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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欢顾司灼的那一年,我使了些不入流的手段。
捏造天命,谎称一劫,逼他不得不留在我身侧。
后来,我终于得偿所愿。
孕五月时同去庙宇祈福,我望着身侧闭目诵经的男人。
侧脸矜贵,神色虔诚。
正心生暖意,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他掷出的签文——
【弟子顾司灼,愿折寿十载,换与挚爱重逢。】
小腹骤然一紧,心口像被钝刀狠狠剜过。
那个“挚爱”,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姜娆吧。
当年她不告而别远赴重洋,留他在原地烧光了所有回忆,从此封心。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校友群的消息顶至顶端:
【姜娆回国了。】
我轻轻抚上微隆的腹部,眼底漫上凉意。
顾司灼,若这次成全你心愿,将你还给她——
你又打算拿什么,来换我这七年?
......
下山时,同学群消息疯狂滚动。
【姜娆要回来了!据说有影视公司看中她写的那本小说,要改编成电影。】
【那本《灼灼》?天,那不是她和顾司灼的初恋故事么......】
【姜娆这是隔空喊话?】
【等等,顾司灼不是和宁虞结婚了吗?】
【哈,那种用手段得来的婚姻,也配叫结婚?】
群里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
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
无非是当年顾家觉得我命道好,能帮顾司灼躲过一劫,他才不得不娶我。
婚后才知,是宁家收买了玄学大师。
怎奈木已成舟。
我和顾司灼的夫妻关系,也始终热络不起来。
正准备关掉对话框,一条@全员的消息弹了出来:【后天姜娆接风宴,老同学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一同甩进群里的还有一张照片。
那本书的扉页,姜娆的字迹清隽:
【此书献给十八岁的他,我永不陨落的太阳。】
群里彻底炸了。
【姜娆这些年一直一个人,是还在意难平吧......】
【当年她和顾司灼多登对啊,要不是宁虞,现在站在顾司灼身边的就是姜娆了。】
【姜娆当年也是家境不好,顾家看不上她,硬生生被拆散的。】
【现在顾司灼早就独当一面,姜娆也成了知名作家。】
【这次回来,谁还拦得住他们破镜重圆!】
掌心贴在隆起的小腹上,竟比窗外的山风还凉。
身旁,顾司灼正专注地盯着平板处理邮件。
侧脸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冷静克制。
可我记得,曾经他对姜娆不是这样的。
那年放学突降大雨,我躲在屋檐下,看见他背着崴了脚的姜娆走过积水。
少年的脊背挺拔,微微躬身侧头听她说话时,眉眼间的温柔能溺死人。
那是他从未给过我的神情。
视线落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
我定了定神,开口打破了这一车的寂静:
“姜娆回来了。”
他敲击屏幕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几秒后,才淡淡应了一声:
“嗯。”
“接风宴,你去吗?”
“不去。”
没有任何犹豫。
我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即便他心里还供着那尊白月光,即便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可顾司灼,别忘了——
你是我合法的丈夫,是这孩子的父亲。
这一局,我若放手,才是真的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