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心动有声,余生可闻-主角张心源朱雨墨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7-11 11: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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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同桌有点难搞九月的临川,热得像一场退不下去的高烧。

张心源拖着行李箱站在高二(三)班门口时,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层。

教室里风扇转得吱呀作响,粉笔灰混着午后的热气,在阳光底下浮浮沉沉。

班主任正在讲台上点名,听见门口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张心源到了?来,进来吧。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张心源最不怕热闹,也最会在尴尬里给自己找台阶下。

她拽了拽书包带,冲教室里笑了一下,声音清脆:“大家好,我叫张心源,心想事成的心,

源源不断的源。以后请多关照。”教室里顿时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班主任点点头:“暂时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朱雨墨旁边。”听到这个名字,

教室里细微地静了静。张心源没注意到那一瞬的异样,只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最后一排,靠窗。男生穿着干净的夏季校服,领口扣得规整,侧脸线条利落得近乎锋利。

他正低头写题,阳光落在他修长冷白的手指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与教室里的喧闹隔了层玻璃。

他没抬头。张心源拖着箱子往后走,心里莫名生出一点说不出的压迫感。她本来就不矮,

可站在那排课桌边时,还是觉得那人身上有种让人不太敢招惹的疏离感。

她把箱子往里侧一塞,刚想侧身进去,不知道被谁伸出来的脚绊了一下,

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啊——”她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的冰奶茶。下一秒,

奶茶精准无误地泼在了身旁男生的校服袖口上。全班安静了。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张心源人都麻了。她低头看着那片迅速晕开的褐色水渍,只觉得自己刚转学第一天,

就已经把人生社死程度刷新到了新高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抽纸,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男生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很黑,没什么情绪,

像一潭不见底的冷水。张心源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

原来真的有人只靠一眼就能让周围温度都降下来。她僵着手,把纸巾递过去,

心里疯狂祈祷这位大哥脾气稍微正常一点。可他只是垂眼看了看被弄脏的袖口,又看向她,

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你打算看多久?”“……”张心源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她迅速把视线挪开,小声嘀咕:“谁看你了,

我是在看奶茶泼得均不均匀。”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男生似乎也顿了一下,

随后接过纸巾,语气依旧淡:“进不进?”张心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挡在外面,

连忙侧身往里缩。坐下之后,她心跳还在狂飙,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字:完了。新同桌不好惹。

下课铃一响,前排女生立刻回头,压低声音对她说:“你胆子也太大了,

刚来第一天就敢泼朱雨墨奶茶。”“他很可怕吗?”张心源诚恳发问。“倒也不是可怕,

”女生表情复杂,“就是……不好接近。你刚刚要是泼别人,最多被瞪两眼,泼他,

感觉像在冰山上浇了杯热奶茶。”张心源被这个比喻逗笑了:“那冰山融了吗?

”女生偷偷看了眼朱雨墨,小声道:“目前看,没融,甚至更冷了。”张心源下意识侧头。

朱雨墨已经把弄脏的校服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色短袖。窗外的风吹进来,

拂过他额前碎发,他神情冷淡地继续做题,像刚才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在意,显得更难接近。张心源撇了撇嘴,心想:拽什么,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放学前最后一节是数学,老师发了随堂卷。张心源刚转来,

还没跟上进度,盯着那张卷子看了三分钟,觉得每道题都像在骂她。她烦躁地转了两下笔,

结果“啪嗒”一声,笔直接滚到了朱雨墨桌边。她弯腰去捡,恰好看见他试卷最后一道大题,

过程写得漂亮利落,答案旁边一个鲜红的满分勾。张心源:“……”行,确实了不起。

她刚把笔捡起来,耳边忽然落下淡淡一句:“第三题选C。”张心源一愣,抬头看他。

朱雨墨没看她,依旧望着自己的卷子,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张心源眨了眨眼:“你在跟我说话?”“这排只有你不会。”他说。

“……”张心源差点被气笑。她转过脸,压着声音说:“同学,你这样很不礼貌。

”朱雨墨终于侧头看她,目光平静:“哦。”哦?就一个哦?张心源盯着他,

忽然生出点莫名其妙的不服气,拿笔戳了戳卷子:“那你说,第五题呢?”朱雨墨扫了一眼,

淡声道:“辅助线画错了。”“第八题?”“函数式代错。”“第十二题?

