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女儿在游乐园失踪,我跪在地上,给老公陆深打了二十八个电话。最后一个终于接通。
传来的却是他青梅白月不耐烦的声音:「陆深在陪我做产检,小孩子走丢一会儿能死吗?」
那一刻,我的爱情死了。他们不知道,我本是京市沈家唯一继承人。五年后,
我亲手将他推上缉拐英雄的位置,只为让他看清,那个被他亲手捣毁的窝点里,
冲他喊爸爸的残疾小乞丐,是他亲女儿。【第1章】游乐园的旋转木马音乐还在欢快地响着,
像一把钝刀,在我耳膜上反复切割。我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掌心里的手机屏幕,
亮着第二十八次拨号失败的红色提示。女儿念念的棉花糖掉在地上,
迅速融化成一滩黏腻的粉色液体,像哭花的妆。五分钟前,我只是去给她买一瓶水。回来时,
那个总爱穿着公主裙,说自己是“爸爸的小公主”的女儿,不见了。
我疯了一样找遍了她所有可能藏身的角落,喉咙喊到嘶哑,只换来广播里冰冷的寻人启事。
“沈念小朋友,听到广播后请速到服务中心,你妈妈在等你。”我在等她,
可她的爸爸在哪里?我再次拨出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嘟…嘟…”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铁锤砸在我的心脏上。终于,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电话被接通了。
我几乎是喜极而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深!念念不见了!在游乐园,她不见了!
你快来!”电话那头,却不是陆深沉稳的声音。而是一个我刻骨铭心,却又五年未曾听闻的,
娇柔又刻薄的女声。白月。陆深的青梅竹马,他心口的朱砂痣。“嚷什么?
”白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被吵醒的不耐。“陆深在陪我做产检,累了,刚睡下。
小孩子贪玩,自己走丢一会儿,能死吗?别什么事都来烦他。”产检。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射穿我的天灵盖。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成冰。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开一道蛛网。我盯着那破碎的屏幕,白月的话在我脑中反复回响。“能死吗?
”能的。真的能。后来,警方告诉我,
念念在五分钟内就被带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消失在监控的死角。他们说,
这是职业人贩子的手笔,黄金救援时间已经错过。我的人生,在那一天,
随着那辆灰色面包车,一同坠入了深渊。陆深来了,在我接到警方通知后的第三个小时。
他身上还带着另一家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他抱着我,
说对不起,说他会找到念念。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闻着他身上不属于我的味道,
心里一片死寂。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在他怀里,轻轻说了一句:“陆深,我们离婚吧。
”他以为我是在说气话。可他不知道,当白月说出“产检”两个字时,
那个爱了他十年的沈薇,就已经死了。为了嫁给他,我不惜与一手遮天的京市沈家决裂,
放弃了唯一的继承权,签下了断绝关系的协议。父亲气得摔了最爱的古董茶杯,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家都不要了!你会后悔的!
”我当时信誓旦旦:“我不会。”现在,报应来了。我一无所有。没有了女儿,
也没有了自以为是的爱情。办理离婚手续那天,陆深试图挽回,他反复说他错了,
他不该在那种时候陪着白月。“薇薇,她……她只是身体不舒服,我……”我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他:“她怀了你的孩子,对吗?”陆深瞳孔一缩,艰涩地点了点头。我笑了,
从包里拿出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恭喜。”我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我和念念的几件衣服。离开民政局的那一刻,
我拨通了另一个五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那头,是我父亲的私人助理,陈叔。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我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陈叔,我想回家了。
”【第2.章】五年。足以让一座城市崛起,也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京市,顶层会所。
我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份文件,轻轻叩击着桌面。长桌对面,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襟危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沈总,
这个季度的利润……确实不理想,主要是因为……”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想听原因。”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度。“我只看结果。
下个季度,我要看到百分之三十的增长。做不到,你们整个团队,都可以滚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煞白,连连点头。“是,是,沈总,我们一定做到!”我挥了挥手,
他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和身后的陈叔。
陈叔递上一杯温水:“**,五年了,您已经完全掌控了沈家的一切。”我接过水杯,
杯壁的温度传来,却暖不了我冰冷的手指。“还不够。”我看着窗外京市的繁华夜景,
霓虹闪烁,像一片虚假的星海。“陈叔,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陈叔从一个加密文件夹里调出一份资料,投射在我面前的空气中。“**,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动用了‘天眼’系统,结合过去五年全国所有失踪儿童的数据,
筛选出了三十七个疑似目标。”“最终,锁定了这个位于邻市的拐卖团伙。”屏幕上,
出现一个废弃工厂的俯瞰图,周围的地形和道路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个团伙的头目叫‘刀疤’,非常狡猾,数次躲过警方的围剿。他们手里的孩子,
大部分都被……处理过了。”陈叔的声音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所谓“处理”,就是打断手脚,割掉舌头,让他们无法逃跑,无法求救,
只能成为乞讨的工具。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把这份匿名情报,
送到临市警局。确保它能第一时间,落到刑侦支队队长,陆深的手里。”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叔有些犹豫:“**,为什么……要通过他?我们明明可以直接……”“不。”我打断他。
