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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禁闭室内,骆以宁盯着那扇透着些许光亮的换气窗。
那是她唯一可以判断时间的方式。
而此刻,已经是被关进来的第二天,骆以宁将头缓缓埋进膝盖里。
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霎那间,无力感如同藤蔓般将心脏缠得几乎透不上气来。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囡囡?你在吗?”
骆以宁猛地抬起头来,扑向铁门,所有积攒的泪水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妈…妈…”
她泣不成声的唤着自己的母亲。
下一秒,铁门被打开,骆母看着女儿潸然泪下。
“乖,囡囡,你受苦了。”
骆以宁猛地扑进母亲的怀抱里,拼命的摇着头。
“不,是我连累您了…”
她看着母亲那明显泛着青紫的手臂,不用想也知道母亲在里面的日子受了多少罪。
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叙旧。
骆母眼神坚定的扶起女儿。
“这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把孩子带走,从此以后和他们傅家一刀两断!”
骆以宁狠狠地点了点头。
漆黑的走廊里,骆以宁和骆母终于摸索到了婴儿房。
可刚一进房门,却猛地被一张大床单蒙了个严严实实!
下一秒,棍棒狠狠落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骆以宁的背上。
后背瞬间皮开肉绽,同时林薇儿得意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好表姐,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骆以宁刚要揭开头顶的床单,却被人狠狠拎起来,将口鼻堵了个严实。
下一秒,只听林薇儿的声音惊恐的响起。
“来人啊!有人偷孩子!”
傅行舟闻声披着睡袍走进来,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林薇儿扑进他怀里,手指颤抖着指向被被单套住的骆以宁母女,声音带着哭腔。
“行舟,有人偷孩子,已经被我抓住了…”
傅行舟脸色一沉。
“敢到我傅家来偷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男人冷哼一声。
“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铁棍就在骆以宁的骨头上砸出清脆的碎裂声。
骆以宁痛得蜷缩着身体,可四面八方的棍棒落下,让她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身侧瘦弱的身体忽然翻身将她覆在身下。
骆以宁听到母亲压抑的闷哼声,一声比一声微弱,一声比一声无力。
不要!
骆以宁疯狂地挣扎起来,指甲扣进地里,鲜血顺着十指落下。
她想要嘶吼,想要告诉傅行舟停手,可发出的却是悲厉的呜咽。
一棍又一棍落下,粘腻的血液顺着母亲的头顶滴在骆以宁的身上,烫得她双眼都滚烫起来。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颤抖着遮住了她的眼睛。
在最后一丝缝隙里,骆以宁看到母亲被堵住的嘴艰难地动了动。
“囡囡,别看。”
泪水决堤而出,骆以宁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翻身将母亲护在身下,可她的手脚却被绳子绑住,动弹不得。
绝望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而盖在眼睛上的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再无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