别字都抄了。”周浩的脸红了。
林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陆焰!你现在跟我撒什么气?投资人那边催着呢!
你赶紧把代码修好,其他的事回去再说!”我还是没动。林夏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扬起手,一巴掌抽在我左脸上。声音很脆,包厢里回荡了两秒。“你吃我的喝我的,
现在还敢拿代码要挟我?”她的眼睛里全是恨意,没有一点歉疚。周浩凑过来,
弯腰贴近我的耳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识相点,
别当看门狗还咬主人。”我的左脸在发烫。我看着林夏那张精致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了点头。“好,我修。”我在键盘上敲了十五分钟。
屏幕上的报错信息一条一条消失,程序重新跑通。林夏一把抢过电脑,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拉着周浩的胳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下次再敢闹,
你就永远别回家了。”包厢门关上。我端起桌上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刚才敲的那串指令里,埋了一个定时器。两小时后,整个系统会触发底层格式化。
核心数据,全部归零。4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我站在酒店房间的穿衣镜前,
系好领带的最后一个结。这套西装我三年没穿了。萨维尔街手工定制,
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美利奴羊毛,光袖扣的钻石就值一辆入门级奔驰。
三年前我决定以“外包程序员”的身份陪在林夏身边,这套西装就被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今天它重见天日了。下午两点整,我乘车抵达星跃科技的办公大楼。
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职业假笑刚挂上脸就卡住了。她上下打量我,
目光在西装和手表上来回弹跳。然后她认出了我的脸。笑容瞬间变成了嫌弃。“陆焰?
你来这里干嘛?林总说了不让你进公司。”“我找林夏。”“林总在准备迎接投资方,
你别来添乱。拜拜。”她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我没走。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林夏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她看到我的穿着,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是那种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笑。“陆焰,你租了套西装来公司讨饭?
”她的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足够让整个前厅的员工都听见。果然,
四周传来零零散散的笑声。周浩跟在她身后,也跟着笑。“焰哥这套不便宜吧?
日租还是周租?”林夏指着大门。“保安!把他请出去。别弄脏了等会儿迎接张总的红毯。
”两个保安走过来,伸手要架我的胳膊。就在这时,大楼外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声。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了过去。十辆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停在大楼正门外。车门依次打开,
黑压压走下来一群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公文包,冷脸。张总走在最前面,花白头发,
六十多岁,后面跟着十多个人。法务、审计、财务,各部门的核心骨干。林夏的表情变了。
她松开了攥着的拳头,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嘲讽瞬间切换成标准的商业谄笑。
“张总!欢迎欢迎!您来得好早,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她弯腰伸出双手。
张总看都没看她。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一直走到我面前。然后停下来。九十度鞠躬。
“老板,清算团队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进场。”大厅里所有声音都死了。
前台那个小姑娘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林夏保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周浩手里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摔在地砖上,屏幕裂成了蜘蛛网。我看了林夏一眼。
“红毯还用铺吗?”5我大步走进总裁会议室,坐在了主位上。这把椅子林夏坐了三年。
张总站在我右侧,法务和审计团队沿长桌两边排开。林夏跟在后面进来的时候,腿在发抖。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了乱七八糟的声音。“张……张总,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只是个外包……”张总没理她。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推到她面前。
“星跃科技股权穿透结构图,你自己看。”林夏低头看了三秒。她的瞳孔放大了。那张图里,
一层一层的控股关系像剥洋葱一样展开。最顶层,百亿规模的风投基金,
绝对控股人一栏里写着两个字:陆焰。“不可能……”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就是个写代码的……你怎么可能……”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转头看向大屏幕。
“把实时系统状态调出来。”张总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星跃科技的核心系统正在运行。
程序界面上一切正常。但屏幕右下角有一个倒计时。00:03:25。
我在咖啡馆埋的定时器。林夏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周浩也不知道。我坐在椅子上,
安静地等。三分钟后,倒计时归零。屏幕上的所有数据开始乱码。
代码框里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往下掉,一行接一行地变成乱码。核心算法的文件夹,
一个一个消失。用户数据库,清空。服务器日志,覆写。周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扑到电脑前,疯狂地敲键盘,试图抢救数据。
但每一条指令输进去都只返回一个结果:权限不足。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看着他。“周浩,你是CTO,你来修复。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夏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猛地转过头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