“我要他亲手去。”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的冷漠和背叛,酿成了怎样的人间惨剧。
我要他以一个“英雄”的身份,去面对自己最大的“罪证”。这出戏,导演是我。但他,
必须是主角。陈叔不再多问,躬身退下:“是,**。”我转过身,看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五年前的陆深,穿着警服,英姿飒-爽,在一次表彰大会上发言。那时,他是我的骄傲。
而如今,他是我复仇舞台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很快,临市的朋友圈和本地新闻,
开始流传一个消息。“警界新星陆深队长,收到神秘线人举报,
即将对本市最大的拐卖团伙‘屠夫’展开雷霆行动!”媒体把他塑造成孤胆英雄,
把他和白月的爱情故事包装成“警嫂的默默付出与支持”。我看到白月在朋友圈晒出的合照。
她依偎在陆深怀里,配文是:“我的英雄,平安归来。”照片里,
陆深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但掩不住那份即将大展拳脚的意气风发。
他很享受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从前是,现在也是。我关掉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像极了鲜血。陆深,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为你铺好了通往“荣耀”的阶梯,只是这阶梯的尽头,是地狱。
【第3.章】陆深的行动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他似乎急于证明自己,
急于将“英雄”这个标签牢牢贴在身上。第一次行动,他扑了个空。“刀疤”很狡猾,
似乎提前嗅到了危险,转移了大部分孩子,只留下一个空壳仓库。媒体的报道口风瞬间变了。
从“雷霆行动”变成了“打草惊蛇”。陆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屏幕上传来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陆深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一拳砸在桌子上。白月打来电话,我能通过唇语读出她的抱怨和指责。无非是说他无能,
让她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陆深挂断电话,脸上满是挫败。【真可怜。】我端起咖啡,
心里毫无波澜。【这才哪到哪。】陈叔走进来:“**,鱼饵已经放出去了,但鱼太狡猾,
没有上钩。”“不。”我摇了摇头。“他不是没上钩,他只是在试探。
”一个能盘踞一地五年之久的团伙头目,不可能这么轻易被端掉。陆深这次的失败,
恰恰在我的计划之中。如果一击即中,那这出戏就太短了,不够精彩。我要的,
是让他从云端跌落。那么首先,我就要亲手把他捧上云端。“陈叔,放出第二个消息。
”我淡淡地吩咐。“告诉陆深,‘刀疤’的得力手下‘老三’,
今晚会在城西的‘夜色’酒吧出现。并且,把‘老三’好赌的习性,
以及他欠下巨额赌债的消息,一并送过去。
”陈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想……让他们窝里斗?”“一个即将沉没的贼船,
总要有人先跳船求生。”我勾起嘴角。“给陆深一个机会,让他抓到一条小鱼。这样,
他才有信心继续钓那条大鱼。”当晚。陆深果然带队突袭了“夜色”酒吧。这一次,
他成功了。烂醉如泥的“老三”被当场抓获。面对陆深的审讯和巨额赌债的压力,
“老三”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吐露了一些关于“刀疤”藏身点的信息。虽然不是核心位置,
但足以让陆深的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媒体再次沸腾了。“警界之光!陆深队长智擒悍匪,
撕开拐卖集团缺口!”赞誉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前几日的失败冲刷得一干二净。
陆深再次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英雄。他甚至开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我通过特殊渠道,
拿到了宴会的照片。照片里,陆深被同僚们簇拥在中间,满面红光地举着酒杯。
白月则像个女主人一样,穿着昂贵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笑容骄傲又得意。
她还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其中一张是她和陆深亲吻的照片。
配文是:“就知道我的男人是最棒的。”下面一堆名媛朋友的点赞和吹捧。“月月好福气,
老公又帅又能干!”“这才是嫁给爱情的样子!”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面无表情地划过。
然后,我将一张请柬的电子版,发给了陈叔。“以沈氏集团的名义,
举办一场‘关爱被解救儿童’的慈善晚宴。地点,就定在京市最好的酒店。
”陈叔问:“邀请嘉宾的名单……”“把陆深和白月,放在主桌。”我轻声说。“我要他们,
站在最高、最亮的地方。这样,摔下来的时候,才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第4.章】慈善晚宴办得极其盛大。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沈氏集团沉寂五年后,新任掌权人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没人敢不给这个面子。
我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站在二楼的暗处,像一个幽灵,俯瞰着楼下衣香鬓影的宴会厅。
陆深和白月来了。他穿着笔挺的警礼服,肩章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白月则是一身雪白的孕妇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小腹微微隆起,
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和骄傲。他们是全场的焦点。记者们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陆深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举止得体,微笑谦和,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人民英雄”的角色。白月则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向每一个和她打招呼的名媛贵妇,不经意地炫耀着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镯。
“这是陆深刚升职,送我的礼物。”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真可笑。
他升职的嘉奖,是用另一个孩子被解救的功劳换来的。而我的念念,
还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受苦。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上台,开始介绍今晚的特殊嘉宾。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临市的缉拐英雄,陆深警官!