”“你题目看反了。”张心源:“……”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告诉自己,

转学第一天不能动手,不能跟新同桌同归于尽。可偏偏朱雨墨看她一副快炸毛的样子,

眼底似乎极轻地掠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几乎转瞬即逝。却让张心源怔了一下。

原来这人也不是不会笑。只是他一笑,比不笑更要命。晚自习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

张心源一个人抱着新发的书往宿舍楼走,刚走到教学楼拐角,怀里最上面那摞书忽然一歪,

眼看就要全掉下去。她低低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抱。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稳稳托住了最上面的那本练习册。张心源抬头。路灯下,朱雨墨站在她面前,

白衬衫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眉眼仍旧清冷。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

愣了两秒才开口:“……谢谢。”朱雨墨把书递回给她,

目光落在她明显抱不稳的一大摞书上:“你宿舍几楼?”“啊?”“几楼。”他重复一遍。

“三楼。”他没再说话,直接把她怀里一半的书抽走,转身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张心源站在原地,傻了。“不是,你——”朱雨墨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很淡:“还要我等你?

”张心源赶紧跟上去,心脏却不争气地跳快了两拍。夜色很沉,校园里路灯一盏盏亮着,

树影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走在他旁边,偷偷偏头看了他几次,

越看越觉得这人奇怪。白天冷得像块冰,晚上又顺手帮她搬书。到了宿舍楼下,

张心源刚想把书接回来,宿管阿姨忽然从窗口探出头:“男生不能上楼!

”朱雨墨“嗯”了一声,把书递给她。张心源抱着书,站在台阶上,比他高出半截。

她低头看着他,忽然生出一点想逗他的心思:“朱雨墨。”“说。

”“你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嘛。”路灯光影落在他眼底,映出很浅的亮色。他看了她几秒,

淡淡道:“别误会。”张心源挑眉:“误会什么?”“我只是怕你把书也摔我身上。”说完,

他转身就走。张心源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想笑:“朱雨墨!”男生背影修长,连回头都没有,

只抬了抬手,像是在敷衍地回应。张心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像被轻轻碰了一下。不疼。却让人没来由地在意。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书,最上面那本练习册边角平平整整,

夹着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水果糖。张心源怔住。糖很普通,甚至有点廉价,

和朱雨墨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并不相配。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盯着那颗糖看了好久,

耳尖一点点热了起来。风从宿舍楼下穿过去,吹动她额前碎发。她把糖握进掌心,

忽然想——这个新同桌,好像比她以为的,更难搞一点。因为他冷的时候让人想躲,

可一旦温柔一下,就会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第二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第二天一早,

张心源是被宿舍里此起彼伏的闹**吵醒的。她昨晚翻来覆去睡得不太好,

脑子里一会儿是朱雨墨那句“别误会”,一会儿又是那颗莫名其妙出现在练习册里的水果糖。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懊恼地拍了两下。不就是一颗糖吗?至于吗?结果下一秒,

室友陈佳宁从上铺探出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转学生,昨天送你回宿舍的那个帅哥是谁啊?

”张心源心口一跳,故作镇定:“同学。”“普通同学会帮你搬书?”“顺手而已。

”陈佳宁啧了一声:“那你脸红什么?”“我热的。”“现在才早上六点四十。

”“……”张心源懒得解释,抓起校服外套就往洗手间跑。可她越想否认,越觉得自己心虚。

她其实很清楚,昨天那点小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没什么,但放在朱雨墨身上,就不太一样。

因为从进班到放学,她已经听了不下十遍关于他的传闻——“他基本不跟女生说话。

”“追他的女生很多,但他一个都没理过。”“脾气不算差,就是特别有距离感。

”“除了学习和篮球,好像没见他对什么事上心。”这样的人,会顺手帮她搬书,

还给她塞一颗糖?张心源把水拍到脸上,强迫自己冷静。别多想。可能真就是顺手。

早读开始前五分钟,她踩着点进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朱雨墨已经到了。

他正在低头背英语单词,校服袖口挽到手肘,腕骨清瘦,侧脸在清晨的光里显得有些冷白。

张心源走过去,把书包放下,故作自然地坐下。她原本还在想要不要主动提一下那颗糖,

结果刚坐稳,桌上就被人轻轻放了一盒牛奶。她怔住。

朱雨墨眼都没抬:“班主任让带给你的。”“……班主任还管发早餐?

