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把你的骨髓抽一半给小天怎么了!他气血虚,你是哥哥就不能让着他!
”尖锐的咆哮声穿透手术室的防弹玻璃。冰冷的金属拘束带死死锁住我的四肢。
消毒水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没有麻醉。生生凿开脊椎。
粗大的合金钢钻头暴力切开后腰的皮肉。吸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身体本能地疯狂抽搐。合金拘束带勒破了手腕。
鲜血顺着金属台大口大口地滴落。“别乱动!弄坏了帝骨你赔得起吗!
”主刀医生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隔着玻璃,母亲赵岚冷眼旁观。
她怀里抱着面色苍白的假少爷林天。“医生,快一点。小天身体虚弱,等不了太久。
”赵岚对着麦克风不断催促。我死死咬着牙,口腔里满是粘稠的铁锈味。
“妈……我不打麻药……会死的……”我的声音微弱嘶哑。赵岚满脸掩饰不住的不耐烦。
“打什么麻药!麻药会影响帝骨的活性!小天融合的时候如果出问题,我要你的命!
”“你是哥哥!抽你点骨髓给小天是你的福气!别装死!”林天靠在赵岚怀里,
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哥,你忍忍吧。毕竟你在这个家白吃白喝了十八年,该报恩了。
”钻头继续深入。冰冷的吸管**骨髓深处。金色的武道帝骨被硬生生连根抽离。那一刻,
我体内原本澎湃的气血瞬间崩塌。属于江城第一武道天才的修为,荡然无存。
我彻底沦为一个废人。2三天后,林家别墅大厅。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刺眼的光。
我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身体,勉强站立在客厅中央。背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湿透了破旧的衬衫。沙发上,林天披着昂贵的纯羊毛毯子,脸色红润。
赵岚端着一碗滚烫的极品百年参汤,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小天,多喝点。刚融合了帝骨,
需要大补。”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我。父亲林海端坐在真皮主位上,
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签了。”我低头看去。《自愿放弃武陵联考协议》。
“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林海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狠狠砸在我的额头上。砰!烟灰缸碎裂。鲜血顺着眉骨流进左眼。视线变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现在的气血值连10卡都不到!”“明天就是武陵联考!
你顶着林家大少的名头去考场,只会丢尽我们林家的脸!”林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天明天要代表江城出战。你这个废人赶紧滚出名单,别给小天沾染晦气!
”妹妹林雪穿着名贵的公主裙从楼上走下来。她手里拿着几张纸,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那是我苦熬三个月,跑了无数个部门才办下来的联考报考证。“废物东西。
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垃圾。”林雪将纸屑狠狠扬在我的脸上。“只有小天哥哥才配做我的骄傲!
你这种废人连出门都不配!”“顺便去厨房打盆热水。给小天哥哥洗脚。
他这几天融合帝骨太辛苦了,需要疏通经络。”赵岚冷冷地补充。我的拳头死死握紧。
指甲嵌进肉里。喉咙深处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我强行咽了下去。3走到茶几前。
桌上还有另一份文件。《自愿断绝亲子关系书》。林天假惺惺地咳嗽了两声。“爸,妈。
哥哥毕竟在林家长大,离开林家他会饿死的。”他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
“不如让他留下来给我当个血包仆人吧。以后我需要什么备用器官,也方便取。
”赵岚连忙拍着林天的后背。“还是小天心底善良。林渊,听到没!
还不快跪下谢谢你弟弟的恩情!”林海冷哼一声。“既然小天开口了。
你就搬去地下室的狗窝。每天负责打扫整个别墅。”我看着这四个所谓的血亲。
十八年的付出,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拿命猎杀异兽给林天换救命药。
去极寒之地跪求大师给林雪开光护身符。替林海挡下仇家的毒刃。这一切,
在林天这个假少爷出现后,全部成了不值一提的垃圾。没有半句争辩。没有一丝犹豫。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两份文件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声音清脆。
咬破手指,按下血手印。赵岚一把抢过协议,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生怕我反悔。
“算你识相。签了字就赶紧滚!别脏了林家的高级地毯!”林海打了个响指。
大门被猛地推开。八个护院武师冲了进来。“剥下他身上所有林家买的东西。
林家的一针一线,他都不配带走。”武师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粗暴的动作直接撕裂了我后背还没有愈合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全身。
他们强行扯下我挡风的外套。拽掉我手腕上的通讯手表。搜走我口袋里打零工赚来的硬币。
甚至连我脚上的作战靴,也被硬生生扒了下来。我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破短袖和一条牛仔裤。
光着双脚。4大门外狂风骤雨。雷声震耳欲聋。我转身向外走去。“站住。
”林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一把扯下我脖子上挂着的黑绳。
绳子上绑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平安符。那是我在普陀山的九十九级石阶上,三步一拜,
磕得满头是血求来的。只为保佑她不再做噩梦。林雪嫌恶地捏着符纸。
拿出一只纯金的防风打火机。咔哒。幽蓝色的火焰腾起。符纸瞬间被点燃,化作黑色的灰烬。
“小天哥哥已经给我买了五百万的极品灵玉护身符。”林雪将灰烬直接抹在我的脸上。
“你这种下等人的垃圾。留着只会弄脏我的眼睛。滚。”我抹去脸上的灰烬。跨出林家大门。
冰冷的暴雨瞬间砸在身上。光脚踩在满是粗糙砂石和碎玻璃渣的柏油路上。每走一步,
都会留下一道血印。刚走到庭院外沉重的铁大门前。砰!