”聚光灯打在陆深身上,他站起身,向四周挥手致意,风光无限。掌声雷动。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光,那是对权力和荣誉的极度渴望。
主持人接着说:“陆警官不仅是一位英雄,更是一位温柔的丈夫,一位准爸爸。
让我们同样欢迎他的妻子,美丽的白月女士!”白月站起来,羞涩又得意地笑了。
主持人开始煽情:“正是因为有白月女士在背后的默默支持,
陆警官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奋战在一线。今天,我们还请来了一位特殊的小客人。
”一个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小男孩被带上了台。主持人介绍道:“这是小宝,
正是在陆警官上次的行动中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之一。因为被囚禁太久,
小宝的腿留下了终身残疾。让我们听听,白月女士作为一位准妈妈,想对小宝说些什么呢?
”话筒递到了白月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这是一个绝佳的,
展现她“警嫂”温柔善良一面的机会。白月接过话筒,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她看着台上的小宝,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嫌恶。“小朋友,真可怜。”她开口了,
声音温柔得像水。“不过,你以后要学会坚强和独立。毕竟,没有人能照顾你一辈子,
对不对?总给别人添麻烦,是不好的。”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
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那话语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像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和说教。
台上的小宝,原本还带着一丝怯懦的希望,听到这话,瞬间低下了头,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看到陆深的脸色变了。他想去拿白月的话筒,却被她躲开了。
白月似乎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继续说道:“而且,
小孩子自己也要懂事一点。当初要是不乱跑,不给爸爸妈妈添麻烦,又怎么会遇到坏人呢?
凡事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也抽在了我的心上。当初要是不乱跑……当初……我仿佛又听到了五年前那个不耐烦的声音。
“小孩子走丢一会儿能死吗?”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错,都只在受害者身上。
记者的闪光灯再次亮起,但这一次,镜头对准的,是白月那张美丽却刻薄的脸,
和陆深铁青的脸色。我对着耳麦,轻轻说了一句。“把这段视频,五分钟内,
推上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陈叔:“是,**。”今晚,只是开胃菜。陆深,白月,
你们的社会性死亡,开始了。【第5.章】舆论爆炸了。“警嫂慈善晚宴言论”的词条,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完整地记录了白月那番“受害者有罪论”。一开始,还有一些水军试图洗地。
“月月只是心直口快,她也是想激励孩子坚强。”“孕妇情绪不稳定,大家多理解一下。
”但很快,这些言论就被愤怒的网友淹没了。“这是心直口快?这是歹毒!
对着一个残疾的孩子说这种话,她有心吗?”“‘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祝她生个孩子出门就被车撞,然后找找自己走路姿势的原因!”“这种人配当警嫂?
简直是给警察队伍抹黑!”愤怒的矛头,很快从白月身上,蔓延到了陆深身上。“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陆深能看上这种女人,他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
”“突然觉得他这个‘缉拐英雄’的水分好大。”“细思极恐,五年前陆深和前妻离婚,
火速娶了这位青梅。听说他前妻的女儿就是被拐卖的……”风向,正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
我关掉平板,不再看那些污言秽语。陈叔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陆深开始公关了。
”“他通过警局的官方账号发表了一份声明,替白月道歉,说她因为怀孕情绪敏感,
口不择言,并非本意。同时,他宣布将自己获得的全部奖金,捐给那个被解救儿童基金会。
”我笑了。“弃车保帅,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个高风亮节的人设。不愧是陆深。
”他的处理方式很聪明,也很冷酷。将一切归咎于“孕妇情绪”,把白月推出去挡枪,
自己则用捐款来挽回形象。“白月那边呢?”我问。“她被陆深禁足在家,
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我安插在她身边的家政人员回报,两人大吵了一架。白月骂陆深没用,
保护不了她。陆深则骂她愚蠢,毁了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形象。”狗咬狗,一嘴毛。真是精彩。
“**,”陈叔有些担忧,“陆深这一招,确实挽回了不少声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