”“你昨天不是低血糖?”张心源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低血糖了?

”朱雨墨这才侧头看她,语气平静:“昨天你在办公室填表,站起来时晃了一下。

”张心源彻底卡住。她昨天确实因为没吃午饭,起身时眼前发黑了一瞬,

可那会儿办公室里那么多人,她自己都没当回事,没想到他居然看见了。教室里人声嘈杂,

晨光却很安静。张心源捏着那盒带着凉意的牛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

她低声问:“那糖也是班主任让你给的?”朱雨墨看她一眼。“不是。”“那是谁给的?

”“我。”“为什么?”他沉默两秒,重新垂下眼:“怕你晕在路上,影响班级考勤。

”“……”行。很好。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张心源气得想笑,

拿起牛奶在他桌角轻轻碰了一下:“朱雨墨,你是不是天生不会说人话?”朱雨墨终于抬眼,

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难得慢了半拍:“你不是听懂了?”那一瞬间,张心源忽然说不出话。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轻轻拨了一下的风铃,表面还端着,心里却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前排的陈佳宁回头拿作业,恰好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等老师一走,

立刻偷偷给张心源传纸条:【你同桌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张心源低头看了两秒,

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写下两个字:【有病。】想了想,又补了两个:【他。】纸条刚传出去,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把纸条按住了。张心源心脏一停。她僵硬地扭头,

看见朱雨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纸条。“还我。”她压低声音。“课堂传纸条?

”他淡声问。“关你什么事?”“我是纪律委员。”“……”这人怎么什么都管?

张心源伸手去抢,朱雨墨却抬手避开。她不服气,整个人往他那边倾过去,结果脚下一绊,

额头“咚”地一下撞上了他的肩膀。两人同时一顿。距离近得过分。

张心源闻到他身上很淡的皂角味,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慌。她下意识想退,

可朱雨墨已经伸手稳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扣在她腕骨上力道很轻,

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坐好。”他低声说。张心源耳朵瞬间烧起来,猛地坐直。

朱雨墨这才松开手,把纸条折了两下,塞回她笔袋里,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张心源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老师讲课了。她盯着黑板,看着看着,

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温热。克制。偏偏又叫人忘不掉。中午食堂人挤人。

张心源和陈佳宁端着餐盘找位置,刚坐下,对面几个女生就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你就是张心源吧?”张心源抬头:“有事?”为首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

语气却不算友善:“听说你和朱雨墨是同桌。”“嗯。”“那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陈佳宁皱眉:“你谁啊?”女生笑了一下:“我是高二(一)班的林雅。提醒你而已,

