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华把昏死过去的魏子骁交给蒋月娥。
他眉头紧锁,神情痛苦、挣扎。
让蒋月娥去当**,这绝不可能,等他百年后,他哪里有脸面去见大哥。
“老魏,你也一把年纪了,还有一双儿女!”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一点,别趟这趟浑水!”
刘三棍找来一块布,擦干脸上的血。
他目光阴狠,口吻里满是威胁。
魏国华目光微颤,子豪...梦涵...,
他们俩在县里读高中,住校,要周末才回来。
魏国华咬了咬牙,眼里满是担忧。
万一这些**去学校骚扰他们俩怎么办?
魏国华不知道,此时的魏子骁就是他的儿子魏子豪。
蒋月娥把魏子骁的头抱进怀里,用脸蛋轻轻触碰他的额头,眼里满是屈辱和绝望。
“二爸,你走吧。”蒋月娥惨白的嘴唇微张,语气轻柔、落寞,“我...能解决。”
魏国华攥紧拳头,胸腔里憋着一口恶气,可看向蒋月娥的眼神却满是心疼。
他知道蒋月娥有多苦。
整个魏家都亏欠她。
嫁给一个病秧子冲喜也就算了,结果新婚当晚就丧夫。
还没过两天好日子,魏家又遭逢大难。
死的死,病的病、疯的疯。
但尽管这样,蒋月娥也没抛弃魏子骁和病重的婆婆。
她一边照顾两个病人,一边伺候地里庄稼,有点空闲,她还去县里在超市打零工。
她用瘦弱的身躯扛起了这个家!
魏国华打心眼里敬佩她。
魏国华盘算了一下,斩钉截铁开口。
“月娥,你别犯傻!”
“二爸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让你...干那种行当!”
他说完,转身面对刘三棍。
“五万块,我来还!”
“呵呵...,你拿什么还?”刘三棍不屑一笑,嘴里满是污言秽语,“难不成,让你女儿代替蒋月娥,去夜总会出台。”
“她也长得水灵,还是个高中生,估计那些老板都喜欢。”
“你放心,我们也会光顾她生意的!”
“哈哈哈....”
眼下魏子骁又疯了,刘三棍等人又变得肆无忌惮。
他们是万山县最强黑老大虎爷的打手,一般人见他们都躲得远远的,为虎作伥惯了。
魏国华怒不可遏,他恨不得和刘三棍他们拼了。
但他不敢,也不能。
他要是出了事,魏家就真完了。
不光蒋月娥他们,就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要跟着吃苦。
魏国华咬了咬后槽牙,强压下心头的愤怒。
“你给我三天时间。”
“我把鱼塘卖了,然后再借点钱。”
“五万块,一定给你凑齐。”
卖鱼塘?!
一屋子闻言皆是一愣。
那可是魏国华一家的生计,卖了鱼塘,他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刘三棍依旧硬撑着凶相,眉头拧成疙瘩。
“老魏,你有种!”
他也没想到魏国华居然能为魏子骁他们付出这么大。
刘三棍深深的看了一眼魏国华,还有蒋月娥等人,他招了招手。
“我们走!”
........
“二哥,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好,辛苦哥几个了。”
“嗨,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
被魏国华喊来帮忙的几个庄稼汉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转头离开魏子骁家。
魏家的事情,他们心知肚明,但无能为力啊!
送别这几人,魏国华颓废的坐在竹椅上。
他身体很累,脑子很乱,但还要强撑着,盘算着把鱼塘卖给谁。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要怎么向家里那口子说呢。
大哥在的时候,对他不薄啊!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见他的儿媳妇往火坑里跳。
“二爸,您喝水。”
蒋月娥把魏子骁安置在床上,她理了理衣角,给魏国华倒来一茶缸热水。
魏国华接过掉漆的茶缸,但他喝不下去。
“月娥,你照顾好子骁,别让他把自己伤着。”
“钱的事情,你别担心,二爸会解决的。”
魏国华神情凝重,但还是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二爸,”蒋月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她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
只是,眼里的绝望又多了一分。
魏国华心里有些不安,眼皮直跳。
他低声劝告:“月娥,我们是一家人。你别有什么压力。”
“日子苦了一点,但我们再熬几年,总会熬过去的。”
蒋月娥秀手攥紧衣角,神情茫然、麻木。
她不怕吃苦,但...
能熬过去吗?
她咬着牙撑了三年,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
蒋月娥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魏子骁。
就在刚才,她以为魏子骁恢复了,不再痴傻,又变成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可现实很快给她当头一击。
魏子骁又犯病了,还乱认爸爸。
今后,他会不会更痴更傻。
这种没有头的日子好累,好累。
蒋月娥抬眸望了魏国华一眼,她很想说:“二爸,我撑不住了。”
“我更不想连累你们家。”
“弟弟妹妹还小,不应该跟我们过苦日子。”
这些话,蒋月娥憋在心里,没说出口。
“二爸,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魏国华眉心紧锁,心里的不安更盛,总觉得有大事情要发生。
但他不可能在蒋月娥这边过夜,村里长舌妇多如牛毛。
传出去,他们都别想做人了。
“哎,”魏国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月娥,有什么事情找二爸帮忙,魏家的天,塌不了。”
蒋月娥低头含胸,右边脸颊**辣的疼。
她想起来刘三棍欺负她时,那粗暴、凶狠又贪婪的样子。
这种人能在村里横行霸道,天...早就塌了。
“嗯。”蒋月娥轻轻点头,“二爸,谢谢。”
魏国华没多想,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所有门窗都关好,蒋月娥坐在床边,眼神越发空洞、麻木,挺直的脊背一点一点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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