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在他眼里,随时可以被丢下。
那天机场,我去卫生间不过三分钟。
回来,他的车不见了。
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我拖着箱子站在出口,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没来。
于是我去柜台,买了一张回娘家的机票。
五天后,他哑着嗓子问阿姨:太太怎么还没回来?
阿姨摇头:先生,联系不上了。
他这才慌了。
可我那五天,是嫁给他之后,过得最舒坦的五天。
结婚第八年,周屹安把我一个人丢在了机场。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不过三分钟。
原地只剩下微凉的空气,和他那辆黑色路虎的车影。
我下意识地拨通他的电话。
无人接听。
第二通,依旧如此。
我拖着24寸的行李箱,站在航站楼B出口的风口,像一个傻子。
周围人来人往,接机的,送别的,每个人脸上都有具体的情绪。
只有我,一片空白。
二十分钟后,我给他发了条信息。
“你去哪了?”
没有回复。
一个小时后,我又发了一条。
“我还在出口等你。”
石沉大海。
两个小时,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始终没有他的任何音讯。
我终于明白,我是被丢下了。
像一件用旧了的,可以随手丢弃的行李。
八年婚姻,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样的存在。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抬手抹掉那点湿意,我转身,拖着箱子重新走进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大厅。
我没有再给他打电话。
也没有再发一条信息。
我径直走到航空公司的柜台。
“你好,帮我买一张最近飞往云城的机票。”
柜台小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女士,最近一班四十分钟后起飞,还剩最后一个经济舱座位,您确定吗?”
“确定。”
我拿出身份证,刷卡,一气呵成。
拿着那张薄薄的登机牌,我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好像这八年套在我身上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被我自己亲手砸碎了。
云城,是我的娘家。
一个我已经整整三年没有独自回去过的地方。
每次回去,都是作为周屹安的妻子,陪他应酬,陪他看望我生病的父母,来去匆匆。
飞机起飞时,巨大的轰鸣声穿透耳膜。
我关掉手机,靠在舷窗上,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变得渺小,最终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我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他的白月光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内容我没听清。
只看到他挂了电话后,眉头就一直紧锁着。
现在想来,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一起出差。
把我丢在机场,是他能想出的,最不体面,也最直接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