朱雨墨不是你这种刚转来的人能招惹的。”食堂里人声喧闹,张心源静静看了她两秒,

忽然笑了。“他是学校公物吗?”林雅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你说得好像谁靠近他,

还得先向你报备。”张心源把勺子放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那不好意思,

我跟谁说话,坐谁旁边,轮不到别人管。”陈佳宁差点当场鼓掌。

林雅显然没想到她看起来软,嘴却这么硬,脸上有点挂不住:“你别太得意,

朱雨墨根本不会喜欢你这种——”“喜欢不喜欢是他的事。”张心源打断她,

抬眼时神色很淡,“但你这样,真的挺掉价的。”林雅脸色一白,端起盘子就走。人一走,

陈佳宁立刻激动地抓住张心源袖子:“姐妹!你也太帅了吧!”张心源低头继续吃饭,

表面镇定,实际上心里也有点发紧。她不怕跟人呛声。

可“朱雨墨”这三个字一旦被别人拿出来说,她还是会没来由地在意。下午体育课,

太阳毒得发白。自由活动时,女生都躲在树荫底下乘凉。张心源去小卖部买冰水,刚走回来,

就看到篮球场边围了一圈人。人群中央,朱雨墨正投完一个三分球。球入网时,

全场一阵欢呼。他额前碎发被汗浸得微湿,白色球衣贴着清瘦挺拔的身形,抬手擦汗时,

喉结在阳光下轻轻滚了一下。张心源脚步顿住。她之前就知道他长得好看,

可没想到打球时会这么招人。旁边女生小声尖叫,

连陈佳宁都忍不住感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了,这谁顶得住啊。

”张心源面无表情地拧开水瓶:“也就那样。”陈佳宁意味深长地看她:“你酸了。

”“我没有。”“你有。”“我真没有。”话音刚落,场上的篮球忽然被人传偏,

径直朝树荫这边飞过来。人群惊呼一声。张心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手拉到身后。

篮球“砰”地一声砸在旁边的铁栏上。她心跳骤停,抬头时,正对上朱雨墨微沉的眼。

“站这么近做什么?”他皱眉。张心源被他护在身后,鼻尖几乎撞上他后背,

整个人都有点懵:“我、我又没看见球。”朱雨墨低头看她,呼吸还有点急,

嗓音却压得很低:“吓到了?”张心源本来想嘴硬说没有,

可看见他额角细密的汗和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忽然就说不出来了。她沉默两秒,

小声道:“……有一点。”朱雨墨看了她片刻,伸手把她手里的冰水拿走,贴到她脸侧。

冰凉的触感让张心源轻轻一缩。“清醒了?”他问。张心源瞪他:“你有病吧?

”他说:“嗯,现在会骂人了,看来没事。”“……”周围人都在看。张心源耳朵发热,

伸手就想把水抢回来,朱雨墨却忽然拧开瓶盖,把水重新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喝一口。”他说。她下意识接过来,喝完才反应过来这瓶水刚刚被他碰过瓶口。

间接接吻这个词猝不及防地闯进脑海。张心源差点被水呛死。朱雨墨看着她咳得耳尖通红,

眉头皱了皱,伸手替她拍了拍背,语气竟然难得柔下来一点:“笨。”就是这一声笨,

忽然把张心源心里那点故作镇定彻底击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像盛夏里一阵过分温热的风,明明来得无声无息,却一下子吹乱了所有心思。她低着头,

几乎不敢看他。而朱雨墨站在她面前,身上还带着球场上的热意,眼底却沉静得过分。

谁都没有再说话。第三章停电那晚,他握住了她的手十月中旬,

临川一中的晚风终于带上了点凉意。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张心源趴在桌上,

盯着自己的数学卷子,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七十三分。距离及格差一点,

距离朱雨墨的满分差得更像两个物种。她叹了口气,

把脑袋埋进臂弯里:“老天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旁边传来翻书的声音。

朱雨墨看了一眼她卷子上的红叉,语气平静:“不是老天爷,是你对函数有意见。

”张心源没抬头:“你可以闭嘴。”“逃避不能提分。”“打击我也不能。

”朱雨墨沉默片刻,把自己那张满分卷推了过来:“看吗?”张心源抬头,

一脸警惕:“你会这么好心?”“不会。”他说,“但班主任让我带你。

”“……”又是班主任。张心源都要怀疑班主任是不是私下给朱雨墨发工资了。

晚自习第一节,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卷子和笔尖划纸的声音。张心源本来还嘴硬不想问,

可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后,还是没忍住把卷子推过去一点。“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变形?

”朱雨墨看了一眼,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过程。他的字跟人一样,清冷,利落,

没一点多余的笔锋。“这里不是单纯套公式。”他声音很低,语调不疾不徐,“先看定义域,

再看单调区间,不然你后面全错。”张心源盯着纸,看着看着又走神了。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来的浅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气息。朱雨墨讲到一半,

忽然停下。“张心源。”“啊?”“你在听吗?”她立刻坐直:“当然。

”“那我刚刚说到哪了?”“……定义域?”“前一句。”“……”朱雨墨看着她,

眼神平静,像在无声地说:我就知道。张心源硬着头皮撑了三秒,

最终破罐子破摔:“你靠这么近,我怎么听。”话一出口,空气静了。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说得太暧昧,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张心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想补一句“我是说你声音太近”,结果朱雨墨已经把笔放下,慢慢直起身,

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样呢?”他问。他的声音依旧淡,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时,

安静得让人发慌。张心源耳根发烫,强撑着说:“……勉强吧。”朱雨墨“嗯”了一声,

继续往下讲。可这一次,张心源更听不进去了。因为她发现,朱雨墨的耳尖,

好像也有一点红。晚自习第二节刚开始没多久,整栋教学楼忽然“啪”地一声,

陷入一片漆黑。女生的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停电了?”“真的假的!