一辆黑色的加长防弹车横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车门缓缓打开。
一把巨大的定制黑伞撑起。林天穿着一套崭新的高级防具,踩着发亮的皮鞋。
他停在我两步之外。四个膀大腰圆的高级武师迅速散开,封死所有退路。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猛地释放出体内的气血。双目中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那是完全属于我的力量!我的帝骨威压!恐怖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压下。
没有了帝骨支撑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重压。5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砸在泥泞的青石板上。泥水溅进了眼睛。刺痛无比。
林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抬起那双定制皮鞋,狠狠踩在我的脑袋上。
用力将我的脸按进泥水里。“废物就是废物。就算帝骨长在你身上,你也守不住。
”林天的声音充满变态的**。“你在林家嚣张了十八年。江城第一天才?
现在还不是像条野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他脚下猛地发力。我的额头磕在尖锐的石头上。
鲜血瞬间涌出。我死死咬紧牙关,双手深深扣进泥土里。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这种强硬的反应彻底激怒了林天。“还敢硬撑!给我打断他的腿!
”四个武师抡起手里的精钢短棍,对着我的后背和双腿疯狂砸下。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雨夜中分外清晰。大腿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蜷缩在地上,
拼命护住致命部位。整整打了十分钟。林天这才摆摆手。“行了。打死就没意思了。
”他蹲下身,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林渊,记住了。以后在江城,看到林家的狗,
你都要绕道走。”林天嫌弃地擦了擦手,钻进豪车。防弹车碾过水洼,脏水喷了我一身。
铁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声响,彻底锁死。寒意渗入骨髓。心口却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将这十八年的荒唐亲情,烧得连灰都不剩。6离开林家后,真正的绝境才刚刚开始。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我在暴雨中走了一夜。来到城中村。这里有一家最底层的黑武馆。
馆长张虎曾经被人追杀,是我顺手救了他一命。我推开武馆破旧的卷帘门。“渊哥!
你怎么弄成这样!”张虎大惊失色,跑过来扶住我。**在兵器架上,喘着粗气。
“给我一份打扫卫生的活计。包口饭吃就行。”张虎连连点头。“渊哥你放心,
在这里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连扫帚都还没捂热。轰!武馆的玻璃大门被一脚踹碎。
林天的头号狗腿子王彪,带着十几个手持砍刀的混混冲了进来。
王彪将一个黑色的皮箱直接扔在张虎脚下。箱子弹开,里面全是成捆的钞票。
王彪吐出一口浓烟。“林天少爷下达了最高封杀令。”“整个江城,谁敢收留这个血包,
就是跟林家作对。”王彪指着张虎的鼻子。“要么拿钱办事。
要么明天你的武馆就在江城除名。你自己选。”张虎看着地上的钱。脸色瞬间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弯下腰,捡起那个皮箱。没有任何犹豫。张虎反手抓起一柄重型战锤,
狠狠砸在我的背上。“噗!”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
原本就断裂的骨头彻底粉碎。张虎指着大门破口大骂。“林渊!你这个不长眼的丧门星!
想害死我全家吗!”“拿了林家的好处还敢跑!你天生就是给林少爷当血包的贱命!
”7王彪大笑着鼓掌。“干得不错。来人,教教他怎么当一条狗。”十几个混混冲上来。
对着我倒地的身体疯狂踩踏。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让你装!
你以为你还是林家大少爷吗!”“连亲妈都不要的野种!去死吧!”整整半个小时。
我被打得浑身是血,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王彪走过来,将一碗发臭的狗粮倒在我的头上。
“林少爷发话了。只要你现在爬回去,继续给他当提供器官的仆人。这碗饭就是你的。
”我睁开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中他的皮鞋。王彪大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他给我扔进后面的臭水沟!”几个人拽着我的腿。将我一路拖行,
扔进了城中村最脏的臭水沟里。腥臭的黑水灌进口鼻。高烧在第三个夜晚如期而至。
浑身的伤口严重感染,散发着腐烂的气息。意识开始模糊。我知道,如果不退烧,
我绝对活不过今晚。靠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我爬出臭水沟,
在深夜的街头一点点往前挪动。爬了整整五个小时。
终于看到了江城第一医院急诊大厅的灯光。我用满是鲜血的手,拍打着自动玻璃门。
急诊科主任带着几个护士跑了出来。“快!担架床!”主任大喊。
就在我快要被抬上担架的瞬间。急诊科主任的电话响了。
8屏幕上显示着江城市首秘书的号码。主任接通电话,脸色瞬间惨白。
