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合上的那一声闷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知婳的心上。
她还瘫坐在客厅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额角磕破的伤口已经凝结成暗红的血痂,
微微一动,便牵扯着神经泛起钝痛。手臂上、膝盖上,
皆是刚才被拖拽、推搡留下的青紫与擦痕,狼狈又刺眼。偌大的客厅空旷得可怕,一眼望去,
只剩下冷硬的线条、暗沉的色调,以及无处不在的压抑。这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没有一点温度,更没有半分她曾经想象过的、关于“家”的模样。这里是永夜居。
是谢砚辞为她量身打造的,牢笼。谢砚辞站在客厅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却笼罩着一层足以冻裂一切的寒意。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女,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与厌恶。“从现在起,你给我记清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像一把锁,
牢牢将她钉在原地。“这里的一切,由我说了算。”“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你没有自由,没有隐私,没有反抗的资格,更没有喊冤的权利。
”沈知婳心口狠狠一缩,指尖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却依旧固执:“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不需要向谁认罪,更不需要被你这样关着……谢砚辞,你放我走,我奶奶还在家里等我。
”提到奶奶,她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一丝哽咽。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可谢砚辞听到“奶奶”两个字,脸色非但没有半分软化,
反而更加阴鸷。“你还有心思顾及别人?”他上前一步,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沈知婳,你害死苏晚,害得谢家动荡不安,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没有——”“闭嘴。”他厉声打断,眼神冷得吓人。
沈知婳被他这一声呵斥震得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剩下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打转,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谢砚辞厌恶地瞥了她一眼,
仿佛连她的眼泪都觉得肮脏。他抬手,
对着一旁候命的佣人淡淡吩咐:“把她身上所有东西全部收走,
手机、证件、钱包、钥匙……一样都不许留。”“是,谢先生。”两个佣人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站在沈知婳身边。沈知婳下意识往后缩,
慌地摇头:“不要……你们别碰我……把东西还给我……”那是她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希望。
一旦被收走,她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再也逃不出去了。可她的反抗在两个成年佣人面前,
显得微不足道。他们毫不留情地翻遍她的口袋,拿走她的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