”“啊啊啊我最怕黑了——”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连走廊的灯都灭了,只剩远处操场边一点模糊的光。张心源从小就有点怕黑。

平时灯一开着没感觉,可真到周围完全黑下来的那一刻,她还是会本能地心慌。

她下意识抓紧桌边,呼吸都有些发紧。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她手背。很轻,

却足够稳。张心源浑身一僵。黑暗里,朱雨墨的声音从她耳边低低落下来:“别怕。

”她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我没怕。”“嗯。”他说,“那你别抖。

”张心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抖。她忽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周围很乱,

有人起哄,有人拿手机照明,有人趁机聊天。可在这一片嘈杂里,

张心源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快要把胸腔撞开。朱雨墨没有握得很用力,

只是用掌心轻轻压住她的手,像是在告诉她:我在,别怕。那一瞬间,张心源忽然觉得,

这世界上的黑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有个人,正安安静静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廊应急灯终于亮起一点昏黄的光。教室里也慢慢恢复了秩序。

张心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把手抽回来。可她刚一动,朱雨墨就松开了。

动作自然得像一场无人察觉的错觉。只有她知道,刚才那短短几分钟,

几乎足以让她此前所有努力维持的平静全部崩塌。晚自习结束后,班里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张心源收拾书包时,手指还有点僵。陈佳宁过来挽她,结果还没开口,

就先一脸震惊地指了指她耳朵:“你耳朵怎么这么红?”“热的。”“现在外面十八度。

”“我……上火。”陈佳宁还想追问,朱雨墨却已经拎起书包站起来,

淡淡看了她们一眼:“走不走?”陈佳宁立刻识趣地松手:“走走走,你们先走,我等别人。

”说完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生怕打扰什么。张心源:“……”她抱着书包跟在朱雨墨身后,

出了教学楼,夜风一吹,脸上的热意反而更明显。操场边的桂花开了,

风里浮着一点很浅的甜香。走到女生宿舍楼前时,朱雨墨忽然停下。

张心源差点撞上他:“怎么了?”他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还怕吗?

”张心源一怔。她本来已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来。夜色太沉,

路灯太暖,连他的眼神都不像平时那样冷。张心源心口一软,

嘴却还是硬的:“本来也没多怕。”朱雨墨看着她,没拆穿,只淡淡道:“行。

”“行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得近乎纵容,“下次怕的话,

提前说。”张心源呼吸一滞。她看着他,忽然有点说不清那种感觉。

像是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被人轻轻丢进了一颗石子。起初只是一圈涟漪,后来却一圈一圈,

扩散得越来越远。她以前总觉得心动应该是轰轰烈烈的。要有惊天动地的瞬间,

要有让人一眼沦陷的炽热。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真正让人招架不住的,从来不是盛大。

而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握住你的手,对你说:别怕,

我在❤️第四章你是不是在躲我停电那晚之后,张心源有整整三天没敢正眼看朱雨墨。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她以前总觉得,喜欢这种事应该是很有把握才会发生的。

至少要先确认对方有一点点在意,才敢往前走一步。可朱雨墨这个人太奇怪了,

奇怪到她根本分不清,他那些若有若无的照顾,到底只是出于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可越分不清,她越在意。这天早晨,她刚进教室,陈佳宁就一把拽住她,

小声问:“你跟你同桌怎么了?”张心源一愣:“什么怎么了?”“你这几天都不跟他说话。

”“我平时也没怎么跟他说。”“你骗鬼呢。”陈佳宁翻了个白眼,

“前几天你俩讲话那叫一个自然,现在你一坐下就开始翻书,跟避嫌一样。

”张心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后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朱雨墨进来了。

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肩线利落,袖口挽到腕骨上方,

手里拿着一叠刚从办公室抱回来的作业。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干净得近乎不真实。

教室里有几个女生偷偷看他。张心源也下意识抬头,结果刚好撞上他的视线。她心口一紧,

立刻低头,假装在找笔。下一秒,一本英语练习册被放到她桌上。朱雨墨声音很淡:“你的。

”“……谢谢。”他没走,站在她桌边,安静看了她两秒。“张心源。”“嗯?

”“你最近近视了?”“没有啊。”“那为什么我坐你旁边,你还总像没看见我。

”“……”陈佳宁差点在旁边笑出声。张心源耳根发烫,强撑着抬头:“我那是在认真学习。

”朱雨墨看着她,神色平静:“哦。”又是这个哦。

张心源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教室里人来人往,他却一点都不避讳,垂眼看着她,语气低缓:“你是不是在躲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她最心虚的地方。张心源呼吸一乱,几乎想否认,

可他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说什么都像是在撒谎。半晌,她才别开脸,

低声道:“……没有。”朱雨墨没再追问,只把一盒草莓牛奶放到她桌角。“早上没吃饭吧。

”张心源一怔:“你怎么知道?”“你每次空腹,脸色都会有点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太自然,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在意,

最叫人招架不住。张心源盯着那盒牛奶,心口发软,连原本想维持的距离感都快撑不住了。

朱雨墨回座位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淡淡补了一句:“躲也没用。”她愣住:“什么?

”他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同桌。

”第五章他第一次吃醋十一月初,学校要开秋季运动会。班里报名表传下来时,

张心源原本想低调装死,结果陈佳宁手快,直接把她的名字填在了女子八百和接力赛后面。

“你疯了?”张心源压低声音,“我跑八百会死。”“你不会死,你只会在操场上发光。

”陈佳宁一本正经,“而且我打听过了,朱雨墨报了男子三千。”张心源动作一顿。

陈佳宁意味深长地看她:“你不想跟他一起训练?”“谁想了?”“你不想?

”“……也没有特别不想。”“那不就得了。”报名表传到后排时,朱雨墨低头扫了一眼,

目光停在张心源名字旁边,轻轻皱了下眉。“你跑八百?”张心源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赞同,

立刻不服:“八百怎么了,看不起谁?”“不是看不起。”他把表递给体育委员,语气平静,

“是你跑完容易低血糖。”“那也不能现在就认输吧。”朱雨墨看了她几秒,没说话。

放学后,班里参加运动会的同学都被体育老师留在操场训练。天色将暗未暗,

跑道边的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张心源第一圈还撑得住,第二圈开始就有点喘,

第三圈几乎想原地躺平。她刚冲过终点线,整个人腿都在发软,弯腰扶着膝盖喘气。

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她抬头,看见朱雨墨站在暮色里,额前的发被风吹得微乱,

眼底却安静。“先别蹲。”他说,“慢慢走。”张心源累得没脾气,接过水,

小声嘟囔:“你们跑三千的人都这么冷血吗,一开口就是命令句。

”朱雨墨跟着她沿跑道慢慢往前走,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那我换个说法。”“嗯?

”“张心源,听话一点。”晚风从操场尽头吹过来,带着点草木潮湿的气息。她原本只是累,

结果被这句话弄得心跳都乱了一拍。就在这时,一个男生从对面跑过来,

笑着跟她打招呼:“张心源,你刚才最后一圈挺厉害啊。”张心源认出是隔壁班的体委,

礼貌笑了笑:“还行,差点没活着下来。”男生被她逗笑,

顺势把手里的能量胶递过来:“给你,跑八百之前可以吃一个,补体力。”张心源刚想接,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朱雨墨忽然伸手,把那支能量胶先拿了过去。气氛安静了一秒。

男生愣住:“呃……给张心源的。”“我替她收着。”朱雨墨语气很淡,

“她现在不能乱吃东西。”那男生显然感觉到一点说不清的压迫感,干笑两声:“行,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人一走,张心源忍不住转头看他:“你干吗?

”朱雨墨低头拆开自己书包侧袋,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能量胶递给她。“吃这个。

”“你书包里为什么会有这个?”“给你准备的。”“……”张心源怔住。

暮色一点点沉下来,操场边的人声都显得远。她看着他手里那支还带着体温的能量胶,

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故意问:“那你刚刚抢别人东西干什么?

”朱雨墨神情平静:“没抢。”“那叫什么?”“合理阻止。”“阻止什么?”他垂眼看她,

语气平稳得像只是在回答一道题:“阻止别的男生献殷勤。”张心源呼吸一滞。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直接到她连下一句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晚风把跑道边的广播声吹得模糊不清。朱雨墨看着她发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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